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 - 10

作者: 乔治·马克斯坦8,087】字 目 录

释戏剧节由于“技术上的原因”而缩短了。他诗诺他们有朝一日还会全部回来,但他说这话时,语调里透出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一个几乎永远不能兑现的希望。

安德列扬在机场为他们送别。

“结局如此,我心中一片冰凉,”西莫诺夫说道,在这最后的几天里,他体重减了许多,眼睛下面出现了几道黑影.“别无端责备自己。”安德列扬宽慰他道。

“怎么会这样忘恩负义,”西莫诺夫破口大骂。“这个波利素夫,我们是把毒蛇揣在怀里。哦从来没有怀疑……"“当然你不会怀疑的,”安德列汤叫他放心。他知道西莫诺夫的表自是为了记录在案,但他希望这些话还是等到了莫斯科再去说吧。

“你听到这条蛇有什么消息吗?”经理问道.“我想英国人抓住了他。”

“好,我希望他们把他关到塔里去,砍掉他的脑袋。让他见鬼去吧。他是个破坏分子。”他挺直了身子。“我必须感谢你,亲爱的同志,感谢你对我们这些可怜的艺术家在这困难的时刻给予的支持。

安德列扬笑了一笑。“你们的访问获得了很大成功。你读了评论员的文章,特别是卫报的,这是一家很受敬重的报纸。”

当西莫诺夫走开去时,列夫·柯普金侧身挨向安德列扬。

“我写了一个最充分的报告,”他神情紧迫地悄悄说道。“有23页。这文件非常能说明问题,部里将相应采取行动。你是否可以在上面批一批?"安德列扬用一种不加掩饰的鄙夷神色打量着他。“我认为没有必要,”他冷冷他说道。“我相信你的口头汇报对上头已绰绰有余。不过,请告诉我,你揭发了什么?”

柯普金放低声音,把身子更加挨近安德列扬,而后者则极力避开他口中喷出的臭气。“自由散漫,”他不住地数落下去,“纪律松弛,缺乏责任感,行为放荡……”

“哦,是的,譬如谁呢?”

“到处都是,”柯普金狼狠他说道。“西莫诺夫把剧团搞得象个马戏团,而不象是第一流的社会主义艺术家的剧组。象波利索夫这种事就肯定要发生。”

可怜的西莫诺夫,安德列扬想道。他在莫斯科要倒霉了。柯普金之流将极力对他落井下石。

“我认为你们是一个很有天才的剧团,”他说道,“你们全都应该为演出的高水平而感到骄做。大使对此印象很深。”

柯普金眨了眨眼。“哦,他真是那样吗?”

“是的,同志,为此还写了一个报告,已经送到部里去了。”

柯普金看来有点不安。“嗯,”他咕哝道。“也许在激动中、我话说得重了一点,可以试试对有些话降一点调……。”

“可以试试。”安德列扬恶狠狠他说道。

苏联航空公司的喷气机准时起飞了。他站着目送飞机飞向远方,然后他回到使馆的车旁。

除了波利索夫外,剧团还有一人没有坐飞机回去----但,她是得到官方批准的。

玛娅在离开伦敦的前夜病了,病得很重,飞机是不能坐了。她对天发誓,如果一路奔波,会把性命都送掉的。她必须卧床休息,只要一复原,她就一个人飞回莫斯科,有人认为,玛娅·彼得罗娃这回的戏确实演得不错。她的病(就算真的病了)可说微不足道)怎么也不会影响她的启程。但是,玛娅自己却说道,“总是有人对别人嫉妒的.”对她去留的决定落到了使馆医生身上。他到她房间对她进行了检查。他的意见是,她最好在旅行前先卧床,治好病再说。

在此情况下,他劝说使馆让西莫诺夫和剧团先走,把她留下。玛婉留在伦敦,等身体复原后再说。

在他的报告里没有注明的是少他是安德列扬的好朋友,此前他们进行了一次长谈。

飞机飞走后几个小时,玛娅的病便大有起色。实际上,她已经恢复到可以到荷兰公园街安德列扬的公寓房里作客了.

