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潜意识的过分讲究,抚无褲子上的折皱。
“实例,”他说,“才是能够流传下来的。我出生在布鲁克林,我是在穷人家长大的,别弄错我的意思--我不是说我曾是个穷人,这样我就不必遵守那规津了。我讨厌那些哄孩子用的瞎话。我只是说我曾面临两种选择。实际问题的选择,你按一种方式做事,能得到某些机会,按另一种方式,能得到另外一些机会。不管按哪一种方式,都各有利弊。
“然后,还有家族义务,传统。卡斯特兰诺家族和甘比诺家族的血统非常近--”“这个我们知道”乔·奥布赖恩揷嘴说,“事实上,我们为你们写了一个追溯五代的家谱。”
“是吗?”教父说,“我很愿意哪天能看看。”他看上去真的很高兴,因此奥布赖恩没告诉他某些家庭内部的通婚在法律上算作乱伦,而且有据可查,这所親繁衍的家族里出了许多白痴。
“嗯,”巨头保罗继续说,“那么你们知道。有些你许下了诺言要比任何法庭的规则都神圣。我不在乎你们把手放在多少本经上发誓。有些诺言,确实,你们说得太幼稚了。你们还没真正理解其中的含义。可是一旦你许下了那些最初的诺言。就要有其它的诺言。而且事实是,你要是不背叛旧的诺言就不能否定新的。诺言越来越大,如果你不能实践这些诺言,就会伤害更多人,使他们失望。这样,在有些时侯,你是被要求对一个死了的人许诺。”
“卡洛表兄。’安迪·库林斯说。
自从被监禁以来,教父第一次显出接近生气的神色。他眯着眼睛,垂下的那只手夹着半截雪匣。
“有些人的名字,”他说,“我们不轻易提。”
他从椅子中站起走到窗前。冬季的太阳发出微弱发绿的光芒,在铺路石上投下淡淡的隂影。“那不是朱利亚尼吗?”
两个侦探朝下看去,不错,这位检察官正站在法院的台阶下,笑容可掬地和聚集在身边的一群记者親切交谈着。从上面看,他那整齐地分开的头发稀少;那宽宽的前额、尖尖的下巴和微微反光的肤色使他看上去古怪得像一只会走路的灯泡。
“嗯,”教父说,“如果你们必须胡来,或许也会成为佩萨诺人。还有谁觉得饿了吗?”
库林斯和奥布赖恩这才突然意识到他们的确是饿了,库林期提议说去雇员自助食堂给他弄点午饭来。
卡斯特兰诺哼了一声,“自助食堂?那是没进牢狱就像在牢狱里一样了,我真想来一份好吃的腌牛肉三明治。”
“第二大街德利餐馆的?”奥布赖恩问。
“是啊,”教父说,“你们知道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家餐馆?”
“卡斯特兰诺先生--”
“保罗,”他纠正说,“叫先生已经叫得够多的了。”
“保罗,”奥布赖恩说,有点不习惯地品味着这名字的声音,“我们已经研究你有五年之久了。你以为我们还不知道你喜欢谁家的腌牛肉?”
“那是最好的,这位从前的屠夫说,“肉是瘦的可又不能太瘦。反出五颜六色的光彩。像鱼鳞一样,如果腌得恰到好处就是这样。夹在那种硬皮黑面包里,还有那么多茼蒿……”库林斯和奥布赖恩对视一眼。不行,安迪·库林斯的表情说。没门儿,乔·奥布赖恩的目光说。
“现在刚刚12点零5分,教父说,“保释听证会要到3点钟才开始。当然了,如果你们没有这种管理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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