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輕重篇新詮 -  管子輕重十八──輕重己

作者: 馬非百10,135】字 目 录

有青、黃、白、黑四色而獨無赤色。《呂氏春秋》、《月令》、《淮南 時則篇》,三夏皆尚赤,本篇則代之以黃。此與《揆度篇》言「其在色者青黃白黑赤也」,赤字列於最末一位,蓋皆王莽「寶黃廝赤」思想之反映,非偶然而已也。

〔三〕 孫星衍云:「『誅』上當脫『毋』字。」俞樾云:「案『誅大臣』三字衍文也。此蓋以『斷大木』、『斬大山』、『戮大衍』為『滅三大』。其上文『聚大眾』、『行大火』,非滅之也,故不數也。若加『誅大臣』,則為滅四大矣。又『斬大山』之『斬』,當讀為『鏨』,與《形勢解》『斬高』同。」何如璋說同。元材案:《管子 七臣七主篇》亦有「誅大臣」三字。惟彼處以一「無」字總貫下文,此則每句均有「毋」字,只「誅大臣」上無之,故知為脫也。又彼處以「無殺伐,無割大陵、倮大衍、伐大木、斬大山、行大火、誅大臣」列為春禁,與《禁藏篇》之以「毋殺畜生,毋拊卵,毋伐木,毋夭英,毋拊竿」列為春三月之事者,皆與本篇列為夏禁不同。而《月令》則與此合。

〔四〕 元材案:戮即《呂氏春秋 上農篇》「澤人不敢灰僇」之僇,高誘注云:「燒灰不以時,多僇。」戮、僇古通。《七臣七主篇》作「倮」,尹注云:「倮謂焚燒,令蕩然俱盡。」

〔五〕 朱長春云:「大木、大山、大衍,夏日蕃秀,禁傷其長養。」石一參云:「三大,謂大山、大衍、大林木,故發令禁止斬伐,尤夏令之要政也。」

〔一〕 何如璋云:「『夏至』下宜加『夏至』二字以申言之,文義始完。與下文一例。」張佩綸云:「日至麥熟。《孟子》:『今夫麰麥,至於日至之時皆熟矣。』」元材案:《月令》:「孟夏之月,農乃登麥。」與此正同。

〔二〕 孫星衍云:「《太平御覽》二十三引作『祈天宗』。據下文『祀於太祖』,此當作『太宗』。」元材案:此說是也。太宗者太廟之別室。別族為祖,繼別為宗。

〔三〕 元材案:黍稷在器中曰盛,所以供祭祀者也。《孟子 滕文公篇》「無以供粢盛」是也。

〔四〕 尹桐陽云:「五穀以麥為早生。《夏小正》『祈麥實』,《傳》:『麥實者,五穀之先見者也。』」

〔五〕 王念孫云:「『人』當為『入』。『處』,止也。言同族者則入祭,異族者則止也。」

〔六〕 何如璋云:「《易 說卦》:『坤,地也,故稱乎母。』又《晉卦》:『受茲介福於其王母。』蔡邕《獨斷》:『王者父事天,母事地。』此文有『出』字,疑指夏至祀地方澤之祭。齊大材,謂以灋供祭祀之五齊三酒也。《天官 酒正》:『賞酒之政令,以式灋授酒材。』《呂覽 仲冬紀》:『乃命大酋,秫稻必齊,麴櫱必時,湛饍必潔,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齊必得。兼用六物,大酋監之,無有差忒。』據此,則『大』乃『六』之訛。六材即秫稻六者之材也。齊謂以灋式調劑也。《呂覽》在仲冬,此文在仲夏,或古今異宜歟!」張佩綸云:「『皆齊』為句。『大材』當作『大牲』。《易 革》:『用大牲吉。』《爾雅 釋親》:『父之妣曰王母。』《曲禮》:『王母曰皇祖妣。』」元材案:何、張二氏說皆非也。王母既為祖母,豈有對祖母不在家舉行祭祀而出祭於外之理?此當作「皆齊大材」為句。齊當作齎,持也。材即木材,大材則木材之大者也。此文似亦為漢末民間祠祭西王母一事之反映。《漢書 五行志》:「漢哀帝建平四年正月,民驚走,持藁或棷一枚,傳相付與,曰『行詔籌』。道中相過逢,多至千數。或被髮徒踐,或夜折關,或踰牆入,或乘車騎奔馳,以置驛傳行。經歷郡國二十六,至京師。其夏,京師郡國民聚會里巷仟伯,設祭,張博具,歌舞祠西王母。又傳書曰:『母告百姓,佩此書者不死。不信我言,視門樞下當有白髮。』至秋止。」棷,《說文》:「木薪曰棷。」仟伯,王先謙《漢書補注》引錢大昭云:「即阡陌也。」此文所言「皆齎大材」,即《五行志》「民或持棷一枚」之義也。所言「出祭王母」,即《五行志》「京師郡國民聚會里巷仟伯設祭……歌舞祠西王母」之義也。此文列「出祭王母」於夏至,《五行志》京師郡國民祠祭西王母,亦在夏季。如此相合,決非偶然矣。又《五行志》於敘述此事之後,隨即引用杜鄴之言,認為是哀帝外家丁傅之應。但最後又云:「一曰丁傅所亂者小,此異乃王太后王莽之應云。」應《漢書 元后傳》王莽下詔云:「予伏念皇天命予為子,更命太皇太后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協於新故交代之際,信於漢氏哀帝之代,世傳行詔籌為西王母共具之祥。當為歷代母,昭然著明。」然則祠祭西王母為元后之應,即王莽亦自承之矣。

