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谷 - 第14章 多情玫瑰

作者: 忆文35,956】字 目 录

和尚见终玉清没有再说什么,立即望着江玉帆,恭声道:“启禀盟主,现在红日西坠,酉时将尽,‘湖滨山庄’虽然就在山下,咱们赶到那儿,恐怕也要掌灯灯分了。”

江玉帆毫不迟疑的说:“好,咱们现在就走。”

憨姑娘‘铁掌女飞卫’立即朗声说:“俺在前头为盟主开道!”

右护法“一尘”道人,立即叮嘱说:“不可惹事!”

憨姑‘铁掌女飞卫’抱拳朗声说:“俺尽量忍耐就是。”

说里转身,凌空而起,一式‘海燕三抄水’的绝顶轻功,仅在院中荒草上轻轻一点,直飞破门之外。

江玉帆看得一愣,他真有些不敢相信,以‘铁单女飞卫’沈宝琴那等矮胖身材,还有一身横练功夫,竟有这等惊人轻

功。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同时,他也听出沈空琴的那句话意,遇事她尽量忍耐,换句话说,如果她认为不能忍耐了,照样动手打人。

心念间,已听“鬼刀母夜叉”自语似的说:“这位沈家老妹子,一有机会就露一手……”

“神武堂”堂主“凤雷拐”刘刚,一听出“鬼刀母夜叉”的话意,一有机会,她也要表现一下她那一对九环鬼头刀上的功夫。

为了怕她在‘湖滨山庄’上制造表现的机会。立即沉声警告说:“从现在起,没有盟主的令论,任何人不准随意与人动手。”

“鬼刀母夜叉”见“风雷拐”居然敢警告她,不由报得两眼一瞪,继而一想,她这个执事正归“神武堂”管辖。加之他年纪一大把,瞪了瞪眼也就算了。

于是,一行人众,簇拥着江玉帆,飞身纵出破山门,展开轻功,在向山外驰去。‘悟定’和尚担心‘铁掌女飞卫’惹事,立即向江玉帆,建议说:“盟主,我们还是和沈姑娘同时到达‘湖滨山庄’的好!”

江玉帆会意的颔首称好,举目前看,哪里还有沈宝琴的影子?于是,略提真气,身形如飞,沿着昔日进香山道,加速向山外驰去。

这时大雨过后不久,满山油绿,松针树枝上,仍残着濕濕雨水,在西天红霞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宛如漫山的鲜红明珠。

江玉帆等人沿着昔日山道飞驰,虽然道上生满了藤萝荒草,但较之穿谷越岭仍方便多了。

惠山范围不大,南麓紧临太湖,众人出了南山口,已经是暮色苍茫了。

到达太湖北岸,已是掌灯时分,午间涌到的各路英豪,早已离开了,但在湖边的芦苇草叶间,仍可看到一些希望奇迹出现,一睹传说中的背剑男孩子的人。

江玉帆曾听外婆‘塞上姥姥’说过,武林前辈人物中,为争夺宝刃秘发而丧失生命者,不知几几,因而,着了那些人一眼,不禁感慨的摇了摇头。

沿翠堤向西,前进不足一里。前面树隙间已造出一片灿烂灯火。

蓦闻“风雷拐”刘刚,压低声音说:“盟主,那里就是邓天愚的‘湖滨山庄’了。”

江玉帆定睛一看,‘湖滨山庄’虽然被堤上的垂柳遮住了。春不见庄上的房舍,但根据那片烛天灯火,断定湖滨山庄必然占地极广。

尤其那座庄前直达岸上的长桥,居然也燃满了灯笼,远远看来。有如由庄内伸出来的一条火笼,长度至少百丈。

打量间,蓦闻后面的“黑煞神”,低声自语道:“他奶奶的,邓天愚这老小子,好像真他娘的在请客啊!”

江玉帆听得一愣,不由望着“悟空”和尚,不解的问:

“怎么?你们不是早就知道多臂瘟神今天晚上请客吗?”

“悟空”和尚被问得面现难色,似乎不知如何作答,“风雷拐”刘刚赶紧抢先说:“王坛主虽然看到他们写请贴,但不知确切日期,午前发现有不少武林人物进入湖滨山庄的大桥,判断邓天愚可能今天晚间请客。”

江玉帆觉得这话也有道理,因而没再说什么。一转过一个湖湾,江玉帆等人的目光不由一亮,

只见前面不远处即是灯火通明的桥头。

桥头的右边,是一座红柱绿瓦的碑亭。亭内矗立一尊巨碑,在八角飞檐上高悬的纱灯照耀下,清楚的看见巨碑上的四人斗大的绿字——湖滨山庄。

一座高大采坊,横搭在桥头上,采坊的正中央,缀着一个高达尺的金漆大寿字。在辉煌的灯光照射下,金光闪闪,十分醒目。

跟在“风雷拐”身后急急前进的“鬼刀母夜叉”一见,立即沉声说:“邓天愚老小子大概是娶孙子媳婦吧?独臂虎立即笑着说:“邓天愚连儿子都没有,哪来的孙子?采坊上的那个大金字大概念寿字,八成是这老小子又长尾巴了。

“鬼刀母夜叉”哼了一声,不服气的说:“胡说八道,俺虽没吃过猪肉,难道没有见过猪走路?喜字寿字俺还分不清楚吗?哼?”如此一说,“独臂虎”也没信心了,不由为惑地说:“难道邓天愚老小子,真的办喜事?”

