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布欺诈性的破产。如果那看来似乎太迟缓或是行动笨拙,就总要出现纵火的结果。
“这个家伙大约欠米基5万美元,”乔·阿默恩继续说,“他付不起,他的公司根本就不出钱。所以有一天工厂就着了场火。但是这家伙不太精通这档事,最后给抓住关起来了。一年,我想是。再加上他没拿到钱。这让米基进退两难。
“嗯,现在这家伙又出来了,想要重新做他的生意。但是这回他和拉吉尔罗、戈蒂合作,对与米基·帕帕迪奥的旧事只字不提。他对米基的态度是,‘嘿,我就了跟头,我进了监狱,我什么也不欠你了。’嗯,米基想让他付钱,他威胁这家伙。而这个家伙--他很有招术,你得这么说他--告诉米基,‘我现在是和安吉洛及约翰尼一起干了--你一定要来惹我吗?’”米基,他就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现在抱怨不休,可他要是把这个家伙逼得太急,那么拉吉尔罗和戈蒂就该抱怨了。他就从正面走到了反面。”
“是的,”教父说,并不试图掩盖他的厌倦,“有时候顶讨厌的就是和我们自己的朋友做生意。”
“弄得很复杂。”阿默恩说。
“复杂?简直是他媽的没办法。你不能和别的家族里我们的朋友做生意,除非你把一切结清,现在,好,一切根据原则,那是个很好的规矩。否则,你手下的人就会像没头的小雞一样到处乱跑。什么原则也没有,每个人都伸手去抢,成了一团糟。但是在实际中呢?扯淡。你有个手下,我们叫他乔·布洛吧,他跟着你,但他有个表兄或是妹大的,我们假设,是跟着‘蛇’的,他喜欢那些家伙。现在,让我们面对现实,乔,这是人的本性。你能够告诉这帮家伙什么是规矩,可你没法告诉他们去喜欢谁。结果他们和他们的朋友一起干了。假设乔·布洛是个赚钱的好手,你知道他没按规矩办事,可你又能说什么?你能因为赚了钱去狠揍他一顿?然后有一天,有人就会包怨了。你也坐下来,你该支持谁呢?支持乔·布洛,因为他是你的人?出卖他,因为他没守规矩?再加上,这是很尴尬的事。让人显得很糟糕,好像你管不住自己的人似的。那么因为这个人让你显得很糟糕就该除去他吗?”
“裁判权,”乔·阿默恩平静地说,仿佛这个词是一付镇静剂,“这是裁判权的问题。”
但是这句意在缓和的话在保罗·卡斯特兰诺身上起了相反的作用,他又开始抱怨起另外一桩事来,“裁判权,你知道裁判权是什么意思吗?在权力当中,裁判权只占一半的份量。人有权力,你就做想做的事,这就是结果。你有裁判权,一切事情得见鬼去讨论。真他媽的讨厌。”
“我告诉你,‘圣诞树’,”教父继续说,“这就是我重视‘小丑’莫斯卡的原因。是的,这家伙不是个举世无双的人,可他在裁判权方面真是人他媽的天才。
他甚至能坐在他媽的高级法庭上。我是说,他确切地知道界限划在哪儿。四层以内的,用机器--归282,叫鲍比·萨索。五层和五层以上的,用人工--你得用另外一个工会。这是出价,应该轮到比弗了--别管它。那个职位,那是朱利·迈伦的人--让他检钱吧。这另一边,越过这个城市到扬克斯那边了--给这家伙点钱。这个人在头脑中对整个情况都有详细的计划。”
“这样就使生活简单多了。”阿默恩说。
“确实如此,”卡斯特兰诺说,“要不然,就像是人不想要发号施令,你想要把事情做好,可你就像穿着该死的紧身衣一样。你做些什么呢?你想惹麻烦,可以一动不动地坐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可你要是什么也不做,是没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
我说得对吗?”
“你说得对,保罗,你说得对。”
“你只能活一次,‘圣诞树’,对不对?你不能什么事都做,谁也不能。我,我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我唯一的希望,是希望我曾经受过一些教育,我希望自己,你知道,更有教养些。但我现在要说,在此时我想要的是那些街道,所以我就把它们拿过来。我一直觉得,如果你想要做什么,你现在就做。别他媽的磨磨蹭蹭地等着。我说得对不对?”
“对,保罗,你说得对。”
“但是同时,我们别自己骗自己。我们这样的生活,是很奇妙的。如果你像这样度过一生,这么离开,那是很了不起的。但是他是非常、非常地难以预料。有那么粪种方法会让你把生活弄糟。所以你得思考,你得耐心。有许多家伙,他们没等把事情完全处理好就急着收工,然后又奇怪自己是怎么被捉住的。而且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闭上他们该死的嘴巴。我告诉他们:‘你们得听,才能学会。你们得说,才能教别人。’我说得对不对,‘圣诞树’?”
“对,保罗,你说得对。”
“因为有那么多该死的事伤害到你。”
“是的,保罗,有那么多。”
“有那么多该死的方法他们能抓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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