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风好雨 - 第13章

作者: 侯钰鑫17,746】字 目 录

女人面前,嘀嘀咕咕一阵,那女人便挽着当地人的手臂走出树隂,好似仙鹤随着鹌鹑,让人气恼又让人叹息。当地人挥手拦住一辆的士,拉开车门,把女人推进车去,他的脑门正往车里探去时,却被唐发根抢上去一把扯住,恶狠狠地甩在马路边上。没等那当地人醒过神儿来,的士便在唐发根的喝令声中,一溜烟飞走了。

“呸!这种人也配?!”他厌恶地朝车窗外吐了一口,骂了一句。

那女人不敢说话,一路惊慑,直到被拉到城郊野外,也没敢抬眼望这个威严而又。漂悍的男人一眼。

她的确十分漂亮,穿着上的露、透、紧,更把她装扮成一个美艳绝伦的尤物。按照黄金分割率,以她那隐约显现的肚脐为中心,凭目测就可断为上五下七,一副标准的美女身材。更可叹的是,她的双臂轻轻朝后收缩,使得前胸倍显丰隆,仿佛要涨破薄薄的连衣裙衫。她并不矫揉造作,形成一副整体和谐的韵律美。她那姣好的面容并未着意浓脂艳抹,只是淡施粉黛,轻涂朱chún,呈现出质地的自然光泽。她的臀部很突出,小腿壮实浑圆,修长适度,光滑迷人,足以给人带来视觉上的愉悦。

然而,唐发根和一个陌生女人独处幽宅,心头有点不安,并且有种罪恶感。便收回火辣辣的目光,有礼貌地问:“请问小姐芳名?”

“徐岚。不过在这里都叫我岚岚。”她把这个伟岸的男人早已觑视半天,便藏起一份胆怯,做出那种习惯性的热情奔放,大大方方说,“先生,我在健美训练班干过很久,我会让您感到愉快的!”

他的目光再次对准她的小腿,肆无忌惮地欣赏着。在腾云公司的员工中,有无数想投入他怀抱的淑女们,不仅拥有一张姣好的面容,也都拥有一副完美的小腿,穿着短裙子在他面前无数次地展示过,包括那位钟情的婕尼。但他都没细心去观察,也没使他产生情愫。可是今天,他却像一位苛刻的买主,不仅在精心挑剔,还在揣度这双经过健美训练的小腿将会产生何等神奇的魔力。

想到这里时,罪恶感又浮上心头,双手*挛着,问出一句含义模糊的话来:“小姐,你们干这一行的,万一遇到暴力,或者遇到虐待,也能忍受吗?”

徐岚没有理解他的用意,迷人地朝他一笑道:“先生,您知道吗?我们在练健美的同时,还学了一套女子简易防身术,要不然,我可不敢深更半夜和男人相处。当然,我不是指先生您。”她一边诉说,一边示范。“比如您从正面抱住我,把我的手臂也圈在您的臂弯里,我就——”

她模拟着,实际上让唐发根把她紧紧抱住,并要求把她牢牢夹住,突然她下臂前弯,四指曲成钩状,用力上提,狠狠[chā]入唐发根的肋骨,然后用腿踝撞击他的下隂。他一阵紧缩,踉跄慾倒。再看徐岚,一腿单立,一腿屈膝上击,宛如芭蕾舞中的舞姿,形体美妙,姿势媚人。

经受过擒拿格斗训练的伟男人,竟然经受不住这个纤弱女人富有挑逗性的撞击,他既感到懦弱,又感到汗颜,更感到周身燥热。然而,不待他调整好思绪,女人又贴过来做着示范。

“如果您从后面抱住我,”她已经拱到唐发根胸怀里,双手拽住他的双手。“我就——”她身子前躬,双肘猛然后击,唐发根便贴伏在她的背上,那本来就很低的领口,便豁然敞开,整个胸脯都袒露出来,散发出一股撩人的香气。接着她又收紧肩胛,让丰盈的胸rǔ鼓突出来,香瓜似地轻轻颤动着。果然白如酥雪,嫩如鲜果,嬌艳的色相毫不掩饰地躶露在男人眼底。唐发根禁不住一阵热血奔涌,面如火炙。

“如果您从侧面攻击,”女人没完没了,继续她的表演和示范。“一般说来,男人往往采取俯冲的姿势,我就——”她把纤手作出钩拳状,反手上击,藕节似的双臂举起来,露出细毛茸茸的腋窝。“我就先打太阳穴,然后飞腿踢倒您!”说着,腾空而起,身子飞旋,如同跳着一段扑朔迷离的舞蹈。双腿连着踢出,又轻轻款款落回原处,一条白嫩的小腿,正好凌空伸展到他的面前。

唐发根一时意乱神迷,情不自禁地伸手托住这条玉腿,轻轻摩挲起来,好似在审视这物件的质地,盘算着它的妙用。

突然,他轻轻把它推开,用一双恶毒的目光盯着女人,咬牙切齿地问:“我问你,你用这种手段对付过多少男人?”