等到他接受了切恩要他在他的俱乐部共进午餐的邀请时,拉思伯恩马上意识到上了圈套。

“你到办公室来接我行吗?”切恩建议道,“就在12点半来吧。”

直到他们坐在车厘,在去保尔大道的途中,切恩才把圈套使出来了。他们和司机之间有一扇玻璃的隔罩,所以讲的话可以绝对保密。

“我已经证实,”切恩说,“我们不想从你那个俄国演员那里搞什么情况。”

这话是在什么地点说的,可十分重要。它不是在办公室的一次正式会议上说的,在处里的大事记里找不到记录。它只是在小车疾驰途中的一次闲聊。拉思伯恩注意到这一点。

这话是怎么说的,也就是如何措词,同样也很重要。他用的是咸严的“我们”。意思就是不要你提出异议,也不要你争辩。这是从上头来的话,非我能左右,是直接来臼他们。

“那你建议我们对他怎么办?”拉思伯恩问道。“他现在正坐在汉普斯特德警察站,等待着他的命运。”

切恩朝车外望出去,打量着国会广场的阿伯拉罕·林肯的塑像。

“你是怎么想的?”他含糊地问道,没有转身。

“我有许多问题要问,"拉思伯恩说,“我希望有机会得到回答。我想借用一个安全的地方使用几天……”

“不行,”切恩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安全的地方。我们不想由我们来扣押他。”

他们给你的指示很明确,是不是,拉息伯思想道。

“不值得为他折腾,科林。你知道关系现在有多微妙。

日内瓦在谈判,还有纽约的会晤。他们很容易感到受到了冒犯,我们为什么要给他们把柄呢……”

好象你一直对此很关心似的,拉思伯恩心中想道,过去你哪里会把这些放在心上?

“看来他不象是个真正重要的人物,”切恩接着说,“我的意思是,不是科学家,不是军人,当然,我们总算有所获,但是,一个演员……我倒要问问你!”

几辆满载游客的大轿车在伯得凯奇道堵塞了交通。车子暂时走不动了,停驻在长长的车流里。

“你有没有想过,波利索夫也许要比他看上去的那个样子更为重要?”拉思伯恩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说说我的想法。我认为需要对他好好进行讯问。”

切恩又向窗外望去。

“我们接到了命令,“他说,”我们要甩掉他,他应该回莫斯科去。”

拉思伯恩感到怒火在上升。“那你说怎么办?遣送他回去?这倒不错,是吗,俄国人寻求避难,又被踢回去了,交回给克格勃……”

“事实上,这不是第一次,对不对?”切恩微笑道。他看到了拉思伯恩的脸色。“我是在开玩笑。我同意要是公开出来,那是很不幸的。不过,我也不是说要那样子……”

他们默默地坐着。最后拉思伯恩打破了沉默。“那未现在形势是这样:波利素夫要求政治避难。他正在等待我们的决定。英国女皇陛下政府不打算鼓励他这样做、但是也不能被看成一脚把他踢开。我们想甩掉他,但是又不知怎样去做。对吗?”

“总结得极妙,科林。”切恩笑道。

“那未我的那个处怎么于呢?”

“啊,”切恩说,"我想你会提这个问题的。”他高兴地微笑了。”你必须跟那些俄国人碰一次头,你们必须商量;看能否找到一个自始至终避免难堪的解决办法。”他背靠回车座,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气。

“把他交过去,你是说?”

“我没有这么说,科林。我是说找一个不会引起过份难堪的解决办法。搞这些事你挺有办法。”

拉思伯恩没有作声。

“还有,科林,”切恩继续说道,“在有件事上你欠我一次情。你给整个部带来许多麻烦,就是关于加纳的那件事,我费好大的劲替你打掩护。”

杂种,拉思伯思想过。你这个居心叵测.两面派的杂种。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他合作忐皮的,“让我想想可以做些什么。”

“好极了,”切恩说道,又向窗外望去,“我们到了,到俱乐部了。我希望今天有牛排和猪腰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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