〔七〕 張佩綸云:「主始,《禮 祭義》:『築為宮室,設為宮祧,以別親疏遠邇,教民反古復始,不忘其所生也。』忌諱,《周禮 小史》:『君有事,則詔王之忌諱。』鄭司農云:『先王死日為忌,名為諱。』《左莊六年傳》:『周人以諱事神,名終將諱之。』《雜記 下》:『卒哭而諱,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子與父同諱。』鄭注:『是謂士也。天子諸侯諱群祖。』」元材案:主始忌諱,即《論語》「慎終追遠,民德歸厚」之意。

〔一〕 何如璋云:「『秋始』謂立秋也。『秋始』下宜加『秋始』二字,與下文一例。」

〔二〕 元材案:《月令》「仲夏之月,農乃登黍。天子乃以雛嘗黍。羞以含桃,先荐寢廟。」此列「黍熟」於「夏盡秋始」,與《月令》不同。

〔三〕 石一參云:「國祀其初封之祖為太祖。故最重於國。」

〔四〕 朱長春云:「大功者大祖,國也,五廟。小功者小祖,家也,三廟二廟。無功者無祖,庶人祭其先,有田祭,無田薦田,以賞有功也。」何如璋云:「『大功者太祖』三句,言王者祖之稱號所由分。朱氏榷以五廟三廟二廟釋之,非。」張佩綸云:「《檀弓》:『君復於小寢大寢,小祖大祖。』《正義》:『小祖,高祖以下廟也。王侯同。大祖,天子始祖,諸侯大祖廟也。』」

〔五〕 豬飼彥博云:「『無功』當作『有功』,『有功』當作『無功』。」吳志忠云:「『沃』乃『飫』字誤。」安井衡云「『沃』讀為『飫』。飫,燕食也。」張佩綸云:「『有』『無』二字當互易。沃、飫通。《周語》『王召士季曰:禘郊之事,則有定烝。王公立飫,則有房烝。親戚宴饗,則有脩烝。今女非他也。而叔父使士季實來脩舊德以獎王室。唯是先王之宴禮,欲以貽女。余一人敢設飫禘焉。忠為親禮而千舊職以亂前好。且唯戎狄則有體薦。夫戎狄冒沒輕儳:貪而不讓。其血氣不治,若禽獸焉。其適來班貢,不俟馨香嘉味,故坐諸門外。而使舌人體委與之。』又曰:『夫王公諸侯之有飫也,將以講事成章,建大德,昭大物也。故立成禮烝而已。』此立飫,即王公諸侯之有飫。觀於外,即戎狄之坐於門外。」尹桐陽云:「『沃』同『〈食芺〉』,燕食也。不脫屨升堂而饗謂之〈食芺〉。禮之立成者也。字一作『飫』。《周語》:『王公立飫,則有房烝。』」

〔六〕 吳志忠云:「兩『所』字皆涉下文『所以』字而衍。」何如璋云:「宗乃戚祭,此祖宗之別。」

〔一〕 何如璋云:「秋至即秋分。」

〔二〕 元材案:禾即穀也。《月令》:「孟秋之月,農乃登穀。天子嘗新,先薦寢廟。」

〔三〕 安井衡云:「大惢蓋星名,疑即心星。心三星,故其字作惢。《詩》曰:『七月流火。』秋分祀心,餞其納也。《說文》:『惢,心疑也。讀若瑣。』非此義。」何如璋云:「惢,《說文》:『心疑也。』與祭名無涉。惢乃心之訛。心星,大火也。大火即大辰也。《四時篇》日月星辰,分屬四時。此文春祭日星,秋祭心月,略同。」張佩綸云:「依上文麥熟祀於大宗,黍熟祀於太祖,則大惢亦太廟之名。其義未聞。」元材案:上文已有祭星,此不得再言祭星。此大惢二字,究為何義,已不能詳。各家紛紛推測,或謂惢當作皛(王紹蘭),或謂惢即皛之省文(江瀚),或謂惢乃瑣之假借(章炳麟),或謂「大惢」即「大郊」,猶後世社稷壇之類(郭沫若),皆不可信,仍以闕疑為是。

