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輕重篇新詮 -  管子輕重十八──輕重己

作者: 馬非百10,135】字 目 录

本作「緫」,引《廣雅》釋「總」為「青」,謂「所搢之玉色青者」失之。

〔五〕 豬飼彥博云:「監、鑑同。」元材案:帶玉監,謂以玉鑑為帶上之飾也。

〔六〕 張佩綸云:「魚非牲牢,施之下祀,豈朝日之禮所宜。『魚』乃誤字,疑當作『太牢』。《周禮。大宗伯》『以實柴祀日月』,注『實柴,實牛柴上也。』《漢書 郊祀志》:『祭日以牛,祭月以牛彘。』皆其證。」元材案:《管子 禁藏篇》云:「當春三月,舉春祭,塞見禱,以魚為牲。」又《輕重甲篇》云:「君請立五歷之祭祭堯之五吏,春獻蘭,秋斂落,原魚以為脯,鯢以為郩。」《史記 封禪書》云:「古者天子常以春解祠,祠……武夷君用乾魚。」則以魚為牲,用之甚廣。張氏必欲改之,使與其他古籍相合,未免太多事矣。

〔七〕 安井衡云:「古本『發』下有『號』字。」王念孫云:「『發』下當有『號』字,見下文。」戴望、陶鴻慶說同。元材案:王說是也。發號出令,解已見《輕重甲篇》。

〔八〕 朱長春云;「期年,冬也。漢行刑亦盡冬月止。」

〔九〕 何如璋云:「樵謂以火溫之。《公羊》桓七年『焚咸丘』,傳:『焚之者何?樵之也。樵之者何?以火攻也。』『鐩』宜作『燧』。即春令火取榆柳之義。」

〔一0〕王念孫云;「『墐』當作『熯』。『熯』,古『然』字也。《說文》:『然,燒也。』」張佩綸云:「《詩》『塞向墐戶』,《傳》:『墐,塗也。』熯墐義互相足。」元材案:泄即渫,《說文》:「渫,除去也。一曰治井也。」泄井謂除去井中污泥,猶今言淘井矣。

〔一一〕元材案:《管子。禁藏篇《云:「當春三月,萩室熯造,鑽燧易火,抒井易水,所以去玆毒也。」萩室即樵室,熯造即墐灶,抒井即渫井。去玆毒即除去病害,亦即壽民之意也。

〔一二〕安井衡云:「古本『耟』作『耜』。」丁士涵云:「『耟』,『耜』字之誤。『懷』,『欘』字之誤。」

〔一三〕劉績云;「『鉊』,之姚切,鎌也。『鈶』,辭理切。」何如璋云:「鉊,大鎌也。鈶,耒耑也,本作檯」。王念孫云:「『又』當作『乂』,『乂』與『刈』通。《齊語》云『槍刈鎒鎛』是也。《說文》;『橿,鉏柄名。』《鹽鐵論。論勇篇》云:『鉏耰棘橿,以破衝隆。』」

〔一四〕王念孫云:「『權渠』下文作『穫渠』,未詳。『繉』即『繩』字之誤。『緤』亦繩也。」丁士涵云:「『權』當依下文作『穫』。《說文》作『鑊』,大鉏也。『渠』與『欋』同。《釋名》:『齊魯謂四齒杷為欋。』何如璋云:「『權』乃『欋』之訛,《釋名》:『齊魯謂四齒杷曰欋也。』渠,《方言》五:『杷,宋魏之間謂之渠拏,或謂之渠疏。』是渠者杷之別名也。《說文》:『杷,收麥器。一曰平田器。』固與各械一類。」李哲明云:「『權』當為『欋』。矍本從瞿得聲。昭二十五年《左傳》『有鴝鵒來巢』。《釋文》『鴝嵇康音權』。《公羊》作『鸛鵒』,何休注『鸛鵒猶權欲』。權、瞿一聲之轉,故鴝可讀權,從瞿字或從雚也。此文蓋由『欔』誤為『欋』,因又誤為『權』耳。『渠』者鋤之聲假字,古通用。《史記。孔子世家》『雍渠』,《韓子》作『雍鋤』,是鋤得為渠矣。」元材案:「繉當作繩,緤亦繩也」,王說是也。權渠當依下文作穫渠,穫即護字之誤。渠即《國語 吳語》「奉文犀之渠」之渠,韋昭注云:「渠謂楯也。」此處當作護雨用之蓑衣講。下文云「穫渠當脅軻」,《禁藏篇》作「被蓑以當鎧鑐」,即其證矣。諸氏說皆非。

