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修类稿 - 卷二十四 辯證類

作者: 郎锳5,682】字 目 录

牧牛圖

世傳畫有牧牛圖。乃仙筆也。日見一牛食草欄外。而夜宿欄內。殊無指實。聞之者或疑或罔。亦無定見。不知此畫乃南唐後主所有。獻於宋太宗。太宗詢之羣臣。皆莫知也。獨僧贊寧曰。此海南珠脂和色畫之。則夜見。沃焦山石磨色畫之。則畫見。各一牛也。 據此。畫必有矣。但沃焦山人不可到。而珠亦無脂。恐一時取辨應對云爾。惜當時太宗不再根求。昨讀邱至綱《俊林機要》。其言似皆戲術。要其至理。亦若近是。故聞人亦嘗試驗一二。彼云。牛圖之畫。乃用大蚌含胎結珠未就如淚者。立取和墨。欲日見者於日中畫。欲夜見者於月下畫。此說似有理焉。蓋蚌珠乃日精月華所成。今以未就之淚。布於日月之下。待其乾焉。則受此之精於墨矣。各以時見。或有之也。予亦惜珠淚難得未試耳。書此以待辯博。

飲器

飲器。韋昭以為椑榼。晉灼以為虎子之屬。顏師古曰。匈奴以月氏王頭共飲血盟。是飲酒之器也。予意二字原出《張騫傳》。其言匈奴破月氏王。以其頭為飲器。 榼即今之匾榼。虎子。便溺之器。故顏說為是也。近時人又以貯酒之器謂之急須。亦止為一飲字訛之。殊不知古人以溺器為急須。乃應急而須待之者。反又不知其義。可笑。又枝梧。謂不能主也。 故項羽斬宋義。諸將莫能枝梧是也。今人以推調哄人曰支吾。乃音同而字義不同也。

書竹一法

《韻語陽秋》嘗曰。陸探微作一筆畫。實得張伯英草書訣。張僧繇點曳斫拂。實得衞夫人筆陣圖訣。吳道子又授筆法於張長史。信書畫用筆。同一三昧。然即近代論之。如戴進、呂紀、周臣輩。畫亦神品。未見其能書也。第宋、元以來。惟善畫竹者。必能書。若東坡、與可、仲圭、仲昭是也。故子昂有詩云。石如飛白木如籀。寫竹應知八法通。本朝王紱亦曰。畫竹之法。簳如篆。枝如草。葉如真。節如隸。二言信諸。

郎稱

曰江郎。劉顯甫曰劉郎。劉禹錫自稱劉郎。梁顧協曰顧郎。北齊盧師道曰盧郎。邢邵呼袁肇脩曰清郎。後周獨孤信曰獨孤郎。沈約曰沈郎。隋滕穆王曰楊郎。宇文皛曰宇文三郎。唐明皇曰三郎。張昌宗曰六郎。崔徽名緇郎。元結名漫郎。錢起曰錢郎。安祿山稱李林甫曰十?予嘗因己姓之少。而思古之名人稱郎者眾矣。因略具于左。備記問之一也。漢鄧通為黃頭郎。吳周瑜稱周郎。晉桓冲名買得郎。謝道蘊稱夫王凝之為王郎。何晏稱粉郎、何郎。王僧辯稱鮑泉為玉郎。潘岳曰潘郎、檀郎。王僧虔曰王郎。齊江 郎。程元振曰十郎。蕭悅曰蕭郎。蕭嵩與梁武帝亦曰蕭郎。五代王審知曰白馬三郎。後唐稱石敬瑭曰石郎。王溥呼子祐為二郎。王安石小字獾郎。謝瀹稱柳渾曰宅南柳郎。朱熹小名沈郎。徐憲人稱曰鳩郎。楊延昭善戰。虜人呼為六郎。

表字不同

國朝大學士解縉。江右人也。詩文字書。迥出一時。有李白風才。任公亨泰作其文集序曰。薦紳其字也。楊公士奇作墓碣名曰。字大紳。世人皆曰。名縉。字縉紳。嘗見其圖書亦然。此不知何說。豈相訛一至於書金石刻耶。

刀劍錄缺

陶弘景之作《刀劍錄》。以其刀劍小事。記者不詳。遂使精奇湮沒。故特記之甚悉。自予觀之。遺漏甚多。顯顯名世若舜之吳刀、周之赤刀、魯之孟勞、魏文帝之百辟刀六。名靈寶、含章、清剛、揚文、質素、龍鱗。其於劍也。周之錕鋙、吳之屬鏤、楚之干將、鏌鎁。越王所帶者步光。區冶所鑄者五柄。純鉤、湛盧、豪曹、魚腸、巨闕。魏之飛景、流采、華鋌。張華所得之龍泉、太阿。皆見之經史。著人耳目。不可缺也。以至列子三劍。含光、承影、霄練。孫權之六劍。白蛇、紫電、辟邪、流星、青龍、玄蛟。唐武庫之四刀。儀刀、鄣刀、長刀、陌刀。紛紛種種。豈特過半哉。噫。學之不博。書之難作也明矣。

(雨回)字

《史記》。漢景帝後三年十二月晦。(雨回)。徐廣註曰。一作晝。又作圖。未詳。墨談云。疑(雨回)。雷字之誤。十二月晦日而雷。紀異也。此說固是。但不知(雨回)字古文。非誤也。惜徐廣亦不識耳。近時所刻古字便覽。收亦廣矣。然止得靁、□、(田回)、(雨□)、(吕吕)五字。又未有前字也。

五株柳

《藝苑雌黃》云。士人言縣令事。多用彭澤五株柳。非也。且五柳非彭澤時所栽。用之誤矣。又引《苕溪漁隱》論沈彬不當用陶潛彭澤五株柳。潘岳河陽一縣花之句。以予論之。沈之用事固似有礙。若陶公既號五柳。又曾為彭令。人品詩章。高出千古。用以美縣令。亦自穩當。何謂五柳非為令時所栽也。若欲刻舟求劍。是非作詩之法。祗是論理耳。此東坡所謂小兒強作解事者。

一解一章

古之樂府詩章。皆被之於樂。今樂府數句後則曰一解。又數句曰二解。如此言者。蓋即古人之一段義終。則於瑟上解一柱馬也。又一段則又解一柱馬耳。詩之曰一章幾章者。蓋《說文》者十成章。十者數之終。詩畢亦樂之一終也。故曰一章。

僧衣

僧舊著黑衣。元文宗寵愛欣笑隱。賜以黃衣。其徒後皆衣黃。故歐陽原元《題僧墨菊》詩云。苾蒭元是黑衣郎。當代深仁始賜黃。今日黃花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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