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药。自淮、泗遂及京都,数日之间,百姓惊扰,人人皆自云己得虫病。又云,始在外时,当烧铁以灼之。於是翕然,被烧灼者十七八矣。而白犬暴贵,至相请夺,其价十倍。或有自云能行烧铁灼者,赁灼百姓,日得五六万,惫而後己。四五日渐静。说曰:"夫裸虫人类,而人为之主。今云虫食人,言本同臭类而相残贼也。自下而上,明其逆也。必入腹者,言害由中出不由外也。犬有守卫之性,白者金色,而胆,用武之主也。帝王之运,王霸会於戊,戌主用兵。金者晋行,火烧铁以疗疾者,必去其类而来火与金合德,共除虫害也。"按中兴之际,大将军本以腹心受伊、吕之任,而元帝末年,遂攻京邑,明帝谅闇,又有异谋。是以下逆上,腹心内烂也。及钱凤、沈充等逆兵四合,而为王师所挫,逾月而不能济水。北中郎刘遐及淮陵内史苏峻率淮、泗之众以救朝廷,故其谣言首作於淮、泗也。朝廷卒以弱制强,罪人授首,是用白犬胆可救之效也。 海西公时,庾晞四五年中喜为挽歌,自摇大铃为倡,使左右齐和。又宴会,辄令倡伎作新安人歌舞离别之辞,其声悲切。时人怪之,後亦果败。 孝武帝太元中,小儿以两铁相打於土中,名曰"斗族"。後王国宝、王孝伯一姓之中,自相攻击也。
桓元初改年为大亨,遐迩讙言曰"二月了",故义谋以仲春发也。元篡立,又改年为建始,以与赵王伦同,又易永始,永始复是王莽受封之年也。
苻坚时,有人於明光殿大呼曰:"甲申乙酉,鱼羊食人,悲哉无复遗。"坚命执之,俄而不见。秘书监朱肜等因请诛鲜卑,坚不从也。
宋明帝时,讹言东城天子出。其後建安王休仁镇东府,帝惧,杀休仁,而常闭东府不居。明帝又屡幸,改"代"作"伐",以厌王气。又使子安成王代之。及苍梧王败,安成王代立,咸言为验。术数者推之,齐高祖旧居武进东城里,东城之言,其在此也。
齐武帝时,文惠太子立楼馆於锺山下,号曰"东田",太子屡游幸之。"东田"反语为"颠童"也。武帝又於青溪立宫,号曰"旧宫",反之"穷厩"也。至郁林王,果以轻狡而至於穷。又武帝时,小史姓皇名太子,武帝曰:"皇太子非名之谓。"於是移点於外,易名犬子。处士何点曰:"太子者,天地之所悬,三才之所系,今化而为犬,不得立矣。"既立文惠太子薨,郁林、海陵相继废黜,此其验也。文惠太子与才人共赋七言诗,句後辄云"愁和帝"。至东昏以暴虐殒,南康王宝融即位,禅於梁,以弑殒,谥和帝,其言乃验焉。
梁武帝天监十三年六月,都下讹言有伥伥取人肝肺及血,以饴天狗。百姓大惧,二旬而止。 大通五年十二月,都下讹言天子取人肝以饴天狗,大小相警,日晚便闭门持杖,数月乃止。
武陵王纪僭帝位,建元曰天正,永丰侯萧撝曰:"王不克矣。昔桓元年号大亨,有识者以为'二月了',而元之败实在仲春。今曰天正,正之为文'一止',其能久乎!"果一年而败。
陈後主时,诸省官人多称"省主",北齐末亦有此称。识者以为主将见省之兆,未几国亡。
北齐文宣帝时,太子殷当冠,诏令邢子才为制字。子才字之曰正道。帝曰:"正,一止也。吾儿其替乎?"子才请改,帝不许,曰:"天也。"後卒为常山王所废杀。 武成河清三年,晋阳讹言有鬼兵,百姓竞击铜铁以捍之。 後主武平七年,为周师所败,走至邺,自称太上皇,传位太子恒,改元隆化。时人离合其字曰"降死"。竟降周而死。
周武帝改元为宣政,梁主萧岿离合其字为"宇文亡日"。其年六月,帝崩。
隋文帝开皇初,梁主萧琮改元广运。江陵父老相谓曰:"运之为字,军走也。吾君当为军所走乎?"後琮朝京师被拘留不反,梁国遂废。 文帝名皇太子曰勇,晋王曰英,秦王曰俊,蜀王曰秀。开皇初,有人上书言:"勇者一夫之用,又千人之秀为英,万人之秀为俊。斯乃布衣之美称,非帝王之嘉名也。"帝不省。时人呼杨姓多为嬴者,或言於上曰:"杨英反为嬴殃。"帝不怿,遽改之。其後勇、俊、秀皆被废黜,炀帝终失天下,为杨氏之殃。 炀帝改元大业,识者恶之,曰:"於字离合为'大苦来'也。"寻而天下丧乱,率土遭荼炭之酷。
