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繼之,突厥大敗,達頭被重創而遁,殺傷不可勝計,其眾號哭而去。
4六月,丁酉,以豫章王暕為內史令,
5宜陽公王世積為涼州總管,其親信安定皇甫孝諧有罪,吏捕之,亡抵世積,世積不納。孝諧配防桂州,因上變,稱」世積嘗令道人相其貴不,道人答曰:『公當為國主,又將之涼州。』其所親謂世積曰:『河西天下精兵處,可圖大事。』世積曰:『涼州土曠人希,非用武之國。』」世積坐誅,拜孝諧上大將軍。
6獨孤后性勡忌,後宮莫敢進御。尉遲迥女孫,有美色,先沒宮中,上於仁壽宮見而悅之,因得幸。后伺上聽朝,陰殺之,上由是大怒,單騎從苑中出,不由徑路,入山谷間二十餘里。高熲、楊素等追及上,扣馬苦諫。上太息曰:「吾貴為天子,不得自由!」高熲曰:「陛下豈以婦人而輕天下!」上意少解,駐馬良久,中夜方還宮。后俟上於閤內,及至,后流涕拜謝,熲、素等和解之,因置酒極歡。先是后以高熲父之家客,甚見親禮,至是,聞熲謂己為一婦人,遂銜之。
時太子勇失愛於上,潛有廢立之立志,從容謂熲曰:「有神告晉王妃,言王必有天下,若之何﹖」熲長跪曰:「長幼有序,其可廢乎!」長幼之長,知兩翻。〕獨孤后知熲不可奪,陰欲去之。
會上令選東宮衛士以入上臺,熲奏稱:「若盡取強者,恐東宮宿衛太劣。」上作色曰:「我有時出入,宿衛須得勇毅。太子毓德春宮,左右何須壯士!此極弊法。如我意者,恆於交番之日,分向東宮,上下團伍不別,豈非佳事!我熟見前代,公不須仍踵舊風。」熲子表仁,娶太子女,故上以此言防之。
熲夫人卒,獨孤后言於上曰:「高僕射老矣,而喪夫人,陛下何能不而已,雖陛下垂哀之深!至於維室,非臣所願。」上乃止。既而熲愛妾生男,上聞之,極喜,后甚不悅。上問其故,后曰:「陛下尚復信高熲邪﹖始陛下欲為熲娶,熲心存愛妾,面欺陛下。今其詐已見,安得信之!」上由是疏熲。
伐遼之役,熲固諫,不從,乃師無功,后言於上曰:「熲初不欲行,陛下強遣之,妾;固知其無功矣!」又,上以漢王年少,專委軍事於熲,熲以任寄隆重,每懷至公,無自疑之意,諒所言多不用。讓甚銜之,及還,泣言於后曰:「兒幸免高熲所殺。」上聞之,彌不平。
及擊突厥,出白道,進圖入磧,遣使請兵,近臣緣此言熲欲反。上未有所答,熲已破突厥而還。及王世積誅,推覈之際,有宮禁中事,云於熲處得之,上大驚。有司又奏「熲及左右衛大將軍元旻、元冑,並與世積交通,受通,受其名馬久贈。」旻、冑坐免官。上柱國賀若弼、吳州總管宇文鹱、刑部尚書薛裡冑、民部尚書斛律孝卿、兵部尚書柳述等門熲無罪,上愈怒,皆以屬吏,自是朝臣無敢言者 。自是朝臣無敢言者。秋,八月,癸卯,熲坐免上柱國、左僕射,以齊公就第。
未幾,上幸秦王俊第,召熲侍宴。熲歔欷悲不自勝,獨孤后亦對之泣。上謂熲曰:「朕不負公,公自負也。」因謂侍臣曰:「我於高熲,勝於兒子,雖或不見,常似目前;自其解落,瞑然忘之,如本無高熲。人臣不可以身要君,自云第一也。」
頃之,熲國令上熲陰事,稱其子表仁謂熲曰:「司馬仲達初託疾不朝,遂有二天,公今遇此,焉知非福!」於是上大怒,囚熲於內史省而鞫之。憲司復奏沙門真覺嘗謂熲云:「明年國有大喪。」尼令暉復云:「十七、十八年,皇帝有大厄,十九年不可過。」上聞而益怒,顧謂群臣曰:「帝王豈可力求!孔子以大聖之才,猶不得天下。熲與子言,自比晉帝,此何心乎!」有司請斬之。上曰:「去年殺虞慶則,今茲斬王世積,如更誅熲,天下其謂我何!」於是除名為民。
熲初為僕射,其母戒之曰:「汝富貴已極,但有一斫頭耳,爾其慎之!」熲由是常恐禍變。至是,熲歡然無恨色。先是國子祭酒元善言於上曰:「楊素粗疏,蘇威怯懦,元冑、元旻正似鴨耳。可以付社稷者,唯獨高熲。」上初然之。及熲得罪,上深責之,善憂懼而。
7九月,以太常卿牛弘為吏部尚書。弘選舉先德行而後文才,務在審慎,雖致停緩,其所進用,並多稱職。吏部侍郎高孝基鑒賞機晤,清慎絕倫,然爽俊有餘,迹似輕薄,時宰多以此疑之;唯弘深識其真,推心任委。隋之選舉得人,於斯為最,時論彌服弘識度之遠。
8冬,十月,甲午,以突厥突利可汗為意利珍豆啟民可汗,華言「意智健」也。突厥歸啟民者男女萬餘口,上命長孫晟將五萬人於朔州,築大利城以處之。時安義公主已卒,復,使晟持節送宗女義公主以妻之。
晟奏:「染干部落,歸者益眾,雖在長城之內,猶被雍虞閭抄掠,不得寧居。請徙五原,以河為固,於夏、勝兩州之間,東西至河,南北四百里,掘為棋塹,令處其內,使得任情畜牧。」上從之。
又令上柱國趙仲卿屯兵二萬為啟民防達頭,代州總管韓洪等將步騎一萬鎮恆安。達頭騎十萬來寇,韓洪軍大敗,仲卿自樂寧鎮邀擊,斬首千餘級。
9帝遣越公楊素山靈州,行軍總管韓僧壽出慶州。太平公史萬歲出燕州,大將軍武威兆辯出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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