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祫禘
《春秋》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事於太庙。《公羊传》曰:"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其合祭奈何?毁庙之主陈於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於太祖。"
◎右大祫
△朱子《周大祫图》
祫祭於祖,则祝迎四庙之主。主出庙入庙。必跸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尝祫,烝祫。
◎右时祫
△朱子《周时祫图》
朱子曰:"昭穆之不为尊卑说己见前。其大祫,则始封以下以次相承,亦无差舛。故张儘以为四时常祀各於其庙,不偶坐而相临,故武王进居王季之位而不嫌尊於文。王及合食乎祖,则王季、文王更为昭穆,不可谓无尊卑之序者是也。但四时之祫,不兼毁庙之主,则右无昭而穆独为尊。若两世室之主,则文常为穆,而武常为昭也。故陆佃以为毁庙之主有不皆祫之时难之,而未见儘之所以对也。予窃以为以上世之次推之,一昭一穆固有定次,而其自相为偶亦不可易。但其散居本庙各自为主而不相厌,则武王进居王季之位而不嫌尊於文王。及其合食於祖,则王季虽迁,而武王自当与成王为偶,未可以遽进而居王季之处也。文王之为穆,亦虚其所向之位而已,则虽北向,而何害其为尊哉?"作此图以见之。
问:朱子祫祭考妣之位如何?答曰:太祖东向,则昭穆之南北向者,当以西方为上。则昭之位次,高祖西而妣东,祖西而妣东,是祖母与孙并列,於体为顺。若余正父之说,则高祖东而妣西,祖东而妣西,则是祖与孙妇并列,於体为不顺。彼盖据《汉仪》中有高祖南向,吕后少西,更不取证於经文,而独取《传》注中之一二执以为是,断不可回耳。
△《祫祭考妣位图》
杨氏曰:愚闻之师曰,祫祭有二。《曾子问》曰"祫祭於祖,则祝迎四庙之主。";《王制》云天子"祫尝,祫烝",诸侯"尝祫,烝祫",此时祭之祫也。《公羊传》曰"毁庙之主,陈於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於太祖",此大祫毁庙、未毁庙之主而祭之也。祫祭,惟有此二条,此外无馀礼矣。汉儒之论,又混禘、祫而并言之,何其纷纷多端也。马融谓岁祫及坛墠,禘及郊宗石室。郑元谓,祫,则毁主、未毁主合祭於太祖;禘,则惟太王、王季以上,迁主祭於后稷之庙,文、武以下,若穆之迁主则祭於文王之庙,昭之迁主则祭於武王之庙。何休谓祫祭不及功臣,禘则功臣皆祭。及论禘祫之岁月,则皆援《公羊》"五年再殷祭"之说为据。按祫祭年月,《经》无其文,惟《公羊》文二年大事於太庙,《传》云"太事者何?大祫也。五年而再殷祭夫殷祭"。乃大祫之祭也。五年而再殷祭,谓三年一祫,五年再祫,犹天道三岁一闰,五岁再闰也。於禘祭乎何与?汉儒乃援此以证禘、祫相因之说。为郑康成之说,则曰三年而祫,五年而禘。为徐邈之说,则曰相去各三十月,三十月而祫,三十月而禘。唐自睿宗以後,三年一祫,各自计年,不相通数,然至二十七年,凡五禘七祫。其年夏禘讫,冬又当祫,而禘、祫同岁。
太常议曰:今太庙禘祫,各自数年,两歧俱下,通计,或比年频合,或同岁再序,或一禘之後并为再祫,或五年之内骤有三殷,求於礼经,颇为乖失。国朝宗庙之祭,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盖用郑康成之说。其後有司又言,三年丧毕,遇祫则祫,遇禘则禘。二说牴牾,不可稽考。庆历初,乃用徐邈之说,每三十月而一禘。後又以二祭各不相因,故熙宁八年既禘又祫,竟无一定之论。推原其所以然,皆由混禘於祫,而皆以为合食於太祖也。夫既混禘於祫,皆以为合食於太祖,则禘、祫无辨矣。而又欲勉强穿凿,分别其所以不同,此所以纷纷多端而莫之一也。知禘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不兼群庙之主,而惟以其祖配之,则禘与祫异,不容混矣。知大祫兼群庙之主,则自太祖而下,毁庙未毁庙之主皆合食於太祖矣。又何坛墠与郊宗石室之分乎?又何大王、王季合食於后稷,文、武以下分昭穆各祭於文、武二祧之分乎?祫烝,则功臣皆祭,即《司勋》所谓祭於大烝是也,谁谓祫祭功臣不与飨乎?知禘、祫之不同,则郑康成、徐邈之说皆非矣。其间相因不相因之说皆无谓矣,又何同异得失之足论乎?
司尊彝凡四时之间祀,追飨、朝飨,祼用虎彝、蜼彝,皆有舟。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
黄氏曰:先郑曰"追飨、朝飨,禘、祫也,在四时之间,故曰间祀。"其说是。赵伯循《春秋纂例》曰"《大传》'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而以其祖配之。'"盖帝王立始祖之庙,犹谓未尽追远之义,故又推始祖所出之帝而追祀之。"以其祖配之"者,谓於始祖庙祭之而便以始祖配,不兼群庙之主,谓其尊远不敢亵也。《公羊传》曰"大事,祫也。毁庙之主,皆陈於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於太祖。"故谓之大事也。然则,禘追祭其所自出,故为追飨;祫,群主皆朝於太祖而合食,故为朝飨。《记》曰"丧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也。"此朝之义。後郑亦曰,追飨,追祭迁庙之主而曰有所请祷,非常礼也。又曰,朝飨,月朔朝庙,於义通,然月月行之,何以谓之间祀?《礼运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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