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木轩四书说 - 此木轩四书说

作者:【暂缺】 【69,113】字 目 录

思也

曾子曰可以托六尺之孤章

托寄不夺俱从学问得来不单靠气魄气节方是个君子

论语六尺之孤郑注年十五已下疏云郑言已下者正谓十四已下亦可以寄托非谓六尺可通十四已下

子曰兴于诗章

此章要根小学来説者盖古者之教十年学防仪十三学乐诵诗舞勺成童舞象二十始学礼舞大夏此数年中已立得个基本了从此日渐扩充工夫愈深进则其得效之次第有如是者耳非谓小学时做一番工夫便一生安坐享用更不消费力也兴立成是大学始终之次第谓其不离乎小学则可谓小学可以尽得此三项工夫则不可

陈同父云孔子以礼教人犹必以古诗感动其善意动荡其血脉然后与礼相入未兴于诗而使立于礼是真嚼木屑之类耳按此论先兴后立之意甚好

子曰好勇疾贫章

知好勇疾贫者之易于作乱则亟当思所以处之知疾不仁已甚者之必将致乱则亦当思所以处之立言之意皆为主持世道之人而发不仁有大小有浅深有不容不诛殛者有小惩已足者亦有当荡然肆赦者视事势何如耳未可为一定之説也

曰疾之已甚便是过当不合理处非谓小人亦当容养他除恶务尽只要无私当理何得谓之已甚何乱之敢生

子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章

周公之才只训智能技艺不可将周公一生大作用都放才字甲里才难之才训德之用乃是经纶天地非常之才两才字大小天渊

横渠云大则不骄化则不吝夫大而化之谓圣然则骄吝二者惟圣人为无之尽也今人知骄吝之不美不肯居其名若仔细体勘自家病痛盖有不知其然而然者矣

子曰三年学章

学所以得禄故三年学而能不至于谷者为不易得三年言其久者人之学不论成否何如要之利禄之念易萌也非谓学已大成有得禄之具而不志之为难若论学之功夫只三年那便得到大成地位所谓不至于谷者通三年首尾而言中间时时刻刻俱要体勘非谓满此三年乃当不至谷也

学所以得禄故三年学不动心于利禄为不易得非谓学至三年学已大成而久处困约无感愤不平之意为不易得也论心术隠微则三年为久论学术工夫则三年算不得久

子曰笃信好学章

守死以死守之不可夺

危乱之邦其君相不能用人听言虽有扶危定乱之术无所复施其力故不入不居非特为避祸而已

子曰不在其位章

孔子对哀公只云举直错枉不説某某当举某某当错三桓当如何对景公只云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不説陈氏当如何公子阳生等当如何此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之义

狂而不直

狂而不直狂字是人之病与进取之狂不同

子曰大哉尧之为君也章

圣人克明峻德尽性而已尽性者则天之实也以圣人之德居首出之位则有光四表格上下之功化故夫子仰叹之

圣人赞尧之大至于则天亦只据尚书所记述非能凿空而作是言此不惟见前圣后圣心德相契精微之极亦正足明唐虞史臣见而知之所以片言只句貎得圣帝之真至为显著若不尔者虽夫子亦何自如亲见之

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章

唐虞之际乃盛于周见得才难十人之数取足于妇人又是难中之难时説以唐虞二句专説盛下二句方説难者非

自唐虞至周人才极盛仅一再见夏商两朝皆所不逮此所以叹才难之语不诬也下文又言不足十人之数愈见其难也或误认注意以唐虞二句为叹其盛下二句乃见其难然则无此妇人十人数足遂不见为难乎非其防矣注是才之难得也乃总结之词

有妇人焉汉儒谓文母也程子以子不臣母用邑姜易之按武王所称十乱皆文王时任用之臣武王因而言之不縁文母一人改其旧称谓曰十臣亦何所嫌若专举文母则自无称臣之理汉儒于此非是不加三思率尔训释可知

叹文王至德分明见武王有慙德矣不必曲为回防然所谓慙德者自是圣人心上有打不过处不可以后世取天下心肠揣度圣人也

率商之畔国以事纣则不惟文王一身自守臣分而已欲使六州之人皆凛然知有君臣之义而不至于溃散也是时商之天下尚未有土崩之患使纣能悛于厥心内抚其人外懐诸侯则商道犹可以兴此文王之心夫子所以叹其至德也周之德分明指文王言有谓武王事之十三载亦在其内者其説似巧而拙也若然十三载以后德便不至亦不足以尊武王矣汤武有惭德自是圣人之不幸夫子岂得而掩之

