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察
论语四非四勿而中庸止言非礼不动何欤
视听言动四非四勿此夫子之说也非礼不动所以脩身亦夫子之说也非礼之戒本同而何其有详畧之间哉吁目之于视耳之于听口之于言无徃非动与物接而后见其凝然寂然静而不动则何所视何所听而亦何所言哉所以人之一身其事有五皆生于动是以鲁论之所谓动者是视听言之外包貎与思而言之貎者身之动思者心之动也至若中庸之专言动者盖包五事皆在其内中庸尝谓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言而世为天下法行而世为天下则先儒尝谓动兼言行而言道兼法则而言以是知中庸之所谓动者所包岂不广哉是以濂溪周子専以慎动名篇动必以礼是所谓动而正者曰道是也其或非礼而动是所谓邪动辱也甚矣哉动之不可不慎也合二书而论之四言非多一言非寡究其寔者则慎夫动而已矣
子不语神而曰祭神如神在中庸又曰鬼神之为徳何邪
朱子集注尝谓荅述曰语自言曰言按此章语字盖亦荅述云耳故鲁论有所谓不语又有所谓罕言雅言言语二字有不容于无辨且如祭神如神在是乃门人记夫子祭祀之诚意初非夫子荅述之语亦非夫子自言之辞姑勿论至如中庸鬼神盛徳之说正与易系所谓鬼神神明之说本皆指言天地之功用而造化之迹特明其理而已初未始显言其事且皆圣人著作之辞初非荅述之语与子不语神之说初何戾哉他日季路问事鬼神直拒之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即此一节而观则夫子之不语神其不见于荅述者为益信
子不语怪力乱神鲁论有是言也然四者之中惟怪异勇力悖乱之事非理之正故圣人所不语至若鬼神造化之迹初非有害于道者其理幽深故圣人有不轻以语人愚尝以子所不语合子所罕言论之计利则害义非理之正故夫子所罕言犹夫子之不语怪力乱也子之不语神者正犹命之理微仁之道大而夫子之所罕言也然则夫子之不语神者正以其不易语也不易语而或一二言之庸何伤
四书疑节巻十
<经部,四书类,四书疑节>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疑节卷十一
元 袁俊翁 撰
论语孟子
论语言仁孟子兼言仁义何欤
孔门弟子防集夫子所言以为论语当时诸髙弟尚知以仁为问议论人物如子文文子管仲之事皆以仁不仁为疑以至孟武伯问由求赤三子亦皆以仁言之然则此时之人心天理尚明夫子止以仁言之可也至孟子时功利日胜人欲日滋孟子诸弟子且不知以仁为问议论人物者不曰齐桓晋文之事则曰管仲晏子之功否则又以公孙衍张仪为大丈夫寜复知有人心固有之天理者甚而杨氏为我害于义墨氏兼爱害于仁告子以仁义譬桮棬尤足以祸仁义孟子于此安得不以仁义并言哉如人心人路之説如安宅正路之説此犹不过发明仁义之理耳至于仁义而已何必曰利之説直欲防本塞源以救当时之孟子之用心亦劳矣论至此极信乎孟子初非求增于鲁论盖当时有不得已而兼言之也
有子所谓仁义与孔孟何不同
有子之所谓仁义参诸孔孟之论似有不同而实无不同也有子曰孝弟为仁之本孟子乃曰亲亲仁也敬长义也是则有子以孝弟俱属乎仁孟子以孝属仁以弟属义二説似不同矣徐而攷之有子专以仁言此盖专言之仁也仁者百行之本万善之宗专言之则足以包百行万善孝弟二者何足多哉至若孟子则以仁与义对言之此盖偏言之仁也偏言之则仁自仁义自义仁主于孝而不得以包乎弟宜也有子曰信近于义言可复也夫子乃曰义以为质信以成之是则有子似谓信未足以尽义夫子则明谓义至信而后尽二説似不同矣徐而究之有子之所谓信是指约信之信与人期约而求其实夫子之所谓信是指诚信之信事之已见而得其实约信之信信在事先故未足以尽夫义诚信之信在事后故义必至信而后尽亦宜也论至此极则以有子之言参诸孔孟之説初不失为互相发而不见其为两相背也
有子曰孝弟为仁之本孟子析以为仁义之实何邪
伊川尝论五常之仁偏言则一事专言则包四者故言仁者不可以概论也有子之所谓仁专以仁言是为专言之仁也孝本属仁弟本属义今以仁专言之则包孝弟俱在内可也至若孟子之所谓仁以义对言是为偏言之仁也偏言之则一事仁固不得以兼义事亲从兄有不容不析言矣他日论人之良知良能亦谓亲亲仁也敬长义也正与此章同一防也要之事亲即孝之谓从兄即弟之谓有子以仁统言之者非略孟子以仁义析言之者非详其理一而已矣且有子统而言仁之本孟子析而言仁义之实一本字与二实字尤宜玩味本者从理上説实者从事上説士君子识夫理之本而践夫事之实未有不自孝弟始有子曰本立而道生孟子曰生则恶可已也此二生字正足见其曰本曰实之效夫子答子贡以孝弟为士之次孟子曰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矣何欤
孝弟岂易言哉孝者所以事君也弟者所以事长也其为人也孝弟复能自孝弟而推之忠移于君顺移于长达而为治国平天下之用斯乃尽夫孝弟之道者也倘或徒孝弟于父兄而未能移忠顺于君长是岂足为士君子之至行哉夫孝弟者百行之冠冕而夫子答子贡之问乃以孝弟为士之次论者莫不疑焉徐而究之夫子之所谓孝弟者特言宗族称孝焉郷党称弟焉之人也不过孝弟称于宗党之间而未尝见用于当世者耳回视上文所谓行已有耻使不辱命者为有间指斯人以为士之次不亦宜乎或又谓孟子曰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矣是则孟子之言孝弟又何若是其大哉是不然孟子之言盖答曹交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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