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修类稿 - 卷十五 義理類

作者: 郎锳5,667】字 目 录

從容遷去。否則亦必滅爾族。吳叱之。竟焚。明日巖下死大小蛇各一。然火焰時。中見黑氣一陣從東南去。適制置子婦正產。產即曦也。予意方之傳言。或即吳之事也。否則何其傳之相似耶。或殺蛇事有。而黑氣之說無也。且許旌陽為誅蟒而得仙。正學之父為殺蛇而得正學。是報之善也。況先生一死。令名千古。誅夷一節。反以為蛇之報耶。又當時齊、黃輩之誅夷。抑又何為之而報之耶。此必好異小說家或佛氏之徒。故為是言以愚民耳。豈理也哉。若吳曦為逆而族。以為蛇報。此或一道也。

四雪

楊國忠嘗以沉香為閣。檀香為欄檻。麝香和泥為壁。至牡丹開時。登閣以賞。謂之四香閣。王介甫嘗謂。梨花一枝春帶雨。桃花亂落如紅雨。院落深沉杏花雨。珠簾暮捲西山雨。謂之四雨詩也。予又以楊之四香。乃三真而一假。借花之香也。王之四雨。既借於花。孰不可者。惟紅雨似實。於珠簾又出於花之外也。如李白之梨花白雪香。元穆之落梅香雪浣蒼苔。東坡之臥海棠。泥污臙脂雪。楊廷秀之木犀。雪花四出剪鵝黃。是皆真以花為雪。而雪且各色也。園林中植此四花。以四雪取名為亭。可謂清標之至。陋楊之香而過王之四雨矣。

夫貴賤壽夭。固命矣。聞沈石田周與同郡盧知縣鍾。年月日時皆同。而仕隱不同。意者沈雖無官。而清名勝之矣。吾杭吳參議鼎。與徐憲副之子應祥。亦同年月日時。吳既貴而子亦中舉。徐於二者不獨皆無。亦未見其有勝者。意又或時刻前後之不倫也。第於每會試三四百名進士。未嘗有一人同者。豈天下之廣。讀書者之多。更無可同者乎。是命真不足信也。不足信則顯顯推而驗之者又何歟。前定之數又何歟。噫。此造化之妙。不可徧測。比比而測焉。非造化矣。推而極之。造化亦莫得而自知。聖人所以罕言也。

陳子桱

元四明陳子桱作《通鑑續編》。書宋太祖廢周主為鄭王。 雷忽震几。子桱厲聲曰。老天便打折陳桱之臂。亦不換矣。翼日。又夢至一殿中。有衣黃如王者起坐。謂子桱曰。朕何負卿。乃云朕為篡耶。子桱心知為宋祖。對曰。陛下欲臣死即死。史貴直筆也。後陳為我太祖所戮。人以為報。予以太祖戮之。非報於廢字也。報於元字也。夫臣之逐君。非廢而何。雷聲之震。偶相值耳。苟有是夢。宋祖亦自知愧。又何能假太祖之手而戮之耶。然則唐太宗之托夢溫公。又何曾有所處耶。且《續編》末論宋亡。而借邵子皇帝王伯之數。為元會運世之說。以謂大元混一。揭宋之土地而歸職方。國號曰元。年號曰元。豈非世復為元之數乎。夫經世之元。十二會之名也。胡元之元。取大哉乾元之義。今以宋為末世。元為皇初。謂冬復為春。世復為元。諂諛張大。謬妄牽合。謂之直筆可乎。不知中華夷狄之道。得罪名教何如哉。太祖驅胡而清華。 政其所以當誅也。

推背圖

推背圖。傳唐李淳風作也。予嘗於萬都憲五溪處見之。杳難明驗。因而吿曰。記憶宋禁讖書。犯者日眾。藝祖特以此書紊其次而雜書之。傳數百本於人間。使傳者懵其先後。不復可驗。遂為棄之。此或是歟。五溪曰。得矣。可以吿同類不觀可也。

山水真假

予嘗笑人見好畫。曰。逼真山水。及見真山水。曰。儼然一幅畫也。是不知孰真而孰偽耶。昨讀杜詩《題蜀道畫圖》。有曰。華夷山不斷。吳蜀水相通。是又以畫為真矣。又讀曾吉父詩云。斷崖韋偃樹。小雨郭熙山。豈非又以真者為畫乎。據此。古今胥可笑也。

織屨

《韓非子》云。魯人身善織屨。妻善織縞。而欲徙於越。或謂之曰。子必窮矣。魯人曰。何也。曰。屨為履之也。而越人跣行。縞為冠之也。而越人被髮。以子之所長。游於不用之國。欲使無窮。其可得乎。予以此即齊王好竽而抱瑟於王門。顏駟遇三帝而非其所尚。所謂鄧林之木。植於培塿之丘。則悖矣。荊山之璞。產於瓦礫之場。則非矣。士之不遇。豈非命歟。

