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这是陌生人的房间,菲利普看不出有吸引他的东西。但他知道哪些是母親的遗物,哪些是房东的东西。突然,他眼光落在一个小钟上,他曾听母親说她喜欢它。他拿着这个钟,闷闷不乐地上楼去。到了母親寝室的门口,他止步倾听。虽然没有人叫他不能进去,但总觉得进去是不对的。他有点害怕,心“嘣嘣”“嘣嘣”地直跳。同时,某种感情驱使他去扭开门把手。他轻轻地拧动门把,好像生怕里面的人听到似的,他慢慢将门推开。在没有勇气进去之前,他先在门回站了一会儿。他现在不害怕了,但这儿似乎有点陌生,他随手将门关上。百叶窗关着,在一月午后清冷的阳光下,屋里显得很昏暗,凯里太太的梳妆台上放着发刷和手镜。一只小盘里放着发针,壁炉架上放着一张他自己的照片和他父親的照片。以往母親不在房间时,他也常在这房间,可现在似乎有点异样,椅子的样子也有些特别。床铺得好好的,像是当晚有人要在那里睡觉似的,枕头上有一只套子,里面还放着一件睡衣。
菲利普打开一个装满衣服的大衣柜,一脚跨进去,张开双臂,尽可能多地抱一抱衣服,将自己的脸埋进这堆衣服中。它们还散发着母親用过的香水味。然后,他把抽屉统统打开,里面塞满了母親的东西,他望着这些东西:衬衫中夹有熏衣袋,香气袭人。房间的陌生气氛消失了。他仿佛觉得母親刚出去散步似的。她马上就会回来,而且会上楼和他一块用茶点。他依稀可以感觉出母親印在自己嘴chún上的吻。
他再也见不到她了,这是不真实的,这怎么可能呢!他爬上床去,将头靠在枕头上,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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