女人呆愣了,那只被男人摩挲过的玉腿很快有了反应,抽搐起来。“癢,癢……”

她似乎有另外一番联想,嬌笑着,一声接一声,既嗲且媚,好似那癢已经遍及全身,单腿独立的嬌躯,眼看就要软塌塌倒下。她不正面回答问话,反而收回玉腿,双手搭在唐发根肩上,半躶而又丰隆的双*,挤压着男人结实的前胸。顿时,眼前便是温香软玉填怀,春风撩人慾醉的景象。

“先生,你要我吗?”她发起了总攻击。

唐发根心里暗暗叹唱,这些国外色情场上表演的高超技艺,竟然如此迅速地传播到这片海岛上来,确实让人惊愕。当然,这种色相、性感虽说俘虏不了自己,却又是岛上众多生猛汉子难以抵挡的,决不会因为她们是做戏而不动心。因为这戏做得足以使人迷其心性,惑其心志。而她不正是自己苦心寻觅的“杀手”吗?

这念头一闪现,人性的邪恶便战胜了软弱的善良。而那女人并不知对方的算计,情慾的温度迅速上升,环绕男人的纤手渐渐松脱,身子变得柔若无骨,缓缓下落,高耸的rǔ房擦着男人的胸、腹、腿……仰面倒在地板上。在她倒地的一刹那,手却一前一后抖开裙据,动作干净利索。如同舞台上花旦倒地的身段一样洒脱、动人,将那窄小的三点式包裹的下体,一览无余地展现出来。

“好!就要这样的!”

他决然下了断语的同时,一种受骗、上当、受作弄、人圈套以及要去骗人、让人上当、让人受作弄、套人入圈套的羞愧感和罪恶感同时涌上心头。他骤然冷汗涟涟,依恋而又愠怒地盯了那双玉腿一眼,掉转身去。

“你想耍我?”女人的声音变得冷冰冰的。

他面墙而站,以冷对冷地说:“不,我想雇你去耍一个人!”

“好!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那女人一骨碌爬起,冷森森站在面前,一副声色俱厉的模样。“我能做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开个价吧!”

“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决不亏你!”唐发根猛然转身,双眼冒火,一副居高临下的派头。“你想要多少?”

“一万元,分文不少!”

“再加一倍!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空口无凭,你别耍我!否则我让你身败名裂!”

“这就是订金!”

唐发根手一抖,一只宝石钻戒嘀溜溜滚到女人脚下。

那女人双眼一亮,颤抖着手,弯腰捧起。

把徐岚交到勾处长手中之后,唐发根就拱在郊外小屋里,忙于草拟项目可行性报告和征用土地申请书。同时,乍起耳朵听电话铃和bp机的呼叫声。他心里燃烧着慾望的烈火和焦灼的期待,憧憬着一个女人苦涩而又谅解的面孔,也忏悔着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戕害和渴望听到她那放蕩欢愉的佳音……

所以,他在纸笺上写出一段文字后,便从椅子上伸直腰板,朝着空旷而又宁静的窗外敞开嗓门恶骂一声:“姓勾的,我[rì]你祖宗——!”

一个星期过去了,他形同苦僧,面壁而坐。

以前,无论在港岛,还是在国外,或是在腾云公司,除了陈徐丽丝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偷偷骂他“变态”。面对一日三餐的美味佳肴,他没有胃口,却常常只身摸出去吃大排档。面对公司里一群群如云靓女们的眉目传情,他视若不见,甚至感到厌恶。婕尼常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色情片泄慾,有几次也斗胆拉他去看,誘惑说,现代社会,性已和爱情、道德毫无关系,男人把性当时髦,充气派。女人拿性当香水,图新鲜。像你这种阳痿,还充什么英雄?他不解释,甩门而去,无视婕尼失望的泪眼。

他的生活很单调,烦了,找几个人打麻将,美美赌上一把,只想输个痛快,受点刺激。然而,下属同仁皆不解其心意,每次都让他赢,赢一大桌子钱。他便感到腻味,用手一挥,让钱飞落一地,依旧甩手而去。后来,他便独自开车,到海湾上兜风,开飞车,好好呛几口腥风。然后脱光衣服,扑到沙滩上打滚,把皮肤磨擦得如礁石般粗糙,甚至被石砾碰出血疤,四肢摊开,任凭炉火般的阳光暴晒。夜半三更,常常有电话打进来。拿起一听,便响起悦耳软语:“先生,您不寂寞吗?”有的更直白:“先生,要不要打洞?”他便气得七窍生烟,切齿愤骂:“要!我[rì]你媽!”骂过,却又懊悔,怜惜这些女人的不幸,并勾起一阵剜心的隐痛来。于是他撤换了所有的电话,在公司职员面前宣布:“谁敢对外泄露公司领导的电话号码,一律炒掉!”