江玉帆一听,不由哑然笑了,他真担心稍时进人‘湖滨山庄’,这些人是否真的听统御。

心念间已到桥头,只见每隔丈余的桥桩上,还架有一盏纱灯,每盏纱灯上都用红漆写着‘湖滨山庄’。

百丈长桥,悬灯两百多盏,直达百丈外灯火辉煌的小岛上、照得桥下的湖水,波光鳅翩。星光点点。

桥上一片冷清,既无座汉把守,也没有贺客行走,但灯火辉煌的‘湖滨山庄’前,却传来喧嚣的人声和断续马嘶。

‘湖滨山庄’建在小岛的顶端,范围约两三百亩,岛上树木茂盛,在中央富丽的大宅院的左右林木间,也建有不少房舍和独院。

蓝天鹏一听,不自觉的脱口阻止说:“表姐,兰姐姐……”

话未说完,萧琼华已淡雅的一笑说:“以前虽然有些嫌隙,‘现在保你已没问题,不过贤妹去时,应以向她们报告鹏弟弟的行踪消息为由,保险待你为上宾!”如此一说,老经世故的韩二和严七,自然听出萧琼华的话意,同时,两人也明白了,将来冷香谷的少夫人,绝不止萧琼华和兰香姬两人;兰香姬却会意的说:“姐姐是要小妹在龙凤会的总坛等您鹏第一回来?”

萧琼华立即颔首说:“不错,我想你一定会受欢迎的!”

严七也在旁愉快的说:“就这么决定了,说不定届时老朽也去找份工作做!”

众人哈哈一笑,蓝天鹏和萧琼华,同时飞身上马,就在彼此互道“珍重”声中,沿着山径,直向正西驰去。

蓝天鹏和萧琼华离开六盘山东麓,直奔官道,径向正西。

两人沿道前进,俱都默默无言,对道上来往的行旅客商,也视若无睹。

蓝天鹏的不讲话,是因为乍然离开了如花似玉的兰香姬,心里头总有些怅然若失,虽然还有一位貌若天仙的表姐在身旁,似乎没有两人都在眼前来得好。

冰雪聪明的萧琼华不讲话,则是看透了蓝天鹏的心事,觉得这时候不说话,不如不说的好,是以了默默的和蓝天鹏并骑轻驰。

半个时辰过去了,前面突然驰来一匹快马,就在两人的身侧飞驰过去了。

蓝天鹏一定神,才发现那人是个身穿黄衣的西域人士,是以,本能的向后看了一眼。

就在他转首之际,突然发现身边的表姐萧琼华,柳眉微皱,

明目前视,似乎有着满腹心事。

心中一惊,这才惊觉冷淡了表姐,两人好久没有谈话了。

蓝天鹏经过几番和女孩子的交往,已经摸清了一些女孩子的心理,这时他断定萧琼华的嬌靥罩霜完全是为了冷落了她。

但是,由于他的智慧高,他故意关切的问:“表姐,你是否也许想到老君庙后,如何对付‘五毒姥姥’的事?”

岂知,机智仍高他一筹的萧琼华,却冷冷的说:“不是,我乍然离开兰妹妹,心里一直甩不掉她的影子,好像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

蓝天鹏一听,知道萧琼华已看透了他的心事,俊面顿时通红,但他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说:“刚刚离开时,小弟也是一样,但一想到如何进人‘五毒姥姥’的庄院,如何手刃汴氏二贼时,我一切都不去想了。”

一谈到“对氏二贼”,不但蓝天鹏的俊面不红了,就是萧琼华也信以为真了,是以,她恨恨的说:“不管‘五毒姥姥’的庄院里如何毒,我虽粉身碎骨,化作一滩血水,我也要手刃汴氏二贼!”