〔一五〕元材案:「必具」二字屬上為句。謂此等農器皆農民春夏所不可少,故必具備之,庶耕芸不誤也。

〔一六〕元材案:「教民為酒食」二句,《禁藏篇》作「以糱為酒相召,所以屬親戚也」。親戚即父母,解已見《揆度篇》,故此曰「所以為孝敬也」。

〔一七〕王引之云:「『此三人者』,『人』字衍。民之窮者有此三類,非謂僅有三人也。《孟子 梁惠王篇》:『老而無妻曰鰥,老而無夫曰寡,老而無子曰獨,幼而無父曰孤。此四者,天下之窮民而無告者。』文義正與此同。」張文虎云:「『此三人者』,猶言此三等人也。」張佩綸云:「『人』當作『民』,承上『民』字,唐諱未改者。以孤鰥寡為三民,猶士農工商稱為四民。」元材案:張文虎說是也。

〔一八〕俞樾云:「『皆就官而眾』,『眾』當作『稟』。《漢書 文紀》『吏稟當受粥者』,師古注云:『稟,給也』。就官而稟,謂就官而給也。」丁士涵云:「『眾』疑『衣』字誤。『衣』下當有『食』字,疑脫在『不可事者』下。《入國篇》云:『官而衣食之。』隨其所言,勿遺棄也。俞氏說誤。」何如璋云:「此當作『就官而眾可事者』為一句,『不可事者食』為一句,『如言而勿遺』為一句。『就官而眾可事者』,『眾』當作『庸』,謂力能任事則用之,使有以自給。『不可事者食』,謂老病不能任事者則予之食以養之。居是官者必如此言,不得有遺棄也。」吳汝綸云:「當讀『皆就官而眾可事者不可事者食』為句。『而』『如』同字。眾可事不可事者皆食於官,此三人亦如之也。」郭沫若云:「『眾』當是『家』字之訛,故下云『是以路無行乞者也』。」元材案:以上各說皆非也。此當作「皆就官而食」。《漢書 食貨志》云:「高祖乃令民得賣子就食蜀漢。」又曰:「天子憐之,令飢民得流就食江淮問。」就官而食者,謂就食於官也。下文「食如言而勿遺」,即承此而言。事即《管子 入國篇》「三年然後事之」之事,尹注彼處云:「事謂供國之職役也。」「可事者不可事者食如言而勿遺」謂此三類之人是否尚有服務能力,應聽其自言,即以此為其稟食多寡之標準,雖毫無服務能力者亦不當有所遺棄而不予以收容。《荀子 王制篇》所謂「五疾,上收而養之,材而事之,官施而衣食之,兼覆無遺」,《管子 幼官篇》所謂「養老幼而勿遺」,應誤遺為通,依吳志忠校改。義與此同。

〔一九〕何如璋云:「多為功,寡為罪。謂以收養三者之多寡定官吏之功罪。如此則窮有所養,道路無行乞之人矣。」

〔二0〕何如璋云:「路有行乞,由各官養窮有遺。窮失所養,由執政任官不審,故曰『相之罪』。」

〔二一〕元材案:「天子之春令」,依下文當作「天子之春禁」。又案《管子 禁藏篇》云:「當春三月,賜鰥寡,振孤獨,貸無種,與無賦,所以勸弱民。」與此所言,內容略同。

〔一〕 石一參云:「九十二日,其歷月凡三。以每月三十日計之,尚餘二日。以冬至日交氣之時起,數至春分日交氣之時止,前後合計,大約多二日。從整數計也。春至即春分。」

〔二〕 何如璋云:「春分前後十日,正及農耕。《詩 豳風》『四之日舉趾』也。夫耕婦饁,故室無處女,路無行人。」元材案:「十日」即《山國軌篇》「春十日不害耕事」之十日。處女又見《管子 問篇》。《秦策 注》云:「女,在室者。」「室無處女,路無行人」,謂男女皆從事田野勞動,即《漢書 食貨志》「春令民畢出於野」之意。

〔三〕 元材案:樹即《孟子 梁惠王篇》「樹牆下以桑」之樹。藝即《詩 鴇羽》「不能藝稷黍」之藝。不樹藝,謂不事農桑。

〔四〕 俞樾云:「兩『作』字皆讀如詛,古字通用。《詩 蕩篇》『侯作侯祝』,《釋文》:『作本作詛。』是其證也。此言有不樹藝者必下詛之於地,上詛之於天,明其為不服之民。蓋以神道設教之意。若依本字讀之,則不可通矣。」張佩綸云:「『作』當為『任』,字之誤也。《左氏文六年傳 杜注》、《文選 西征賦 注》引《倉頡》,均云『委,任也』。下則委之地利,上則委之天時。《盤庚》:『惰農自安,不昏作勞,不服田畝,越其罔有黍稷。』故謂之『不服之民』。」元材案:下文言「三不樹」,明係總承「賊人」,「不服之民」及「役夫」而言。則「下作之地,上作之天」亦當屬於「不服之民」。俞氏以神道設教釋之,是以之屬於政府矣。「下作之地,上作之天」者,謂雖從事樹藝,而鹵莽滅裂,跡近敷衍,仍與不樹藝者相等。(今人言作事不切實際者,謂之上天下地。)故謂之「不服之民」也。

