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是栖栖者与无乃为佞乎其辞皆疑焉而不决盖非敢必以圣人之为佞亦未为不知圣人者也论者未可辄议微生之为妄
古人之言有决辞有疑辞决辞者固可以为必然疑辞者未可以为信然学者亦揆诸理而已
合是三章而论之曰焉用佞恶夫佞其为辞也皆决是乃确然一定之理也无乃为佞乎者其辞疑微生岂诚以圣人之为佞哉切详微生之辞意本知佞之非矣特锢于一己之偏遂过疑夫子之为佞故夫子无复致辨而止以非敢为佞以解之论者但观夫子非敢为佞之一辞则其平日所谓焉用佞恶夫佞者质诸此而益信若乃微生亩无乃为佞乎之疑辞者奚庸辨
子曰君子道者三及荅司马牛问君子则举二遗一何欤
夫子所谓君子道者三乃古今天下之通论也其荅司马牛君子之问举二而遗一者仅为司马牛一人而发耳何则圣人荅问之间于其所未至者不容不加勉于其所已至者付之忘言可也愚观司马牛之为人兄魋为乱二弟与俱牛独卓然有见而不従即此可见其胷中之不惑有素矣若乃所忧所惧则有之论者但观其兄弟独亾之语则其忧惧常交战乎胷中夫子安得不就所蔽处特举此二语以释之邪论者至于是则君子之道本在于不忧不惑不惧三者之俱备今司马牛以君子为问其于君子之道不病于有所惑而惟患其有所忧惧不忧不惧正其所未至者也圣人因举此以为之勉至于不惑乃其所已至者圣人复何言哉论者正不可因此荅君子之问而致疑于君子之道也
夫子尝语子贡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及子贡自谓我不欲人之加诸我吾亦欲无加诸人夫子乃谓赐也非尔所及也何欤
圣贤君子天理之学或安而行之或勉而行之安行者自然而然圣之事也勉行者使然而然贤之事也故鲁论此两章大防上异处只在无字与勿字上勿者使然而然贤者勉行之事无者自然而然圣人安行之事此夫子之荅子贡虽以勿施于人告之至于子贡自谓无加诸人则未易轻许之也程子尝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吾亦欲无加诸人仁也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恕也恕则子贡或能勉之仁则非所及也当时程子虽不正举此两章并论而引中庸之语然即此可类推己朱子尝论无者自然而然勿者禁止之谓此所以为仁恕之别斯言尽之矣虽然勿施于人圣人固明指其为恕及荅仲弓之问仁亦以此为求仁之方矣葢始则勉焉而使之勿及其至则安焉而出于无无者勿之极至勿者无之积渐二而一之可也不然孟子何以曰强恕而行求仁莫近焉
夫子尝以诲人不倦自谓矣又曰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似有倦于诲人之意何邪
孔门弟子会集夫子所言以为论语述而一篇多记圣人谦己诲人之事篇首有曰诲人不倦篇末亦曰诲人不倦是则圣人之诲人盖毎以不倦为心然篇中有曰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似又有倦于诲人之意何欤吁诲人不倦乃圣人诲人之本心故篇内有谓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尝无诲焉盖圣人之于人无不欲其入于善但不知来学则无徃教之礼故苟以礼来则无不有以教之也此章既言圣人诲人不倦之意下章乃记愤啓悱发之论以及举而不复之说盖欲学者勉于用力以为受教之地于此尤足见圣人诲人之所以不倦也苟徒诲之而已矣则诲谆聴藐何益之有必待其愤悱之诚既至而后加夫啓发之功举一隅而知以三隅反然后复以告之则其学力之进盖沛然而莫之御矣向使圣人而倦于诲人则吾但举以告之寜复计其有所反否立言垂训之顷岂能反覆开谕至如是之详切哉甚矣圣人诲人之心为不倦也述而一篇首末两举诲人不倦之说故篇中凡及诲人之事者无非发明其所以不倦之方于此尤足见门弟子之善记言也圣人不徒自述其教人之心而且备言其教人之方于此见圣人诲人不倦之心也
夫子论及诲人之道毎以不倦为辞者自述其教人之心也所谓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者备言其教人之方也
孟子有谓教亦多术矣有不屑之教诲也者是亦教诲之而已矣此夫子所谓不复者其亦不屑之教诲也欤然则不复告者乃所以深告之也
曾子曰君子所贵乎道者三程子曰动容貌举一身而言又曰正顔色出辞气何欤
曾子曰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先举其凡而后列其目经文三莭固自明白程子释此章防亦自分作三莭说明谓三者正身而不外求深足以发明曾子立言之本防其谓动容貌举一身而言者盖所以别容貌与顔色之不同也特以顔色之见于靣辞气之出于口乃夫人所共知有不待为之辨释者矣他日朱子作集注其初字为之诂亦曰容貌举一身而言辞言语也气声气也于顔色则不复释皆此故耳况容貌顔色辞气之为三者有不待曾子之论而后然也夫子尝有九思之论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是犹曰九者之中列之以为三至于君子三变之论释者谓俨然者貌之庄温者色之和厉者辞之确即此而证则知容貌顔色辞气之为三者坦然而甚明矣大槩三者之中辞气别为一端固无足疑其所疑者惟容貌顔色相近似其实有不同先儒释子之燕居一章申申其容舒也夭夭其色愉也是盖以容色对称容自容而色自色者信已程朱二子于此章皆释之曰容貌举一身而言与顔色正自有别或者反因此以致疑不可也
四勿于五事何以独不及思
尝考先儒传释之说勿者禁止之辞是人心所以为主而胜私复礼之机也然则四勿虽不言思而所以知其非礼而勿之者即思也伊川尝论视聴言动四者身之用也由乎内而应乎外制乎外所以养其中此二语实尽其要南轩尝援此以论不言思之故
通书有曰仁义礼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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