〔四〕 俞樾云:「按上文『以冬至日始,數四十六日,冬盡而春始,天子東出其國四十六里而壇』,『以冬至日始,數九十二日,謂之夏至,天子東出其國九十二里而壇』,下文『以秋至日始,數九十二日,天子北出九十二里而壇』,里數皆與其日數相符。此云『以夏至日始,數九十二日,謂之秋至』,則亦宜出國九十二里,乃出國百三十八里者,蓋自夏日至上溯春盡而夏始之四十六日而并計之也。然所云『四十六日』,乃舉成數而言,實止四十五日有奇。故歲實三百六十五日有奇。而四時出國,則當為三百六十八里也。」張佩綸云:「百三十八里謬甚,當作四十六里。」元材案:俞說「自夏日至上溯春盡夏始之四十六日」,「春盡夏始」似是「夏盡秋始」之訛。張說「當作四十六里」,「四十六里」似是「九十二里」之訛。然仍不可通。

〔五〕 元材案:《周禮 考工記 輈人 注》:「金錫半謂之鑒燧之齊。」帶錫鑒,以錫鑒為帶也。

〔六〕 元材案:塤箎即壎箎。《詩 小雅》「伯氏吹壎,仲氏吹箎」,朱注:「壎音塤,箎音池,樂器。土曰壎,大如鵝子,銳上平底,似稱錘,六孔。竹曰箎,長尺四寸,圍三寸,七孔。一孔上出,徑三分。凡八孔,橫吹之。」

〔七〕 何如璋云:「『動』與『吹』對,鑿字衍。」

〔八〕 張佩綸云:「『犧牲以彘』,依《郊祀志》當補『羊』字。」元材案:此文所言各種制度,與其他古籍多不相同,不宜據彼改此。

〔九〕 戴望云:「此句下脫『曰』字,當依上下文例補。」張佩綸、陶鴻慶說同。

〔一0〕元材案:「罰而勿賞」云云,與《管子 七臣七主篇》「秋毋赦過釋罪緩刑,秋政不禁,則奸邪不勝」及《禁藏篇》「秋行五刑,誅大罪,所以禁淫邪,止盜賊」,語意略同。

〔一一〕朱長春云:「『王』為句。《記》曰:『馬牛羊有在野,收之弗禁。』此『王』,今律所謂『八官』也。」何如璋云:「『王』乃『主』之訛。衍,大澤也。言作皁牢以收在衍之牛馬而簡稽其實數也。若仍有散而在野者,則得者即為之主。《月令》『仲冬牛馬畜獸有放佚者,取之不詰』是也。」張佩綸云:「『者』字為句。『王』字羨文。《魯頌 駉篇 傳》曰:『作,始也。』《文選 東京賦 薛注》:『衍,申布也。』『作衍』謂始申布其令。猶《月令》『乃命宰祝循行』也。」金廷桂云:「《詩 魯頌》『思馬斯作』,《注》:『作,始也。』《漢書 司馬相如傳》『離靡廣衍』,《注》『衍,布也。』謂始將牛馬之實於野者而散布之。《月令》所謂『游牝於牧』也。『王』字衍。」吳闓生云:「凡書『衍』字者,皆衍誤之處。以前放此。」郭沫若云:「當讀『作衍牛馬之實』句,『在野者王』句。『王』讀去聲,今人以『旺』字為之。」元材案:此文必有訛誤,不可強解,闕疑可也。

〔一〕 何如璋云:「冬始謂立冬也。」

〔二〕 何如璋云:「『隆』宜作『降』。《孫子 行軍》『戰降無登』,亦一作『隆』,可證。陰陽之氣不通,當守靜以助天地之閉,不可有所犯也。《禮 月令》:『孟冬天氣上騰,地氣下降,天地不通,閉塞而成冬。』又:『仲冬君子齋戒,處必揜,身欲寧。』即其義也。《繁露 煖燠孰多》:『天於是出漂下霜而天降,物固已皆成矣。』本此。」張佩綸云:「《易 虞注》『隆,上也。』《月令》:『是月也,天氣上騰,地氣下降,天地不通,閉塞而成冬。』故『毋犯天之隆』。」元材案:隆,尊也。《荀子 臣道篇》云:「君者國之隆也。」楊倞注云:「隆猶尊也。」古人稱冬為「嚴冬」,又曰「隆冬」,嚴、隆皆尊嚴不可侵犯之意。

〔一〕 王念孫云:「『以秋日至始,數九十二日』,此下當有『謂之冬至』四字。上文云『以冬日至始,數九十二日,謂之春至』,『以春日至始,數九十二日,謂之夏至』,『以夏日至始,數九十二日,謂之秋至』,是其證。」

〔二〕 何如璋云:「『北出』下當補『其國』二字,與上文一例。《呂氏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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