如此一说,两人的心情都同时沉重起来,而且,沿途不但和丐帮的弟子经常保持联络,同时也格外注意可疑的人物。

经过和丐帮弟子联络的结果,凡是“侠丐”交待的人,一律是转告蓝天鹏,来时要尽量保持隐密,不可明目张胆的前进。

但是,蓝天鹏和萧琼华,却以为“侠丐”担心蓝天鹏的武功不敌,才命他特别隐密行迹。

蓝天鹏和萧琼华,虽然没有特别隐密行迹,但也做到绝对避免与人冲突,或揷手多管事情了。

为了早日到达,两人沿着青海与甘肃的交界地带贯穿而过。

再人甘肃地境时,已到了祁连山主峯以北的祁台山麓了。

但是,再和丐帮的弟子联络时,又警告他不但要住店小心。

还要注意饮食,因为“五毒姥姥”接到蓝天鹏西上的消息,可能对所有和蓝天鹏衣着相似的武林少年人物,暗中下毒。

不过,“五毒姥姥”是由汴氏二贼口中得知蓝天鹏的衣着像貌的,但是,汴氏二贼,却没想到蓝天鹏又换上了“银衫剑客”的银衫和银剑。

其中,最令“五毒姥姥”和汴氏二贼竟想不到的便是蓝天鹏的身畔还有一个萧琼华,而且在汴氏二贼的想像中,萧琼华也许冰死雪中了。

当然,“侠丐”马五离开的早,他自然也知道蓝天鹏已换了衣着,而且,还带了一个萧琼华。

蓝天鹏和萧天华听了丐帮弟子的转告,更加提高了警觉,是以,每次打尖用膳,都要用碎银试一试莱饭,以防有毒。

但是,几天过,都安然无事,显然“五毒姥姥”的人还没有发现或辨认出他和萧琼华。

这天中午,两人乘船流过了临河渡口,随着成群的商旅,拉马向岸上走去。

就在这时,一声烈马怒嘶,径由岸上的镇街上传来。

蓝天鹏本能的举目一看,目光一闪,顿时一呆。

萧琼华本来并未注意,但由于蓝天鹏的目光外泄,而且神。

情一呆,立即敏感的抬头向镇口看去。

只见一匹高在“乌云盖雪”健马上,赫赫坐着一个一身黑绸劲衣,紧紧裹着玲找嬌躯的青年女子。

黑衣年青女子,背揷双刀,大约二十五六岁年纪,远远看来,脸型标致,皮肤细腻,一看便知是个美丽女子。

由于对方的黑马奇快,萧琼华仅仅打量了一眼,黑衣女子便冲到了近前。

这时,萧琼华才看清黑衣女子,不但长得狐媚艳丽,而且,

丰满的嬌躯和她那份特有的气质充满了对男性的誘惑力。

萧琼华心中一怔,本能的觑目去看蓝天鹏。

还好,蓝天鹏拉马前进,正转首望向别处,看也不看一眼飞马驰至的黑衣女子。

但是,黑衣背刀的狐媚女子,一见蓝天鹏,却目光一亮,神情又惊又喜,本能的勒了一下飞驰的马势,樱chún动,慾言又止。

接着看了一眼萧琼华,又猛的领缰一催马腹,继续向渡船河边驰去。

这种种情形,自然被萧琼华看了个清清楚楚,芳心自然暗暗生气,方才背刀的狐媚女子,分明与蓝天鹏相认,但见同她在一起,才打消了招呼的念头。

当然,她也断定蓝天鹏一定认识那个黑衣背刀的狐媚女子,只是碍着她的面,不敢和对方招呼,所以才故意偏过头去。

有心向他责问。又觉得他既然对自己这个未婚妻子有所忌,最好装不知,一旦揭开了他的秘密,反而公开了这个问题,万一他恼羞成怒,索性去和那个黑衣背刀女子叙旧,岂不反害了自己。

但是,细一想来,越想越不是滋味,原先本是她一个少夫人,冷香谷大小上下,哪个不听她使唤吩咐?

如今,仅仅半年分离,便恋上了兰香姬、皇甫慧和欧阳紫,虽然还没有公然介人他们之间,根据情理判断那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现在,如果再要他惹上这个妖丽动人的狐媚女子,将来那里还会有她萧琼华的好日子过?

心中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几乎想一横心肠,飞身上马,绝崖而去,永远不再理他。

继而一想,又觉不妥,我现在已是他唯一親人了,我若骤然离开他,他一定很难过,万一因情绪有变,而出了差池,又怎对

得起已死去的舅父舅母呢!再说,现在親仇未报,二贼未戮,怎能因私情而误大事,那又和一般世俗女子有何区分,将来传到皇甫慧等人的耳里,岂不徒令她们讥笑。

但是,如果就这样的任由他去随便结交美丽少女,到处风

流多情,将来“冷香山庄”后宅的几座高楼丽阁上,必然挤满也冷香谷的少夫人。

萧琼华思前想后,觉得骤然离去,虽然不必认真抛开他,但是,至少也该作个样子,吓他一吓,要他知所警惕!

但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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