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笑史 - 第3部分

作者: 冯梦龙74,827】字 目 录

斋还是旧圭斋,不带些儿官样回。若使他人登二品,门前箫鼓闹如雷。”朝士大惭,即辍鼓吹。

照样应容庵

临海金贲亨、仙居应大猷以道义相友善。金谢事家居。应复起用,诣金言别。金曰:“君此出,他日回来,要将一照样应容庵还我。”

惜人品

《谐史》云:某司寇讲学著名。一日于酒次得远信,读毕惨然欲泪。坐中一少年问其故。答曰:“书中云某老生捐馆,不佞悲之,非为其官,惜其人品佳耳。”少年应曰:“不然,近日官大的人品都自佳。”司寇默然。

封公便请乡饮,富家便举善人,中解元、会元便推文脉。末世通弊,贤者不免。悲夫!

元祐钱

崇宁初,斥远元祐忠贤,禁锢学术。凡偶涉其时所为所行,无论大小,一切不得志。伶者对御为戏,推一参军作宰相,据坐宣扬朝政之美。一僧乞给公凭游方。视其戒牒,则元祐三年者,立涂毁之,而加以冠巾。一道士失亡度牒,问其披戴时,亦元祐也,剥其羽衣使为民。一士人以元祐五年获荐,当免举,礼部不为引用;来自言,即押送所属屏斥。已而主管宅库者附耳语曰:“今日于左藏库请得相公料钱一千贯,尽是元祐钱,合取钧旨。”其人俯首久之,曰:“从后门搬入去。”副者举所持梃杖其背曰:“你做到宰相,元来也只好钱!”是时至尊亦解颐。

善天文

张循王名俊。善货殖。伶为术人善天文者,云;“世间贵人,必应天象。用浑天仪窥之,则见星不见人。今可用一铜钱代。”令窥帝,曰:“此帝星也。”窥秦桧,曰:“相星。”韩世忠,曰:“将星。”至循王,则曰:“不见星。”众骇,再令窥之,曰:“终不见星,但见张王在钱眼里坐。”满坐大噱。

按张循王家多银,每千两铸一毬,目为“没奈何”。子犹曰:本是臭腐之物,而父非此不云慈,子非此不云孝,生非此不遂,名非此不立,虽大圣、大贤、大英雄到此,只得唤他作“没奈何”也!

动手

商则为廪丘尉,值县令丞多贪。一日宴会,起舞。令丞皆动手,则但回身而已。令问其故。则曰:“长官动手,赞府亦动手,唯有一个尉,又动手,百姓何容活耶?”

赵良臣

《西堂纪闻》:梅西野尝与邑大夫会饮。论及时事,云:“先时百姓称官长,止云某老爹。今则不问尊卑,俱呼爷爷矣。”因言吾乡有赵良臣者,延一西宾教子。其宾避主人讳,至《孟子》“我能辟土地”章,改“良臣”二字为“爷爷”,命其子读云:“今之所为爷爷,古之所为民贼也。”

江菉萝刺时语

田大年主政丁优家居,语江盈科曰:“里中人见我贫,有两种议论。一曰:这人蠢,作县六年,尚无房住。一曰:这人巧,富而不露。说蠢可耐,说巧不可耐也!”江曰:“里中俗儿重富不重廉,说我巧倒耐得。”

割碑

颖川有姚尚书墓,其神道碑穹窿高厚,四面均焉。国初州人侍郎某者,欲割三分之一以刻墓表,告之州守。守曰:“何不割三分之二?”或问其故。守曰:“吾欲使后人割侍郎碑者,犹得中分耳。”侍郎闻之,惭悔。

《道余录》

姚广孝著《道余录》,识者非之。张洪曰:“少师于我厚,今死矣,吾无以报,但见《道余录》,辄为焚弃耳。”

赵挺之尝曰:“乡中最重润笔,每一志文成,则大平车中满载相赠。”黄山谷笑曰:“想俱是萝卜瓜齑耳!”赵衔之,自是挤排不遗余力,卒有宜州之贬。

明文天话

近日有达官自刻其文,且问于作者曰:“吾文何如古人?”或对曰:“一代之兴,有一代之文。故汉曰汉文,唐曰唐文。公之文可谓明文也。”其人不悟。

杨升庵云:滇中有一先辈,谕诸生读书为文之法甚悉。语毕,问诸生曰:“吾言是否?”一人应曰:“公天人,所言皆天话也!”吴下谓大言曰天话。

鞋底

杨文公亿在翰林时草制,为执政者多所涂削。杨甚不平,因取涂处加以浓墨,如鞋底样,题其旁曰:“世业杨家鞋底。”人问之,杨曰:“此语见别人脚迹。”当时传以为笑。后草制被墨黜者,相谑曰:“又遭鞋底。”

耻见妻子

吏部侍郎李迥秀好机警。有选人被放,诉云:“羞见来路。”李曰:“从何来?”曰:“从浦津关来。”李曰:“取潼关路去。”曰:“耻见妻子。”李曰:“贤室本是相谙,亦应不怪。”

罗隐不第

沈嵩与罗隐从事浙西幕下。主帅出妙妓,众以嫦娥誉之。嵩曰:“嫦娥甚陋,安可及?”帅惊曰:“书记识嫦娥乎?”曰:“嵩两度到月宫折桂,何为不识?”

或云:嵩此言,盖讥隐之不第也。又,江南李氏尝遣使聘越。越人问;“见罗隐给事否?”使人云:“不识,亦不闻名。”越人云:“四海闻有罗江东,何拙之甚!”使人云:“只为榜上无名。”子犹曰:我爱心中锦,人尊榜上名。

腹负

党太尉尝食饱,扪腹叹曰:“我不负汝!”左右曰:“将军不负此腹,恨此腹负将军。”言未尝少出智虑。

书午字

李义安谒富人郑生,生辞以出。义安乃于门上大书一“午”字而去。盖讥“牛不出头”也。

书牛可对题凤。

纳粟

岐山王生,循故例纳粟三千斛,授官助教。以厚价市骏马骑乘,每不惬意。医者李生故称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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