确实实有当家主人翁的本领”,是有待于许多优秀青年去完成这神圣的时代使命的。因此,高晓声将上述的深入考察验的生活领域,作为他的补课的重点项目,是“扬长补短”的明智措施。
读了《钱包》、《鱼钓》、《飞磨》和《绳子》等作品,有的作者对高晓声说:你是著名作家,这些作品只有你发得出,换了我们就不行。高晓声回答道:正因为这样,所以我今后还要发这样的作品,为你们开路。可见,这类作品是高晓声非常想坚持而且想推广的一个“品种”。但是,在读者和评论家眼中也是颇有分歧意见的“品种”。
像《钱包》这样的小说其实就是《摆渡》那样的寓言的扩大。但《摆渡》很受到赞赏,认为颇有哲理和讽喻味。这是公允的评价。作家写《钱包》的目的,也是想通过一个故事引申出寓意来。不过这个故事要比《摆渡》完整、曲折,而寓意又不像《摆渡》说得那样直白,就其实质而言是属于同一类型的,但格局是有大小之别的。我们对这一品种曾称它是“讽喻小说”或“哲理小说”。
这种小说一经问世,就有人认为“这是受了西方现代派的影响。那飞磨腾空而起,砸地成塘,至今还在中飞转,岂非西方现代派手法?”我们觉得,一个作家适度地合理地有批判地接受一些外来手法,使之洋为中用,是完全允许的。但是,如果以《飞磨》为例,认为高晓声“搬套”西方现代派的依据,是并不确切的。高晓声的作品是接受了多方的借鉴的,但是我们认为他的继承传统要比较受外来影响深远得多,而外来影响的主要来源又是他在五十年代大量地阅读过俄罗斯苏联文学和西方古典名著。如果拿这类品种与他从小酷爱而熟读的《聊斋》比较,就有许多相通和继承的痕迹。
高晓声自述,他从小就读了不少章回小说和笔记小说。“我们家许多传统文学作品对我们的创作都可以有借鉴作用……在这些书中我接触最多的还是《聊斋志异》,那是一部丰富多采的短篇小说集,如《劳山道士》中刻画的人物,至今尚有现实意义。”[注]他自幼就受其潜移默化,感染熏陶,他的这类品种的小说,学习借鉴《聊斋》的印记是极为明显的。高晓声在一次报告会上说:“我们现在搞的现实主义,太拘泥了,放不开,很多地方不及传统。”接着他口述了《飞磨》的故事情节。“我说这不是神话,虽有漫主义彩,但却是现实主义的。因为它其实不是写石磨转得飞起来,而且用这飞速转动的形象来形容财主的神经紧张……像这样描绘人物的内心世界,我们现在的作品里还找不到。这就是说,我们还没有很好继承……”[注]说“不及传统”也好,说“没有很好继承”也好,都反映了高晓声的追求倾向,他的此类品种还真有点笔记小说的神韵。
有的评论家将这类品种称之为“象征派小……
[续作者介绍上一小节]说”。我们认为文学作品总要引起“由他人及自己,用甲物类乙物,以此情比彼景”等等的联想作用。从广义上讲,文学总是带有象征意义的。因此,说他的此类作品为“象征小说”,也未尝不可;但,谈不上“象征派”。我们不必一读到有点象征意味的作品就马上与外的“象征派”挂起钩来,好像世界上“只此一家”,其他都是其分支机构似的。即使双方有类似的品貌,有时也只是在文学特征这个大趋势之下的遥相呼应而已。我们感到,高晓声的这类品种,并不仅仅着眼于某一细节或某一局部的类比或暗喻,而是追求整篇小说“通”上的象征彩,希望读者通过联想而彻悟一种人生经验和生活哲理,称之为“象征小说”是可以接受的。
这种作品的诞生往往发端于“触发”,是某种不健康的思或社会的不正之风“触发”了义愤,“照亮”了作家的库存,使他产生一种以此情比彼景的创作冲动。《钱包》就是这样创作而成的:“《钱包》中黄顺泉这个人物,我熟悉他,也熟悉他摸钱包的故事,我从小就听讲过这些。但几十年来我不曾了解它的意义,一九七九年社会上‘向钱看’的风气却一下子触发了我,真像一个闪电照亮了我的脑壳。于是他变成了我的宝贝。”[注]
尽管是从一种思或风气的“触发”而发端的,但因作家熟悉人物和熟悉故事,它并不存在概念化的危机;也不因为是具有象征彩,而使作品缺乏现实主义的细致刻画的精密度。《钱包》中无论是主人公人物形象的塑造或是群像气氛的烘托,都显得极有功力;特别是围绕“摸钱包”的人物的思想起伏,情节的调度有致,都是经得起推敲的。它既是严格的现实主义作品,又充满了象征的彩和人生哲理的闪光。而《飞磨》,也同样是用的细腻的现实主义的笔触,充实饱满地再现民间传说;但它也有明显的漫主义因素,及至飞磨腾空起舞,更带有极度夸张的荒诞调,而象征的含义也就更突现出来了。
这类作品的多主题或主题的多义也往往引起读者和评论家的注目。高晓声认为,从“形象大于概念”这一客观法则出发,纯属正常,不足为怪。作者说,《钱包》是要人们看到“向钱看”的下场与结局。但有的读者从《钱包》中得出旧社会中农民的惨痛际遇的主题。还有的读者从《钱包》中悟到了“希望的实现有时却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