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道华涉河也曰者举武王告神之语有道指其父祖而言周王二字史臣追增之也正即汤誓不敢不正之正萃聚也纣殄物害民为天下逋逃罪人之主如鱼之聚渊如兽之聚薮也仁人孔氏曰太公周召之徒略谋略也俾广韵曰从也仁人既得则可以敬承上帝而遏絶乱谋内而华夏外而蛮貊无不率从矣或曰太公归周在文王之世周召周之懿亲不可谓之获此盖仁人自商而来者愚谓获者得之云尔即泰誓之所谓仁人非必自外来也不然经传岂无?乎 此当在于征伐商之下【林氏曰称有道曾孙本其祖父而言言己乃有道之人之曾孙明周之世世修德有道非一世也 复斋董氏曰下言受无道故于此言有道亦对称之辞曾孙主祭者之称曲礼外事曰曾孙某侯某诗甫田曰曾孙不怒左哀二年蒯瞆临战祷辞亦称曾孙 叶氏曰汤伐桀曰聿求元圣武王伐纣曰既获仁人】
恭天成命肆予东征绥厥士女惟其士女篚厥?黄昭我周王天休震动用附我大邑周
成命黜商之定命也篚竹器?黄色币也敬奉天之定命故我东征安其士女士女喜周之来筐篚盛其?黄之币明我周王之德者是盖天休之所震动故民用归附我大邑周也或曰?黄天地之色篚厥?黄者明我周王有天地之德也 此当在其承厥志之下【朱子曰商人而曰我周王犹商书所谓我后也陈氏曰成命一定不易决于伐商也肆遂也武王为西伯纣在东故曰东征士女犹曰男女诗中士多连女言之】
惟尔有神尚克相予以济兆民无作神羞既戊午师逾孟津癸亥陈于商郊俟天休命甲子昩爽受率其旅若林会于牧野罔有敌于我师前徒倒戈攻于后以北血流漂杵【音飘处】一戎衣天下大定乃反商政政由旧释箕子囚封比干墓【在卫州汲县】式商容闾散鹿台之财发钜桥之粟大赉【来去声】于四海而万姓悦服
休命胜商之命也武王顿兵商郊雍容不迫以待纣师之至而克之史臣谓之俟天休命可谓善形容者矣若林即诗所谓其会如林者纣众虽有如林之盛然皆无有肯敌我师之志纣之前徒倒戈反攻其在后之众以走自相屠戮遂至血流漂杵史臣指其实而言之盖纣众离心离德特劫于势而未敢动耳一旦因武王吊伐之事始乗机投隙奋其怨怒反戈相戮其酷烈遂至如此亦足以见纣积怨于民若是其甚而武王之兵则盖不待血刃也此所以一被兵甲而天下遂大定乎乃者继事之辞反纣之虐政由商先王之旧政也式车前横木有所敬则俯而凭之商容商之贤人闾族居里门也赉予也武王除残去?显忠遂良赈【音振】穷赒乏泽及天下天下之人皆心悦而诚服之帝王世纪云殷民言王之于仁人也死者犹封其墓况生者乎王之于贤人也亡者犹表其闾况存者乎王之于财也聚者犹散之况其复籍之乎唐孔氏曰是为悦服之事 此当在罔不率俾之下【朱子曰血流漂杵孟子説尽信书不如无书者只縁当时恁地战鬭残戮恐当时人以此为口实故説此然看上文自説前徒倒戈攻于后以北不是武王杀他乃纣之人自蹂践相杀荀子云所以杀之者非周人也商人也观武王兴兵初无意于杀人所谓今日之事不愆于六伐七伐乃止齐焉是也武王之心非好杀也杵或作卤楯也一戎衣言一着戎衣以伐纣也 唐孔氏曰周语曰王以二月癸亥夜陈未毕而雨是雨而毕陈 蔡氏元度曰诗云肆伐大商会朝清明盖谓雨止清明也 林氏曰武云临战不敢以胜自必俟天之佑已而胜之此谓俟天之休命先儒雨止毕陈盖过论也周师未尝血刃而纣众自相屠戮人心之叛啇归周如此是即天命去商佑周之验也天之休命岂不昭然在此哉 陈氏曰先驱商之平民陈后乃纣之恶党民怨之深遂因此易乡反攻之 李氏曰汤伐夏曰缵禹旧服武王伐商曰反商政政由旧禹汤所行桀纣弃之汤武服之适所以为之资耳 新安陈氏曰万姓悦服实总结乃反商政以下数句大学平天下一章不过好恶财用二者与天下为公而已释箕子至发粟赉四海皆反商政之大者释箕子以下好恶与民为公也散财以下财用与民为公也 董氏鼎曰汉高入关除苛解娆与父老约法三章得武王反商政之意独不能由旧袭用秦法所以周不愧商而汉有愧于周也】
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建官惟贤位事惟能重民五教惟食丧祭惇信明义崇德报功垂拱而天下治