君臣難全

宋高宗時。可謂有臣無君。此中原之不可復也。金世宗時。可謂有君無臣。此治功之不能成也。觀於全史可知。

人中

人居天地之中。天氣通於鼻。地氣通於口。天食 人以五氣。鼻受之。地食 人以五味。口受之。此穴居中。故云。若曰人有九竅。自人中而上皆雙。自人中而下皆單。故云。此則可名為竅中矣。

人神尻神

人神逐日流行於四肢百骸。而獨不在耳目者。蓋耳目以司視聽。神明出入之所也。故不係於眾人。頭法天。足法地。尻者。尾骶也。居脊骨之窮。任一身之重。而當百骸之中。法乎人者。所以獨取此。

人身陰陽

陽之數。一三五七九。是有首而無尾也。陰數。二四六八十。是有尾而無首也。故人身陽會於首而不至足。陰會於足而不至首也。

雪血色

雪者。雨水之凝結之成形。則從金矣。是生氣盛而見。毋乃反本也。故雪色白。血為陰而屬水。坎之體。陽也。氣動而血行。陰乘陽矣。故色赤。去體久而黑。亦反本之義也。

手足心

人之手心。通心氣。包絡經。心屬火。火性動也。故抓之應心而悅。不痒也。人之足心。湧泉穴。通腎氣。腎屬水。水性靜也。故抓之心畏懼而怕痒也。

師生爭名

語林云。馬融筭渾天。不合。召鄭玄。令一筭便決。及玄業成辭歸。融心忌焉。玄亦疑有追者。乃坐橋下。據屐在水上。融果令人追之。既而吿左右曰。玄在土下、水上、據木。此必死矣。遂罷追。予嘗歎其師於弟子。何忌才如此。馬融又安得為大儒耶。因思世傳張長史學吳畫不成而為草書。顏魯公學張草不成而為真書。世豈知其然哉。此為弟子忌師故也。夫二子才氣既與師等。則功雖與齊。名必在下。故欲別成一藝以自名。嗚呼。世不古也。自非大聖賢。孰無爭忌之弊哉。

二琰不當入列女傳

蔡琰。邕女也。初適衞仲道。為胡騎所獲。在胡生二子。曹操贖歸。再嫁都尉董祀。不特再醮而已也。雖天生知音。能辯琴絃之斷。善書能文。不忘父書之遺。何係於四德哉。所謂大本已失。鍾琰。繇孫也。適王渾。生濟。渾嘗與之同坐。濟過庭而渾曰。生子如此足慰矣。琰笑曰。若使新婦得配參軍。生子不翅如此。參軍。渾弟淪也。琰心欲淪。何其淫也。不滿於夫可知矣。雖聰慧弘雅。能文有識。婦人何貴於此哉。二琰收入《列女傳》。是故顯其醜也。

鬚髮

人之鬚髮。血之餘也。各有所屬。髮乃太陽之毛也。太陽屬心火。火炎上。故上生。眉乃少陽之毛。少陽屬肝木。木多傍枝。故側生。鬚乃陽明之毛。陽明屬腎水。水流下。故下生。少年而黑者。血色黑。中則變白者。白。氣色也。老盡白者。血耗而氣存之時矣。

胎卵生物

凡禽卵生。卵繫於背。此本乎天者親上。故能飛。凡獸胎生。胎則在腹。此本乎地者親下。故走耳。

道家五炁

道家有東方九炁木德星君、西方七炁金德星君、南方三炁火德星君、北方五炁水德星君、中央一炁土德星君。此庚子數也。以納音五行之子。就天干上數起。遇庚字在第幾。即其位也。如壬子木自壬數。遇庚第九。故東方九炁也。甲子金自甲數。遇庚第七。故西方七炁也。戊子火自戊數。遇庚第三。故南方三炁也。丙子水自丙數。遇庚第五。故北方五炁也。庚子土就得第一。故中央一炁也。庚乃金。金為受炁之始。故五方之炁以數加焉。

世道

富貴易溺。道義難行。近惟科目取人。舉業日盛。而經學淺也。人心尤入於利。故賄賂公行而禮幣無。誌銘太甚而史書非。諂諛日盛而風俗薄。在上者好古矯俗不能保其位。在下者特立操行不能存其身。真欲痛哭流涕也。王文憲公詩云。後世求才術最疏。三年三日決榮枯。噫。欲復古治。尚漢取士可也。

人物生

《大戴禮》以物得生數。故鼠孕一月、貓二月、狗三月、猪四月。猿五月生也。人得成數。故十月生也。牛馬雖十二月。象三年。亦在生數論。與《淮南》所載主日主辰穿鑿之說。似差勝之。予又以為鹿乃六月。而虎七月生者。抑豈生數也耶。道理難窮。此聖人常示人當然。而不示人所以然也。

