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與『錢』,字形相似,音又相同,致誤尤易矣。」張佩綸說同。
〔四〕 戴望云:「『身』疑『舟』字之誤。」
〔五〕 王念孫云:「『天高』當作『天下高』。《輕重丁篇》作『天下高我獨下』。」安井衡說同。元材案:「天下高」二句,解已見《乘馬數篇》。
〔六〕 何如璋云:「文承上。『問於管子』四字衍。」聞一多說同。
〔七〕 元材案:「夫齊衢處之本」云云,又見《輕重乙篇》。惟彼處作癸度答武王語,又改「齊」為「吾國」。衢處之義,已詳《國蓄篇》。惟此處及《輕重乙篇》所謂之「衢處」,與《國蓄篇》及《輕重甲篇》所謂之「衢處」,內容略有不同。《國蓄篇》及《輕重甲篇》,從國防上立言,故有「託食」「壤削」之虞。此及《輕重乙篇》則從經濟上立言,故交通愈便利則商業愈發達,國家所得之利益亦因之而愈大。《史記 貨殖傳》云:「洛陽街居在齊、楚、秦、趙之中。」「街居」即「衢處」也。又《鹽鐵論 通有篇》大夫云:「燕之涿薊,趙之邯鄲,魏之溫軹,韓之滎陽,齊之臨淄,楚之宛邱,鄭之陽翟,二周之三川,富冠海內,皆為天下名都。非有助之耕其野而田其地者也。居五諸侯之衢,跨街衝之路也。故物豐者民衍,宅近市者家富。富在術數不在勞身,利在勢居不在力耕也。」兩處所論,亦是從經濟上立言者也。
〔八〕 戴望云:「『達』字當是『道』字之誤。」錢文霈說同。元材案:《荀子 王霸篇》:「通達之屬莫不服從。」《儒效篇》同。楊倞注:「通達之屬,謂舟車所至之處也。」《莊子》:「通達之中有數。」又《史記 酈食其傳》:「夫陳留天下之衝,四通五達之郊也。」此處「通達」,承上文「衢處」而言,即「四通五達」之意。戴氏說非。
〔九〕 豬飼彥博云:「『游子勝商』,《輕重乙》作『游客蓄商』。」丁士涵云:「『勝』當作『媵』。《方言》《廣雅》並曰:『媵,寄也。』『寄商』猶『客商』也。」尹桐陽云:「『勝商』,任商也。謂行商而自任物也。」元材案:「勝」當作「幐」。幐即縢。《國策 秦策》:「贏縢履蹻。」縢,囊也。《左成三年傳》:「鄭賈人有將寘於褚中以出。」郭慶藩注《莊子》,釋褚為囊,云:「褚可以囊物,亦可以囊人也。」然則幐與褚皆商賈隨身必帶之物,幐商猶云負擔貨囊之商人也。
〔一0〕俞樾云:「『求』乃『來』字之誤。言人來吾國也。」
〔一一〕元材案:因者用也。「因吾本幣」,謂使用吾國之貨幣。
〔一二〕元材案:「騏驥黃金然後出」,《輕重乙篇》作「然後載黃金而出」。蓋皆指外人之來吾國者將其國之騏驥黃金輸入吾國而言。蓋齊為天下名都,街衢五通,乃商賈之所臻,萬物之所殖者,故天下之商人來齊貿易者必多。司馬遷所謂「人物歸之,繈至而輻協」者是也。此等商人既至齊國,不能無食無用。而欲有食有用,非以彼國之騏驥黃金及其他寶物換成齊之國幣以與齊之商人交易不可。故所食者必齊之粟,所用者必齊之幣。然後政府運用命令之徐疾,輕重其食用與騏驥黃金萬物之比價。若是則天下之寶物本非齊之所有者,皆可源源而來,盡為我所利用矣。所謂「善者用非有,使非人」,即此道也。何如璋以「騏驥黃金然後出」為「外人載吾之騏驥黃金以出」,錢文霈以「騏驥黃金」四字當在「然後」之下,「天下之寶」之上者皆非。又案此段文字及《輕重乙篇》癸度所言,皆與前在《乘馬數篇》所引《鹽鐵論 力耕篇》大夫論「異物內流,利不外泄」一段語意略同。所謂「騏驥黃金然後出」及癸度所謂「然後載黃金而出」,即彼處「夫中國一端之縵,得匈奴累金之物」與「驘驢駝駞銜尾入塞,驒騱騵馬盡為我畜」之說也。所謂「天下之寶壹為我用」,即彼處「釣羌胡之寶」,「鼲鼦狐貉采旃文罽充於內府,而璧玉珊瑚琉璃咸為國之寶」之說也。「善者用非有,使非人」二語又見《事語篇》及《輕重甲篇》。惟《事語篇》此二語乃桓公轉述佚田之言而管子非之,此處及《輕重甲篇》則又極口稱贊之,此又本書各篇不出自一時一人之手之一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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