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费,共用库平银约8万两左右。这些机器安装后,每日能造枪子6、7千粒。直到辛亥革命清王朝灭亡时,山东机器局一直维持比较兴旺的势头。但同它的前期主要为了御外不同,此时它已成为北洋军的军火库,在镇压民主革命中起了反动的作用。
五、兰州机器制造局 兰州机器制造局是由西安机器局发展而成的。西安机器局和兰州制造局都是左宗棠经办的。两局均为洋务军用工业中属于省一级的中、小型企业。这两个厂虽然规模小,时间短,但同样具有一般洋务军用企业的共性。
左宗棠创办西安机器局的目的,明显的是为了镇压西北的回民起义。历时12年之久的西北回民起义,到了1864年间,起义的烽火燃遍了渭河两岸和甘肃、宁夏、青海等省,起义军势力越来越强,逐渐形成了四支主要的反清力量。清朝廷大为惊慌,曾在1863年初派多隆阿为钦差大臣,西上攻回,因收效不大,便于1867年底又任左宗棠为钦差大臣,西上剿杀起义军。左宗棠一上任,便纠集陕军、甘军和嫡系湘军共120营,以西安为据点,对回民起义军进行疯狂的镇压。这使西北军需激增。当时陕、甘两军的军火均依靠左宗棠部,左宗棠部的军火等项,也“皆由上海洋行采办而来,价值即甚昂贵。其他军装所用……从前均由鄂省制造,转运西安。”②由于价值昂贵和运输不便,使左宗棠一到西安,就下决心筹建一个小型军工厂,西安机器局也就应运而生。为了使西安机器局能迅速投入生产,左宗棠从江南制造局和金陵制造局调募了一批受过训练的熟练工人,又化了30余万两银子购买机器,用以制造洋枪、铜帽和开花子弹等军火。
1872年,因战争的重心移到甘肃,左宗棠就把西安机器局的设备全部拆迁,移到了兰州,改原来的西安机器局为兰州机器制造局。为增强兰州制造局的技术力量,左宗棠一方面从浙江、广东、福建等地抽调来一批技术工人,一方面委派一名追随他多年的、颇懂机器的记名提督赖长①主持工厂事务。赖长于1872年到达甘肃兰州制造局监造新式枪炮。
兰州制造局的生产能力有限,但也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制造铜引、铜帽和大小开花弹;后又仿造普鲁士式螺丝枪及后膛七响枪,并且改造了原有的劈山炮和炮架。
兰州制造局的所有经费均在甘肃关内外办理军需款项内拨支。
随着镇压回民起义、摧毁阿古柏分裂主义政权和收回伊犁等战事的结束,兰州制造局在1882年停业。
应该承认,兰州制造局虽在镇压西北回民起义中起了反动的作用,但在摧毁阿古柏反动统治和阻止沙俄野心、收复伊犁的爱国斗争中所起的积极作用也是不小的。1880年冬左宗棠调离陕甘后,与护督杨石泉书说,“大炮开花子均系赖镇一手经理,攻克肃州,即得其助。用开花子至一千四百余枚。若非当时设局自制,必致匮乏,不能应手。见在新疆各城,次第速复,惟西四城所得贼遗大小炮位一百数十尊,余则空城一座。正须增添布置,伊犁收回旧炮既不合用,俄人枪炮岂肯留以赠我,将来亦费周章。弟见饬赖镇查明存炮若干,尚须添置若干尊,每尊约须炮子五六百颗,方勉敷急用,是此项制造不能停工也。尚希面谕该镇,仍前赶造火炮,储存待拨,开花子照炮预备为要。”②然而,左宗棠既已调离陕甘,兰州制造局生产也就终止了。
六、近代军用工业的性质与作用 清政府所办近代军用工业性质虽各有个性,但它们是有共性的。作为“个性”,本书在第四章第五节对江南制造局作过简要解剖,这里,可以对它们的共同性质与社会作用作一概括的论述了。
我在30余年前即曾撰专文①对近代军用工业性质作过全面阐述,指出,近代军用工业虽也有封建性、买办性,但它是具有资本主义性质的近代工业企业,反对那种说清政府所办近代军用工业只有封建性、买办性,丝毫没有资本主义性的那种说法。之所以说它们是具有资本主义性质的企业,我作过如下的概括论断:“一、价值规律对于军用工业的创办和生产起着作用。洋务派认为,向外洋购买军火价值太昂,于是自办工厂;在生产过程中尽可能降低费用,使产品‘核价尚廉’。二、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告诉我们,产品披上商品外衣——价值,就有变为商品进入市场的可能。事实上清政府从军工厂调拨给各军营的军火是计价的,计价就具有商品的性质;而且从1874年起,天津、江南等制造局都先后有出售军火的商务收入。三、制造局的工人不少是劳动力的出卖者,其中有些还是从外国工厂雇来的技工,他们的工资一般在10元至30—40元不等。四、既然价值规律起着作用,部分产品又以商品形式出售,劳动者是劳动力的出卖者,那么,剩余价位规律在军工厂中起着作用就毫无疑义了。因而它带有资本主义性也就不言而喻。”
本书对江南、马尾、天津、金陵等工厂的分析,已基本体现了上述观点。这里须要补充说明一点:那就是价值规律作用是从一般情况说的,在军用工业中也有如左宗棠办马尾船政局时所说的,为了把西方科学技术学到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