〔五〕 何如璋云:「陳,列也。通,行也。言處里中則為下列,在師中則為下行。」張佩綸云:「下陳,《晏子春秋》:『願得充數乎下陳。』《班倢妤賦》:『充下陳於後庭。』《注》:『下陳,後列也。』『通』當作『甬』。《方言》:『臧甬侮獲,賤稱也。自關而東陳、魏、宋、楚之間保庸謂之甬。』此即《周禮 九職》所謂『臣妾』。《左文元年傳 杜注》:『役夫,賤者稱。』」郭沫若云:「『陳』與『田』通,『通』當為『勇』。『處里為下田』者謂耕田不力。『處師為下勇』者謂戰陣無勇。」元材案:張說是也。《史記 李斯傳》「所以飾後宮,充下陳」,《索隱》云:「下陳,猶後列也。《晏子》曰『有二女願得入身於下陳』是也。」里即《巨(筴)乘馬篇》「謂遠近之縣里邑」之里。師即《輕重丁篇》「州通之師」之師。謂在師里中從事賤役之人,亦不從事樹藝也。

〔六〕 朱長春云:「『主使』,謂如後世沒為官奴與城旦舂之比。」何如璋云:「『三不樹』即指上不樹藝、不服及役夫。言三者皆惰民,不肯盡力樹藝,則主田之官必以法驅使之,今之歸農也。」

〔一〕 石一參云:「由春分節起,歷一月有半,四十五日而立夏。言四十六日者,前後二日交氣未交氣必合計之,言整數。」

〔二〕 王引之云:「下文曰『秋盡而冬始,天子服黑絻黑而靜處』,則此當云『天子服赤絻赤而靜處』,寫者脫誤耳。」張佩綸云:「黑黃宜於靜處,赤非靜處之服也。此篇脫去『服赤絻赤』。『服黃而靜處』當移夏至下,錯置於此。」石一參云:「夏服宜赤,火德王。此言『服黃』,火性烈,不宜助長,故服其所生之色。亦不出國門而壇,無迎夏之禮,尚靜不尚動,所以節時氣之過也。」郭沫若云:「諸說紛紜,仍當以王說為是。『服黃』乃『服赤絻赤』之脫誤耳。或以此文四時所服無赤色,作為本篇出於王莽時之證,謂莽曾『寶黃廝赤』(見《漢書 王莽傳》地皇元年)。僅此一字孤證,不足為據也。」元材案:以上各說皆非也。漢代尚赤,新莽尚黃。此處雖僅一字之不同,然實為兩個時代特徵之反映。漢興之初,因高祖夜殺大蛇,自以為蛇者白帝子,而殺之者赤帝子,故服色尚赤。其後武帝太初改制,雖曾一度尚黃,但並不同時排赤。且自劉向父子出,倡為漢得火德之說,於是服色尚赤乃成定論。至於新莽,乃大唱其「寶黃廝赤」之說。《漢書 王莽傳》云:「梓童人哀章見莽居攝,即作銅匱,為兩檢,署其一曰《天帝行璽金匱圖》,其一署曰《赤帝行璽某傳予黃帝金策書》……即日昏時衣黃衣,持匱至高廟,以付僕射。戊辰,莽至高廟拜受金匱神嬗。下書曰:『赤帝漢氏高皇帝之靈,承天命傳國金策之書。予甚祗畏,敢不欽受。以戊辰直定,御王冠,即真天子位。定有天下之號曰新。其改正朔,易服色。以十二月朔癸酉為建國元年正月之朔,以雞鳴為時。服色配德上黃,犧牲應正用白,使節之旄旛皆純黃,其署曰新使五威節,以承皇天上帝威命也』。」莽又曰:「予前在大麓,至於攝假,深惟漢氏三七之阨,赤德氣盡。思索廣求所以輔劉延期之術,靡所不用。……然自孔子作《春秋》,以為後王法,至於哀之十四而一代畢。協之於今,亦哀之十四也。張晏曰:漢哀帝即位六年,平帝五年,居攝三年,共十四年。赤世計盡,終不可強濟。皇天明威,黃德當興。隆顯大命,屬予以天下。」莽又曰:「改定安太后號曰『黃皇室主』,絕之於漢也。」《莽傳》又載:「天鳳二年,二月,訛言黃龍墮死黃山宮中,百姓奔走往觀者有萬數,莽惡之。」顏師古注云:「莽自謂黃德,故有此妖。」又地皇元年莽下書曰「寶黃廝赤,其令郎從官皆衣絳。」服虔曰:「以黃為寶,自用其行氣也。廝赤,廝役賤者皆衣赤,賤漢行也。」試以此與本篇互相比較。本篇春始天子服青而絻青,夏始天子服黃而靜處,秋至天子服白而絻白,冬始天子服黑絻黑而靜處,冬至天子黑而絻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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