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乃器 - 我的检讨

作者: 章乃器3,507】字 目 录

我是一个犯错误的人。我的错误的质,是资产阶级的个人主义的思想和作风。的确,在解放以前,个人英雄主义对我是起了一些有益作用的。那时我正在社会主义的理想与资本主义的现实环境的矛盾中。依靠对于我的领导,也依靠我那不与当时环境同流合污的个人英雄主义,我才能离泥坑,走上革命。在一九五二年,我曾经批判了我的个人主义。我认识到:即使它在旧时代曾经对我有用,今后是无论如何都要不得的了。我认识到:社会主义——集主义,同个人主义是恰好对立的。在以后的三年多的时间内,我的个人主义有所克服。但,从一九五六年春苏共二十次代表大会以后,我的个人主义又有所滋长。更因为自恃不争名夺利,没有什么个人利己主义,反而助长了个人英雄主义和个人自由主义 愤表现在同许多方面的工作关系上甚至家庭关系上,都发生了不协调的情况。而这次在言论方面所以发生的错误,正是同我的个人主义和片面乐观观点分不开的。那就是说:我把民族资产阶级分子的社会主义改造估计得太乐观了;同时,由于文章是从一系列反教条主义的争论当中发展起来的,带来了许多个人主义的意气,也就带来了片面;还有,发表而不慎重估计影响,又犯了自由主义的作风。

在学习了毛主席的讲演和周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以后,又得到许多同志的热情帮助,我在思想认识上有所提高;现在先就以下几个论点,加以检查纠正和澄清:

一、定息不是剥削,而是不劳而获——我本来说:定息从私方人员的个人来说,是不劳而获,而不是剥削;从整个民族资产阶级来说,则是剥削的残余。这是根据过去已经有人肯定:工人阶级同民族资产阶级的矛盾,已经是非对抗的矛盾,而引伸出来的。现在毛主席的讲演分析了:人民内部的矛盾,……在被剥削阶级和剥削阶级之间说来,除了对抗的一面之外,还有非对抗的一面。这一分析是十分正确的。从而,他在下文所说的:资本家还拿取定息,也就是还有剥削,也是十分正确的。我应该否定我本来的错误说法。

二、资产阶级分子和工人阶级分子没有本质的区别——我的原文把“本质”解释为“本能的、先天的”,“与生俱来,至死方休的”。这种解释是片面夸张、离实际的。因而,根据这种错误解释而得出没有本质区别的结论,当然是错误的。一般对于“本质不同”的解释,应该是剥削同不剥削、反剥削有本质的区别。这种本质的区别当然是存在的。

三、官僚主义是比资本主义更危险的敌人——我并没有说,社会主义必然带来官僚主义。恰恰相反,我认为“只要肃清‘三害’,就成为标准的社会主义的企业、机关”。但,某些右派分子已经把社会主义与官僚主义甚至“三害”之间画上了等号,我的说法容易同他们的说法混淆起来。我应该否定我的说法。

四、民族资产阶级已经没有两面——我没有这样说。我说它有两面,但内容已经改变。我的说法还会有错误,当继续检查改正。

五、工商业家不经过改造就可以爱社会主义——这不是我说的。我在《关于中民族资产阶级的两面问题》文内,单在(二)、(三)两段内,就有三次提到了和政府的改造政策的胜利,而且还强调提出,“存在决定意识”,要看到“大存在”——人民力量的强大、社会主义经济力量的强大、祖史无先例的统一与兴盛和社会主义阵营的日益团结与繁荣。

其他还有需要纠正的错误论点,容我继续检查。对于理论上的错误,一经搞清楚,是可以毫不顾惜地加以否定的。

我坦白承认,我极力主张缩短人民内部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以利于团结和工作

队上了我对于民族资产阶级分子社会主义改造的过分乐观的估计, 片面强调提高他们的积极的一面,就很可能带来混淆阶级界限的副作用。但我绝对不会愚蠢到认为资产阶级比工人阶级高明,资本家比工人好。我一贯主张工商业家需要在长时期内进行人的自我改造。我对于中民族资产阶级的估价,总的是四句话:先天不足,后天失调,长有所用,死得其所。是说它在我们的时代里能够发挥一些有益的作用,最后能够在工人阶级的领导下消灭自己;这是好的。我不认为这是美化资产阶级。我始终认为它是比工人阶级落后的阶级。一个犯有严重的资产阶级个人主义的人,他在思想战线上肯定是属于右派的。但我经深刻检查,我同那些在政治上反、反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是没有任何共同之点的。

许多同我接近过的人都可以证明,我经常是一个革命乐观主义者。我曾向许多人说过,解放以前,有三种威胁经场防缠着我:一种是政治威胁——反动派随时可以杀害我;另一种是社会威胁——反动派可以指使流氓迫害我;还有一种是经济威胁——企业随时可以破产,陷于失业。解放后,这三种威胁都完全消失了。我现在只有一条心——做好和家交给我的工作;学习也是为着工作。我每天工作和学习的时间,往往超过十小时,为的就是社会主义。

八年来,我的言论和行动同那些反、反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的确是毫无相同之的。第一,我从来没有夸大家工作的缺点,抹煞家工作的成绩。刚刚相反

首页 上一页 1 2下一页末页共2页/4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