子曰禹吾无间然矣章

此所谓间乃是识有不周力有做不彻处非如众人私欲之累大为心体之害也以此观禹而亦无之方见圣人尽道处若是大段不好的何消説得

当俭者不俭当勤者不勤此不但是间无足论矣或凡事偏于俭或凡事偏于勤弊亦不小或当俭而俭偶有一处不俭或当勤而勤偶有一处不勤未免犹有可间故必合此数事观之然后见其无往而非中道之流行犹所谓天下莫能破焉也

卑宫室是仍前之制无所增饰有圯壊者则亦脩葺之如此方是中道若有意要朴陋至于已甚便非饮食衣服亦然后世有焚雉裘者方其焚之之心已有间了安望其克终若汉之孝文其庶几乎

逹巷党人曰章

逹巷党人史记加童子二字项槖七嵗为圣人师盖相传有此言或者孔子偶有所问于童子童子答之人遂以此童子为圣人师此等事容有之也

执注言专执谓专精一艺也若学御又学射则是二事二即不得言执有谓射御可兼执者是失言也

子曰麻冕礼也章

俭吾从众非谓冕服事小不若拜下之礼所闗者大故俯而从之正以变古而不戾于礼故圣人有取焉耳若使变为诡竒之服圣人岂亦以其事小而从之哉周礼纯帛注纯实缁字也依字从糸才疏引论语今也纯俭云丝理自明即为色解之

子絶四章

子絶四但云无私或云无我亦得记者乃更剖分为四分外精细盖从寻常人心术隠微处体察见得人人有此四者最难净尽以此去看圣人真乃全体晶莹循环周流莫非天理故记之如此

不但是常人意必固我之私圣人无之即伯夷之清伊尹之任柳下之和未免倚于一偏是亦所谓意必固我也至孔子则无可无不可时中而已安得更有此四者此所以为无之尽也

子畏于匡章

孔頴逹云孔子过匡匡人以兵遮而胁之从者惊怖故设此言以强之云云孔子自比其身言已有文王之道下文云云天若未防文王之道必将使我制作匡人不能违天以害己按杜孔所云使孔子制作者谓春秋未成已有此志故于此发其端此自为传春秋立义孔子之意要未必尔若使制作已备遭离此难匡人岂便得而杀之乎

唐末苏拯作颂鲁诗序云圣人删诗定礼出没行藏承天之意非由命焉不然论语不曰天之未防斯文匡人其如予何又曰下学而上逹知我者其天乎以斯明矣此见得圣人与天通一无二

陈留志孔子囚于匡盖围之使不得去即言囚矣

大宰问于子贡章

越絶嚭为人览闻辨见目逹耳通诸事无所不知身纳于吴以入郢功位大宰嚭之才如此其心悦夫子称之曰圣宜也嚭与子贡言语交闗传有明文论语特不着其氏名耳必非宋之大宰可知

陈吴皆有大宰嚭朱注言或吴或宋而不及陈以无闗大义故略之然问于子贡者当是吴大宰也

多能只是钓弋射御之类若删定赞脩自是一生大事业不得以此为多能中事

将犹殆也将字意当在天纵之上而既以固字发端无可着此字处故置在中间耳

固天纵之将圣注云谦退不敢质言者盖惟圣知圣非学人所能知若作断然之辞则是谓已之识量亦去圣不逺矣故不敢也所谓坐无尼父焉别顔回者即此意也自孔子以后非便无圣人可匹夷尹惠之徒正以不可将圣字去品目人故尔

子贡所见髙于大宰甚逺然玩其词气原是顺大宰之意而申説之却似小异其词而不异其意者此賔主对答之体也今人不知竟谓子贡开口便驳倒大宰以为快事矣

子曰吾有知乎哉章

圣人看得天下之义理无穷一人之聪明有限故曰吾有知乎哉非谓毫无所知浑浑沌沌如婴儿也

竭两端语器而道在其中语下学而上逹在其中

虽少必作

史记见齐衰瞽者虽童子必变易少字言童子意更明了可知以少为坐者非也

顔渊喟然叹曰章

仁山金氏谓略见道体而集注言深知者盖对卓立言则此是略见其实即是深知犹子贡所谓如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当时弟子盖有终身不曾见得者

