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当然仍躺在雪地上。”
蓝天鹏听得面色再变,不由流泪大声地说:“那岂不要活活冻死在雪地里吗?”
黄衫中年人的脸上非但毫无愧色,反而淡然一笑,有些得意的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当时我只能救你一人……”
蓝天鹏一听,心痛如割,父親遇害,表姐冻死,一直看着自已长大的老仆蓝福也遭了恶贼击毙,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親人。
由于内心的悲痛愤怒,是以,未待黄衫中年人话完,已怒目厉声说:“以你的武功造诣,你有能力将我表姐一并救出来!”
黄衫中年人一听,也轩眉厉声说,“闭嘴,别忘了我是你的师父,再说为师当时处境危急,势已燃眉,一步之差,便要溅血当地…”
蓝天鹏不知黄衫中年人何事危急,正待发问,黄衫中年人已倏的掀开黄衫下摆,怒声说:“你看,为师两腿已没,不装针杆能否再臂挟两人仍在山势奇险、冰天雪地的摩天岭上快速飞驰”何况尚有‘长白神尼’的步步紧追。”
蓝天鹏听罢,虽然无话反驳,但却悲痛的流泪说,“师父虽然为势所迫,们忍心让弟子的表妞冻死,实在太残忍了!”
酋衫中年人一听,第一次慨然一叹,说:“蓝大鹏实在不瞒你说,为帅此番救你,可谓冥冥中神差鬼使,为师也得大保佑,拣了一条活命……”
蓝大鹏听得大惑不懈,不由停止哭泣静听,但没有抬起头来。
黄衫中年人继续说:“为师原本沿着一道崎险削壁之巅狂奔,与‘长白神尼’仪有一道宽达百丈但深不见底的绝壑相隔阻,就在这时,烫见‘冷香谷’方向,浓烟升空,接着火光冲天,为师心机一动,就和利用了‘神尼’悲大悯人的慈悲心怀,转向奔了冷香谷…”
蓝大鹏一听,精神一振,立刻关切的问:“不知‘神尼’老人家叮去了冷香谷!”
黄衫中年人极具信心的说:“她老人家一定会去,当时为师将你挟起时,‘神尼’正由一座积满冰雪的斜岭上飞泻下来
蓝天鹏一听,自然希望表妞萧琼华能被‘长白神尼’救走,但是,万一‘神尼’没有发现表姐,仍有被冻死之虞,因而不自觉的埋怨说:“当时师父将弟子表姐的穴道解开就好了!”
黄衫中年人一听,chún角第一次露出微笑说:“傻话,为师若是去懈你表姐的穴道,岂不是自的麻烦!”
蓝天鹏听得一愣,不由迷惑的问:“为什么,师父?”
黄衫中年人再度晒然一笑道:“你想,一旦你表姐的穴道解开,她会让我将你带来吗?即使她愿意,也会问清为师的身世。姓名、来历,试间,以‘神尼’的神奇身法,能容为师—一作答吗?”
蓝天鹏听罢,既钦佩,又惊服,眼前这位新拜的师父,武功虽然不及“长白神尼”,但他的机警灵智却极为惊人。
继而一想,既然有如此高的智慧,而武功又不俗,且极痛恶为非作歹之徒,必是侠义道上的知名人物,因而恭声问:“弟子斗胆敢间师父的尊姓名讳…”
话刚开口,黄衫中年人的笑容立敛,面色倏沉,立即沉声说:“不必多问,将来你自会知道的,总之,为师绝不会让你蒙羞就是。”
蓝大鹏也是赋性刚强,聪慧又多智的少年,黄衫中年人愈不说真实姓名,他愈想知道,是故意恭声说:“当然,弟子可以由师父的见义仰援、痛惩恶贼看出来,不过,据说‘神尼”老前辈对她精心炼制的‘雪参冰果琼浆露’虽然极为珍惜,但侠义道上的人士前去索讨,只要理由充实,她老人家也不吝啬……”
黄衫中年人未待蓝大鹏说完,立即冷冷的问;“你知道‘神尼’给多少?”
蓝大鹏略微迟疑说:“据说视需要情形而定,至少也会给半小杯广
杯字方自出口;黄衫中年人已贪梦的大声说:“我要她一葫芦!”
蓝天鹏听得心中一惊。不由惊异的问:“师父,您要这么多作什么?”
黄衫中年人不答反间:“你可知“雪参冰果琼浆露’的神奇妙用?”
蓝天鹏深怕江湖上以讹传讹,是以慎重的说:有什么神奇妙用,弟子并不十分清楚,总之是练武的人梦寐难求的珍品。
黄衫中年人有些得意的正色说:“饮了少许的‘雪参冰果琼浆露’不但可延年益寿返老还重,而且能打通任督二脉,增加二十年功力……”
蓝大鹏这时已经是十八岁了,只是自己尚不知新年已过,但在他的本能中自然仍潜伏着幼稚的想法,这时未待黄衫中年人说完,突然揷言说:“师父要拿‘神尼’一葫芦‘琼浆露’,可是希望再生出两条腿来?”
黄衫中年人一听,面色倏沉,不山沉声说:“胡说,已经被折断腿,怎么能再生出来”为师自然是为了增长功力,治愈瘤疾!”
蓝天鹏被斥得俊面一红,但他仍迷惑的问:“师父既然有了一葫芦‘琼浆露’为何没有将搁疾治愈?”