然而,此刻,他的神经全投注到沉寂的电话机和bp机上,渴望它们发出惊心动魄的暴响。

他知道,勾处长带着徐岚去了外地。按照他和徐岚约定的时间,也该有动静了。

于是,他的心便沉甸甸地压上了磨扇。他好像守在老虎机旁的赌徒,瞪着一双焦虑的眼珠,盯视着慾望的光点,手心里都攥出一把冷汗。

他恐惧,他焦虑,因为筹码是个女人。海岛上的女人不仅仅是水性杨花,而且是无情无义的钱奴。一旦钱迷心窍,摊出底牌,他便枉费心机竹篮打水一场空!

突然,在一片暮色中,电话铃响了。他触电一般跳起,抓话筒的手都在*挛,

是勾处长,传来一阵醉意浓浓的笑声:“唐总,嘿嘿,你老弟够意思,请你来一趟吧!”

刚刚落过一场阵雨,空气潮濕而又沉闷,热烘烘的好像掀开盖的蒸笼。地上一汪汪积水,倒映着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如同嘲弄他的幽灵。他全然不顾,飞一般朝泰华酒店奔去,扑通扑通的脚步声如鼓点撼动大地。浓发披散,衣襟飘飘。他想到了何腊月,似乎是朝着何腊月招手的地方,夺命般奔去。

他顾不上等电梯,径直跑上三楼。按响门铃,半日不见回应。又按,仍无回应。

刚想举拳砸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徐岚身穿蝉羽一般透明的睡衣,袅袅婷婷地站在那里。

四目相对,默然无声。他默默窘迫一阵,转过身去。

徐岚的纤手却轻拉一下,低语:“攻下了。他在等你。”

再看岚岚,双颊红润,比半月前更美了几分。

透过半掩的帷幕,白光一闪,他看见从薄毯中拱出一个躶体来。徐岚走进去,发出一声骄矜的[shēnyín],又被什么东西堵住。在满足的笑声中,勾处长系着睡衣带,咳咳喘喘走出来,若无其事地站在他面前,额头的汗珠依旧亮晶晶地抹在枯皱的肉皮上。

他隐忍着说不出的气恼和猥琐,吞噬着撞上喉头的无名之火,站立不安,等他说话。

勾处长咳咳喘喘,将掏空了的躯壳摊在沙发里,有气无力地笑着说:“坐,坐下谈。你要那八十亩地,按五十万一亩给你。我拨一百亩给你,按市价一百五十万卖出,少说有一串九位数的赚头。有钱大家赚嘛,加上岚岚,三一三剩一。我看这样就算谈定了吧?”

唐发根的额角抽搐了一下,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落落大方地说:“勾处长一言九鼎,当然你说了算!”心里却在恶狠狠地骂:“真他娘的贪!女人金钱两头沾,恨不得一刀捅了你!”

但他丝毫没有显露出来。他知道,目前这片海岛处于一片无序之中,大家都在无序中混水摸鱼。像姓勾的这种贪官,别看官小,权力可大,一旦捉住他的手,轻轻划拉几个字,钱就到手了。他也图钱,不让他捞个满足,钱就不会从他指缝里流出来。

勾处长懒懒地睁开眼皮,又干咳一阵说:“唐总,谈定了,明天就办手续。该做的事你去做,我就不揷手了。岚岚嘛,实实在在是个鲜桃子,我就不多说客气话了。”

唐发根知道该告退了,便告辞说:“好,好,你忙着,我就不多打扰了。”

他拉上门,慌忙走出来,站在过道里,又听见门缝里传出一阵高亢的[shēnyín]和咳咳喘喘的笑声。突然,他觉得自己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外国香水味,走出酒店,站到广场上,他脱下衬衣,奋力朝椰树干上甩了几甩。

他抬头看着那孔亮着灯火垂着帷幔的楼窗,用低沉的声音又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姓勾的,我[rì]你祖宗——!”

唐发根踩着潮濕的地皮,跌跌撞撞朝前走去,恍惚间,眼前金光一闪,出现了一位熟悉的人影,披着一身雨露,款款而行,若即若离,不远不近,快走追不上,慢走也拉不下。那人影用梦幻般的莺歌燕语之声在说:“走吧,朝前走吧,勇敢的人,路就在你的脚下。只要你这样走下去,就能找到你心爱的人!”话音刚住,人影却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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