列爵惟五公侯伯子男也分土惟三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之三等也建官惟贤不肖者不得进位事惟能不才者不得任五教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五典之教也食以养生丧以送死祭以追逺五教之事所以立人纪而厚风俗圣人之所甚重焉者惇厚也厚其信明其义信义立而天下无不励之俗有德者尊之以官有功者报之以赏官赏行而天下无不劝之善夫分封有法官使有要五教修而三事举信义立而官赏行武王于此复何为哉垂衣拱手而天下自治矣史臣述武王政治之本末言约而事博也如此哉 此当在大邑周之下而上犹有缺文按此篇编简错乱先后失序今考正其文于后【新安陈氏曰所重教食丧祭四者证以尧曰可见重五教而次以食则斯民日用饮食徧为尔德否则君不君臣不臣虽有粟吾得而食诸食足矣即继以慎终之丧报本之祭皆所以感发斯人之良心而维持天下之教化也 王氏曰惇厚其信使天下不趋于诈显明其义使天下不徇于利崇德使人知所以尚贤报功使人知所以劝忠 吕氏曰武王至此夫何为哉无为而天下自治以见武王能还唐虞风俗于千载之下武王与尧舜气象不同矣终篇一语尧舜无为之治乃恍然若存焉 陈氏雅言曰圣人详于有为然后可以享夫无为盖有为者所以致无为之本无为者所以收有为之效吕氏言武成篇末有尧舜气象信斯言也】
今考定武成
惟一月壬辰旁死魄越翼日癸巳王朝步自周于征伐商底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曰惟有道曾孙周王发将有大正于商今商王受无道暴殄天物害虐烝民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予小子既获仁人敢祗承上帝以遏乱略华夏蛮貊罔不率俾惟尔有神尚克相予以济兆民无作神羞既戊午师逾孟津癸亥陈于商郊俟天休命甲子昧爽受率其旅若林会于牧野罔有敌于我师前徒倒戈攻于后以北血流漂杵一戎衣天下大定乃反商政政由旧释箕子囚封比干墓式商容闾散鹿台之财发钜桥之粟大赉于四海而万姓悦服厥四月哉生明王来自商至于丰乃偃武修文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示天下弗服既生魄庶邦冢君暨百工受命于周丁未祀于周庙邦甸侯卫骏奔走执豆笾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王若曰呜呼羣后惟先王建邦启土公刘克笃前烈至于大王肇基王迹王季其勤王家我文考文王克成厥勳诞膺天命以抚方夏大邦畏其力小邦怀其德惟九年大统未集予小子其承厥志恭天成命肆予东征绥厥士女惟其士女篚厥?黄昭我周王天休震动周附我大邑周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建官惟贤位事惟能重民五教惟食丧祭惇信明义崇德报功垂拱而天下治
按刘氏王氏程子皆有改正次序今参考定读如此大略集诸家所长独四月生魄丁未庚戌一节今以上文及汉志日辰推之其序当如此耳疑先儒以王若曰宜系受命于周之下故以生魄在丁未庚戌之后盖不知生魄之日诸侯百工虽来请命而武王以未祭祖宗未告天地未敢发命故且命以助祭乃以丁未庚戌祀于郊庙大告武功之成而后始告诸侯上下之交神人之序固如此也刘氏谓予小子其承厥志之下当有缺文以今考之固所宜有而程子从恭天承命以下三十四字属【音烛】于其下则已得其一节而用附我大邑周之下刘氏所谓缺文犹当有十数语也盖武王革命之初抚有区夏宜有退托之辞以示不敢遽当天命而求助于诸侯且以致其交相警勅之意略如汤诰之文不应但止自序其功而已也列爵惟五以下又史官之辞非武王之语读者详之【朱子曰武成月日以孔注汉志参考大抵多同但汉志二月既死魄越五日甲子为差速而四月既生魄与丁未庚戌小不同耳盖以上文一月壬辰旁死魄推之则二月之死魄后五日且当为辛酉或壬戌而未得为甲子此汉志之误也又以一月壬辰二月甲子并闰推之则汉志言四月既生魄越六日庚戌当为二十二日而经以生魄居丁未庚戌之后则恐经文倒也歴法虽无四月俱小之理然亦不过先后一二日耳不应所差如此之多也宗庙内事日用丁巳汉志乃无丁未而以庚戌燎于周庙则为刚日非所当用而燎又非宗庙之礼且以翌日辛亥祀于天位而粤五月乙卯又祀馘于周庙则六日之间三举大祭礼数而烦近于不敬抑亦经文所无有不知刘歆何所据也顔注以为今文尚书则防生今文二十八篇中本无此篇顔氏之云又未知其何所据也读者详之】
洪范