唐太宗贞观十七年七月,民讹言官遣伥伥杀人,以祭天狗。云其来也,身衣狗皮,铁爪,每於闇中取人心肝而去。於是更相震怖,每夜惊扰,皆引弓剑自防,无兵器者剡竹为之,郊外不敢独行。太宗恶之,令通夜开诸坊门,宣旨慰谕,月馀乃止。武后时,民饮酒讴歌,曲终而不尽者,谓之"族盐"。 元宗开元二十七年十月,改作东都明堂,讹言官取小儿埋明堂下,以为厌胜。村野儿童藏於山谷,都城骚然,或言兵至。元宗恶之,遣使慰谕,久之乃止。 天宝三载二月辛亥,有星如月,坠於东南,坠後有声,京师讹言官遣伥伥捕人,取肝以祭天狗,人颇恐惧,畿内尤甚。遣使安谕之。与贞观十七年占同。 天宝後,诗人多为忧苦流寓之思,及寄兴於江湖僧寺,而乐曲亦多以边地为名,有《伊州》、《甘州》、《凉州》等,至其曲遍繁声,皆谓之"入破"。又有《胡旋舞》,本出康居,以旋转便捷为巧,时又尚之。破者,盖破碎云。 德宗建中三年秋,江、淮讹言有毛人食其心,人情大恐。朱泚既僭號,名其舊第曰“潛龍宮”。移内府珍貨實之占者以为《易》称"潜龙勿用",此败祥也。文宗太和九年,京师讹言郑注为上合金丹,生取小儿心肝,密旨捕小儿无算。往往阴相告曰:"某处失几儿矣。"方士言金丹可致神仙,盖诞妄不经之语,或信而服之,则发热多死,如其所云。捕小儿,无辜者,取其心肝,将有杀戮象。 刘从谏未死时,潞州有狂人折腰於市曰:"石雄七千人至矣。"从谏捕斩之。 懿宗咸通十四年秋,成都讹言有〈犭夷〉母鬼夜入人家,民皆恐,夜则聚坐。或曰某家见鬼,眼晃然如灯焰,民益惧。黄巢未入京师时,都人以黄米及黑豆屑蒸食之,谓之"黄贼打黑贼"。 僖宗时,里巷斗者激怒,言:"任见右厢天子。"
晋高祖天福中,两浙儿童聚戏,率以"赵"字为语助,如言"得",曰"赵得";"可",曰"赵可"。自是一国之人语言,无不以"赵"字兼之者。及晋末,赵延寿贵盛,浙人谓必应谶。後延寿为北虏所絷,而谣言益盛,洎太祖受禅,始悟焉。 天福末,宣州太平县掘地得石,记云:"天子冀州人。"时李景据江表,名子曰冀,欲当之。及太祖开统,方悟冀州赵地也。 出帝开运末,宋州宋城县有异僧,常挟弹持铜丸走榛莽中如飞,指其地曰:"不二十年当有帝王由此建号。"
後周太祖广顺初,江南伏龟山圯,得石函,长二尺,广八寸,中有铁铭,云:"维天监十四年秋八月,葬宝公於是。"铭背有引曰:"宝公尝为此偈,大书於版,白巾幂之。人欲读者,必施数钱乃得,读讫即幂之。是时,名臣陆倕、王筠、姚察而下皆莫知其旨。或问之,云在五百年後。至卒,乃铸其偈同葬焉。"铭曰:"莫问江南事,江南自有凭。乘鸡登宝位,跨犬出金陵。子建司南位,安仁秉夜灯。东邻家道阙,随虎遇明兴。"其字皆小篆,体势完具,徐铉、徐锴、韩熙载皆不能解。及煜归朝,好事者云:"煜以丁酉年生,辛酉年袭位,即鸡也;开宝八年甲戌,江南国灭,是跨犬也;当王师围其城,而曹彬营其南,是子建司南位也;潘美营其北,是安仁秉夜灯也;其後太平兴国戊寅岁,淮海王钱俶举国入觐,即东邻也;家道阙者,意无钱也;随虎,戊寅年也。" 世宗显德六年二月癸巳,有一人敝衣冠阑入中书,升政事堂,据床而坐。堂吏叱之曰:"何人遣尔至此?"其人曰:"宋州官家教我来此。"吏具白其事於宰臣,宰臣密令遣之,寻不知所適。其年六月十九日,世宗崩。明年正月四日,大宋受命。
荆南高从诲凿池於山亭下,得石匣,长尺馀,扃鐍甚固。从诲神之,屏左右,焚香启匣,中得石,有文云:"此去遇龙即歇。"及建隆中,从诲孙继冲入朝,改镇徐州。"龙"、"隆"音相近。