黄衫中年人却指着蓝大鹏捧着的磁壶说:“为师虽然冒九死一生的危险,盗得一葫芦‘雪参冰果琼浆露’,但喝进我口里的却仅那么少许洗壶的泉水!”
蓝天鹏听得脑际表的一声,恍然似有所悟,瞪大了一双炯炯朗目、激动。惊疑。惶愧、感激的望着黄衫中年人,颤动着朱chún久久,说不出话来。
黄衫中年人也有些激动的说:“你现在浑厚惊人的轻功和掌力便得自那一葫芦‘琼浆露来的………
蓝天鹏一听,戚声呼了一声“师父”哈的一声跪了下去,双手抱壶,埋首至胸,浑身剧烈颤抖,热泪夺眶而出。
黄衫中年人情绪激动,面目再恢复了姜厉,但他仍强抑着胸门翻腾的复仇烈焰,颤抖着声音沉声说;“但为师是有目的的
蓝人鹏立即流泪嘶声说,“不管师父要弟子作什么,虽然赴汤蹈火…·”
话未说完,衣袂轻响,接着足黄衫中年人切齿应了个”‘好”。同时厉声说:“蓝大鹏,抬起头来!”
蓝大鹏抬头一行、发现黄衫中年人满面怨毒之色,已将横在山墙下的木板银衫人像立起来,于是起身问,“师父,这人是谁?”
黄衫中年人切齿恨声说:“这贼就是披着人皮,作着人禽兽行为的‘银衫剑客’广
蓝天鹏听得神一呆,不由惊异的说:“银衫剑客?银衫剑客不是和‘东海圣僧’‘长白神尼’被武林豪侠共誉为‘字海三剑’的吗?”
黄衫中年人一听,“呸”的广声,恨恨他说:“他凭什么资格与‘圣僧’‘神尼”相提并论呢?凭他的机诈、欺骗、沽名钓誉,婬人之妻的卑下品德?”
蓝大鹏见黄衫中年人·说话之间,神色凄厉,眉透杀矾,浑身剧烈的直抖,怕他旧疾复发,只得改口问:“请问师父,他每处死穴上为河都绘上一朵梅花?”
黄衫中年人看了“银衫剑客”身上死穴上的梅花,恨声说:“这厮练就了一身‘移穴功’,他把周身穴道,分别移开在原穴的四周,令人不知是上是下,使下手的人捉摸不清。”
蓝大鹏聪艳超人,因而关切的问:“师父是否肯定’银衫剑客’的穴道,一定在梅花的范围之内?”
黄衫中年人毫不迟疑的说:“当然、人体穴道,天生形成,即使以奇功移动,也不会超出一寸,所以为师也练了一种专破他护身罡气的‘子母倒刺九棱钉’!”
说此一顿,突然改变口吻,问:“你可曾学过暗器。”
蓝大鹏本来想说光明磊落的侠义之士,多不用暗器,即使有,也多备而不用…但他想到黄衫中年人已练成了“子母倒刺九棱钉’、只得改口说:“弟子曾练过飞蝗石。”
黄衫中年人欣慰的就了声“好”,继续说:“这里有一个‘子母倒刺九棱钉’你试试看!”
看字出口,右手一抖,一点乌黑发亮的物体,逞向蓝大鹏面前飞来。
蓝天鹏知道钉上有刺,是以右手轻巧的一绕,立将来物接住。低头一看,只见掌中一个乌黑发亮,长仅三分的九棱钢钉上,在九道棱脊上锯有无数细小如针尖的倒刺,锋利无比,钉的尖部有一小孔,却未贯通。
这天深夜,气温酷寒,倒身石床上的蓝天鹏,思潮汹涌,无法成眠,想到了老父之死,家人的惨遭杀害,而沛氏二贼却逍遥法外,愈想愈气,如芒在背。倏然掀被起身,逞自走出屋外。仰面望天,夜空高远,月华如练,山风透衣生寒,远山近峯,以及数道经大而降的如练瀑布,—一可见。
蓝大鹏转身数一数墙上划满了逐渐加深的指痕,一共是二百七十三道,算来已经九个多月。。
想想黄衫中年人仍在严厉的督促他的勤练武功,从不说下山寻找“银衫剑客”的事,真不知何年何月手刃对氏二贼,以慰老父在大之灵。
想到悲忿处,咬牙切齿,心如汕煎,突然大喝一声,双掌猛向屋墙推去。
轰的一声大响,石墙应声向屋内倒去,接着“哗啦”连严。上面的木桩屋顶也随之塌了下来…
蓝大鹏非但不为所动,反而神色凄厉,满面戾气,剑眉飞剔,双掌交互劈出,疯狂的向塌屋劈去。
顿时,坚石四射,青烟旋空,轰声不绝,碎木横飞……
闻声奔出屋门察看的黄衫中年人,非但不怒声喝止,反而手摇乱须,chún晒微笑,摇晃着蓬头十分得意。
因为,他终于把一个心地善良,知书达礼的练武奇才,成功的变为他的化身,偏激、孤傲、残忍、暴戾,满胸的复仇怒火,满脑子的忿恨怨毒。
正在蓝天鹏神情如狂,一掌接着一掌,恨不得把整间石屋击成粉碎,不把木桩屋顶击成木屑不停手的时候,棱脊木桩墙的那面,突然响起一声厉啸2
这声突如其来的厉啸,仁立屋前观望的黄衫中年人神情一呆,面色大变,而疯狂劈击塌墙的蓝大鹏也因而停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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