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东三省的两位美国大学生,据说日本当局曾在那暑假里,用特别廉价的办法,招待五百个美国大学生游历东三省(先到日本),看他们的“王道”成绩。我问这两位美国大学生的感想,他们表示佩服日本“干”的精神,说日本是“可惊的民族”(“wonderful people”),同时谈到他们在沈阳街上看见日兵检查中国的平民,略为回答得慢一些,即被打嘴巴,任意用脚乱踢,中国平民战栗恐惧,低头侧目,唯命是听,一点不敢作声!我听了心如刀割,东北同胞的惨痛,可以想见!
记者于九月十八日晚十点钟离列宁格拉,乘俄轮甲经斯基(Djar―jinsky)回伦敦,途中在北海遇着两天的大风浪,晕了两天的船,又加上机器出了毛病,在德国的奇尔船坞修理了一天,原来五天的路程,走了九天才到。在船上虽有几位谈得来的英国青年,但多数的乘客多是比较冷静的英国“绅士”,所以和前次去时的船上热烈同情的空气,完全不同,我大半的时间用在看了几本书。九月廿七日下午六点到伦敦,这次苏联之游告一结束,但在下次通讯,还想谈谈《关于苏联的一般的概念》。
(一九三五,四,廿四,下午。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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