宋太祖建隆中,京师士庶及乐工、少年竞唱歌曰《五来子》,声调清逸,遍於里巷。自建隆至开宝,凡平荆、湖、川、广、江南五国,而中原混一矣。时西川孟昶赋敛无度,射利之家配率尤甚,既乏缗钱,唯仰在质物,乃竞书简扎揭於门曰:"今召主收赎。"又每岁除日,命翰林为词题桃符,正旦置寝门左右。末年,学士辛寅逊撰词,昶以其非工,自命笔题云:"新年纳馀庆,嘉节号长春。"昶以其年正月十一日降王师,即命吕馀庆知成都府,而"长春"乃太祖诞圣节名也。"召"与"赵","赎"与"蜀"同音。开宝初,广南刘鋹令民家置贮水桶,号"防火大桶"。又鋹末年,童谣曰:"羊头二四,白天雨至。"後王师以辛未年二月四日擒鋹,识者以为国家以火德王,房为宋分;羊,未神也;雨者,王师如时雨之义也;"防""与"、"桶"与"统"同音。 太宗太平兴国中,京师童儿以木雕合子,中有窍,藏掖下,蹙之有声,号为"掖底闹。"後卢多逊有罪投荒,人以为谶,其在肘掖而干国典也。 雍熙中,京师人破竹为细缕,以五色纸为胡蝶,缀其杪,两两相对,手襈之,递相飞触,谓之斗胡蝶。其後,河、朔频岁用兵。 真宗天禧二年五月,西京民讹言有物如乌帽,夜飞入人家,又变为犬狼状。攫人。民多恐骇,每夕重闭深处,至持兵器驱逐者。六月乙巳,传及京师,云能食人,里巷聚族环坐,叫噪达曙,军营中尤甚,而实无状,意其妖人所为。有诏严捕,得数辈,讯之皆非。 仁宗皇祐五年正月戊午,狄青败侬智高於归仁铺。初,谣言"农家种,籴家收"。至是,智高果为青所破。 徽宗政和七年,诏修神保观。俗所谓"二郎神"者,京师人素畏之,自春及夏,倾城男女负土以献,揭榜通衢,云某人献土;又有饰形作鬼使,巡门催纳土者。或谓蔡京曰:"献土纳土,非佳语也。"後数日,有旨禁绝。 宣和六年,御楼观灯,时开封尹设次以弹压於西观下,上从六宫於其上,以观天府之断决者,帘幕深密,下无由知。众中忽有人跃出,墨色布衣,若寺僧童行状,以手画帘,出指斥语。执於观下,上怒甚,令中使传旨治之。箠掠乱下,又加炮烙,询其谁何,略不一语,亦无痛楚之状。又断其足筋,俄施刀脔,血肉狼籍。上大不悦,为罢一夕之懽,竟不得其何人,付狱尽之。七年八月,有都城东门外鬻菜夫至宣德门下,忽若迷罔,释荷担向门戟手,出悖詈语,且曰:"太祖皇帝、神宗皇帝使我来道,尚宜速改也。"逻卒捕之,下开封狱,一夕方省,则不知向之所为者,乃於狱中尽之。高宗建炎二年十一月,驻跸扬州,郊祀後数日,有狂人具衣冠,执香炉,携绛囊,拜於行宫门外,自言:"天遣我为官家儿。"书於囊纸,刻於右臂,皆是语。鞫之,不得姓名,上以其狂,释不问。明年二月,金虏犯维扬。三月,有明受之变。绍兴元年四月庚辰,阆州有狂僧縗絰哭於郡谯门曰:"今日佛下世。"且言且哭,实隆祐太后上仙日云。阆距行都万里,逾月而遗诏至。十二月,越州连有火。後民讹言相惊,十六日当再有火。枢密院以军法禁之,乃定。 孝宗淳熙十四年正月,绍兴府有狂人突入恩平郡王第,升堂践王座曰:"我太上皇孙,来报讣音。"鞫讯,终不语。是冬,高宗晏驾。明年八月,王薨。 光宗绍熙元年三月,行都市人夜以杀相惊奔迸者,久乃定。与《汉志》永初民相惊同占。二年十二月庚寅昧爽,成都府有人縗服入帐门,大呼阃帅京镗姓名。後八年,镗薨相位,盖庆元六年。前五日,光宗晏驾。後四日,皇子冲温邠王薨。时慈懿皇后梓宫在殡。 宁宗庆元六年十月,琼州讹言妖星流堕民舍郭七家,声如雷。通守曾丰、琼山县令移文往复,民獠惊喧。後皆坐绌。 嘉泰二年六月,故循王张俊家火。後旬日,市井讹言相惊,有绛衣妇人为火殃下坠,都民皆徙避,昼夜不遑宁处。此讹言也,禁之,後亦不火。
○服妖
《春秋左氏传》闵公二年,晋献公使太子申生出师,公衣之偏衣,佩之金玦。狐突叹曰:"时,事之徵也;衣,身之章也;佩,衷之旗也。故敬其事,则命以始;服其身,则衣之纯;用其衷,则佩之度。今命以时卒,閟其事也;衣以尨服逺其躬也;佩以金玦,弃其衷也。服以远之,时以閟之,尨凉冬殺,金寒玦離,胡可恃也!"梁馀子养曰:"帅师者,受命於庙,受脤於社,有常服矣。而尨命可知也。死而不孝,不如逃之。罕夷曰:"尨竒無常金玦不復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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