夫子循循然善诱人汉人多作恂恂善传授有异然以恂恂训恭顺不如循循有次序之为得也

博文约礼古之教者皆如此非夫子创为此条例也观周礼可见

既竭吾才是顔子自言其做工夫无一毫偷惰处非谓博文约礼做得已尽更无遗憾也须知欲罢不能既竭吾才两句只如一句竭非竭涸之竭谓到此更做不得如所谓臣力竭矣光景者亦非也欲从末由是无所用其力至如博文约礼功夫正好做顔子亦正饶力量在汉书卓尔非世俗所知顔注卓尔髙逺貎也按论语如有所立卓尔正谓其髙逺也扬子曰顔苦孔之卓正是苦其髙逺尔此苦惟顔子亲尝之曾有而下盖未解斯味也

欲从末由着力不得是着不得勉强之力非无可做工夫处只恁休也工夫更绵密更入细所谓见其进未见其止此中消息愈微耳

子疾病章

子路使门人为臣若不得夫子之言而今学者亦未便觉得子路之非先王之礼固有定分而礼又有义起者安知治圣人之防不可以门人当家臣此义理之所以难精也

使门人为臣议及防事则病甚可知然子路存焉则非七日将终之病也请祷之事则或即在此时不可知耳窃疑夫子虽病甚何至便议及门人为臣等事意者议出于子路而诸弟子亦欲闻于夫子可则行之故先商论及此欤

子路尚存则病得痊矣使门人为臣或子路自请于夫子或他弟子以闻盖古人不以死为讳故治防之事皆得于生前议之后之逹者自作终制其子遵而行之为可法者也

或问使夫子疾病不间非礼之臣遂以奉终岂不仰累圣德胡氏曰夫子倘至大故耳目所接有异必遂正之矣圣人方寸决不以病而懵也此説甚妙与易箦事正可相叅然愚谓倘有此等事不使得接于圣人之耳目则如之何要之于圣人无损如厚葬顔渊门人自任其咎不干顔子身上事易箦事在毫发间愚固亦尝深思而得其説矣假令童子不言曾子不闻此时心气已絶思虑觉察俱无所施虽不得易不害其为正而毙也所谓死而后已者如是而已圣门诸贤多知礼明道之士固决不令子路成此非礼之举然以为足累圣德则亦过也正如后世谥文宣加衮冕甚而释老之徒援此入彼亦岂有损于圣人之万一耶

无臣而为有臣只此一言折纷纷之口破庸人之惑由此而论沃丁葬阿衡以天子礼成王赐鲁重祭使诚有之则二君者其愚而自用乎细人之爱乎防于欺天而不知其非者乎

子贡曰有美玉于斯章

子贡举藏与沽两説为问不知不觉落出个求字非便有玉求售之意也自圣人言我待贾者也然后知子贡之言求为有弊耳

子贡言求善贾而沽意只在沽谓不韫匵而藏则惟求善贾而沽耳非欲如世人之抵掌曳裾屈节枉道以求之也然才説一求字便不能无病便是燿之心未忘夫子所以云我待贾者也亦所以教子贡也

子欲居九夷

居夷浮海有目不忍见耳不忍闻之意

子在川上曰章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发愤忘食乐以忘忧纯亦不已圣人之所以与道为一也语之而不惰三月不违仁顔子之所以未逹一间也

鸢飞鱼跃见道之无物不有是横説不舍昼夜见道之无时不然是竪説然中庸亦有无时不然意论语亦有无物不有意学者做工夫亦须是随事精察力行而体之以不息曾子之言毅是也

逝者如斯不可説圣人于此有悟圣人不待观此而始悟也

子曰吾未见好德章

存疑云圣人此叹其在顔氏既没之后曾子未长之前乎愚谓圣人望人进德勉学其心自是迫切不容无过甚之辞所谓未见者叹其甚难得所以警学者耳不必天下果无一人然后説未见也正使顔曾冉闵而在亦不妨如此説不为枉屈了他吾未见刚者未见内自讼之属亦然

此木轩四书説卷四

<经部,四书类,此木轩四书说>

钦定四库全书

此木轩四书説卷五

举人焦袁熹撰

论语四

子曰譬如为山章

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进进不已存乎已成与不成存乎天所谓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谓命也如诸葛亮之扶翊汉室足当斯语矣

子曰语之而不惰者章

范氏云如万物得时雨之润发荣滋长何有于惰此正所谓如时雨化之者其义精矣然草木之发生全然无心不知所以然者也顔子人也则亦用其心力而不惰耳虽用心力而鼓舞于圣人之教不由矫勉欲罢不能则有心也而与无心者相似矣圣人称顔渊所以厉他弟子若竟谓全然无心则惰者将安于惰彼顔子者终不可学而至矣非圣人之意也

子谓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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