惡俗

舊聞溫州樂清近海丐戶。多有弟兄合取一妻。以其易於養贍也。弘治間。為上司治以大罪而絕。近聞湖廣邊方。多有子方十餘歲。即為娶年長之妻。其父先與婦合。生子則以為孫也。故每每父年二十時。有子已十餘歲矣。予意此皆山海島夷之俗。由胡元以來未變也。 為撫巡有司者。奏以大罪。嚴禁其俗方可。

金生水

五行之生。惟金生水為難明。蓋五金何能生水。殊不知金為氣母。在天為星。在地為石。星為氣之精。石為氣之形。水生於氣之聚也。天地之氣交。則石生雲而星降雨矣。故有雨之夜。星不見焉。又按《天文志》。以星動搖而為風雨之候。石津潤而為雨水之應。此非金生水而氣化之義歟。五行以氣為主。是以五行之序。以金為首也。

草木綠色

予嘗見畫者以青黃之色和而成綠。然後知木色本青。今草木俱綠者。草木因出於土。則生養混融而綠矣。

十八重地獄

《龍舒經》云。眼所見之處、耳所聞之處、鼻所嗅之處、舌所味之處、身所觸之處、意所思之處。謂之六根界。色聲香味觸法所在。謂之六塵界。眼識色處謂之眼識界、耳聞聲處謂之耳識界、并鼻識界、舌識界、身識界、意識界。謂之六識界。總謂之十八界。夫十八界。即十八重也。佛氏以即心是佛。妄行為業。皆目前者也。今六根、六塵、六識不得其所。即地獄耳。世所謂十八重地獄者。非此而何。若以為真有。若另有他說。恐皆非也。六根、六塵、六入識界。又解見《楞嚴經》。

傷寒傳足不傳手

嘗言傷寒傳足不傳手。予思人身血氣。晝夜循環。豈有止行足而不行手者。況風寒之中人。先入榮衞。及見有解者曰。足。三陰三陽。其行於身也長。故受邪多。手。三陰三陽。其行於身也短。故受邪少。是以傳足不傳手也。又觀此事難知曰。傷寒五日後。漸變神昏。十日如醉人。此熱傳手。少陰心經。心尤疑之。及後讀《瑣言》曰。傷寒者。乃冬時感寒即病之名也。冬乃坎水用事。其氣嚴寒凜冽。水冰地凍。在時則足。太陽少陰。正司其令。觸冒之者。則二經受病。其次則足。少陽厥陰。繼冬而司春令。而亦受傷。何也。蓋風木之令。起於大寒節。正當十二月中。至春分後方行溫令。故風寒亦能傷之。手之六經。主於夏秋。故不傷之。然後痛快明白。此節菴所以為醫傷寒之師。而有的本諸書之妙也。

諸書論夢。惟李太白《潛書》。謂為魂遊心溺乃當。蓋魂乃陽氣也。主於情而動於外。故人日用。因物以遷。夜而寐焉。魂觸於物。因想者因而形矣。盍觀其老而夢也。所歷皆少壯之事。豈非魂為少陽之氣也哉。若曰人之神也。神為一身之主宰。出即人死。故曰屍解而神遊。若《列子》謂神遇。指在內者言。如夢、寒、渴是也。

誌狀不備

胡文定之作《龜山誌銘》。不載高麗王問龜山先生在何處之言。勉齋為文公之狀。不載金人問朱先生安在之語。豈蠻夷不足為輕重哉。抑二先生之尊敬不在於一時哉。又伊川作明道行狀。不言受學於濂溪。此豈非傳道之大。不必書耶。抑又以乃兄不當在弟子列耶。端不可測三公之意。

人名不同

《雉朝飛》。《樂府解題》、《古今註》俱曰。齊沐犢子作也。別書又稱牧犢子寒食之事。《左傳》以為介子推。《琴操》以為介子綏。《說苑》諸書皆曰介子推。二名俱不知孰是也。拈書質諸博雅。

名事相似

漢王祥孝母。臥冰得魚。晉王延亦為母欲魚。扣冰而哭。忽魚躍出冰上。漢洛陽大雪。令以袁安死。除雪入。見其高臥。又《先賢行狀》載。胡定字元安。時大雪。而縣令遣掾排雪。見定絕穀。夫二人皆孝母求魚於冰。名音又似矣。胡之字。又渾於袁名。因雪而令遣人求見。可謂切相肖者也。今世止知王祥。袁安之事。故拈出之。

素問

《素問》文非上古。人得知之。以為即全元起所著。猶非隋、唐文也。惟馬遷、劉向近之。又無此等義語。宋聶吉甫云。既非三代以前文。又非東都以後語。斷然以為淮南王之作。予意《鴻烈》解中內篇文義。實似之矣。但淮南好名之士。即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