汉志曰禹治洪水锡洛书法而陈之洪范是也史记武王克殷访问箕子以天道箕子以洪范陈之按篇内曰而曰汝者箕子告武王之辞意洪范发之于禹箕子推衍增益以成篇欤今文古文皆有【朱子曰洪范一篇首尾都是归皇极上去盖人君以一身为至极之标准最是不易又须敛是五福所以敛聚五福以为皇极之本又须是敬五事顺五行厚八政协五纪以结裹个皇极又须乂三德使事物之接刚柔之辨须区处教合宜稽疑便是考之于神庶徴便是验之于天五福是体之于人这下许多是维持这皇极 读洪范且各还他题目一则五行二则五事三则八政四则五纪五则皇极至其后庶徴五福六极乃权衡圣道而着其验耳 説洪范曰看来古人文字也不被人牵强説得出只是恁地熟读少间字字都自防着实又曰今人只管要説治道这是治道最切处这个若理防不通又去理会甚麽零零碎碎陈氏大猷曰箕子之陈洪范文王之演易尝当殷之末周之初也】
惟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
商曰祀周曰年此曰祀者因箕子之辞也箕子尝言商其沦丧【去声】我罔为臣仆史记亦载箕子陈洪范之后武王封于朝鲜【史记索隠音潮仙以有山水故名】而不臣也盖箕子不可臣武王亦遂其志而不臣之也访就而问之也箕国名子爵也 苏氏曰箕子之不臣周也而曷为为【去声】武王陈洪范也天以是道畀之禹?至于我不可使自我而絶以武王而不?则天下无可?者矣故为箕子之道者?道则可仕则不可【朱子曰柯国材言武王伐殷序谓十有一年书谓十有三年序不足凭洪范谓十有三祀则十三年明矣必是当年初克商便释箕子囚而问之若十一年释了十三年方问他不应如此迟迟此説有理 伊川説周书惟十有三祀与惟十有一年三与一须有一字错泉州高某説一字错 孔氏曰箕子称祀不忘本 张氏曰称祀不称年称王访箕子而不称箕子朝王称王乃言而后箕子乃言深见箕子为天下万世大法不得已之意陈氏经曰称祀者存商之旧见箕子义当不屈也称访者就而见不敢屈而致见武王义当有所屈也】
【箕子之不屈其守正不挠当如是也武王之有所屈其尊德乐道不如是不足与有为也 新安陈氏曰武王下车之初以道统为重即就问箕子孟子所谓不召之臣欲有谋焉则就之者也虽封朝鲜终称箕子而洪范终篇称武王曰而曰汝而自称我终不臣周也不臣周所以正万世君臣之大法陈洪范所以?万世天人之大法欤 陈氏雅言曰十有三祀即泰誓载武王伐纣之年想其散财发粟之后偃武修文之时箕子之囚既释而其罔为臣仆之志终不渝也武王于此知其贤不可得而臣而其道则当师也于是不遑他务首屈身以访之诚以为君而不知为治之道何以为君可谓知所先务矣史臣録其问答以为此篇不称十有三年而称十有三祀不称箕子朝于王而称王访于箕子盖深见箕子不臣周为天下万世大计而为武王陈洪范之意亦深见武王遂箕子不成之志为天下万世大计而就见箕子以访道之意可谓善记载者矣唐孔氏谓此篇不是史官叙述必是箕子既对武王之问退而自撰其事故称祀夏氏谓古者史官于人君言动无不书者岂有武王访箕子其事如此之大史乃不录而箕子自录之理此説极是且如孔説则于惟十有三祀一句虽説得通而于王访于箕子一句説不通矣此亦可辨】
王乃言曰呜呼箕子惟天阴骘【音陟】下民相【去声】协厥居我不知其彝伦攸叙
乃言者难辞重其问也箕子称旧邑爵者方归自商未新封爵也骘定协合彝常伦理也所谓秉彝人伦也武王之问盖曰天于防防之中黙有以安定其民辅相保合其居止而我不知其彝伦之所以叙者如何也【朱子曰彝伦指洪范九畴而言切意箕子在商潜心九畴之学如文王之潜心于八卦殷灭之后武王恐其学不?故访而问之且退托于不知以发其言 新安陈氏曰斯民之生其上栋下宇羣居聚处是孰使之然哉天意之阴骘黙相盖存乎其间而常理即寓乎其间理虽高出乎无极太极之表而其实不离乎日用常行之间武王于阴骘相协而继以?伦之所以叙攸者何也即所以然之意武王其黙识之矣姑退托于不知以问耳 陈氏雅言曰此武王访于箕子之辞武王意谓天阴骘下民而相协其居人君代天理物必仰承天意以治民而使其居之顺其常得其正以无负上天阴骘相协之心者其道在于叙其秉彝人伦也我欲叙之不知所以叙之之道当如何此问箕子以为治之道也箕子于是告以洪范九畴为为治之大法盖九畴之叙即彝伦之所叙也】
箕子乃言曰我闻在昔鲧陻【音因】洪水汩【音骨】陈其五行帝乃震怒不畀洪范九畴彝伦攸斁【音妬】鲧则殛【音击】死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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