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音。故丙寅丁卯。納音為火。戊辰己巳。其數二十有三。三乃木數也。故納音為木。庚午辛未。其數三十有二。二乃火數也。土以火為音。故庚午辛未。納音為土。甲申乙酉。其數三十。十乃土數也。水以土為音。故甲申乙酉。納音為水。五行各舉一條。餘皆以此例。起皆可合矣。但海中金等語。甚不可曉。據輟耕所載。星家之說。既在生屬。又指陰陽。牽強難從。先輩王志道以方隅言者。亦有難通之處。差勝於諸家。今亦增損。使就明白。待博洽者更焉。謂天干乃氣之運。甲乙為始。丙丁為旺。戊己為化。庚辛乃成。壬癸為終。所謂海中金者。甲乙氣之始。金始生而在子丑北方大水之位。故為海中金。爐中火者。丙丁氣之旺。又居寅卯長生之地。乃爐中之火存而不息者也。戊己氣之化。木化居東南辰巳之方。長養豐茂。其大林之木乎。庚辛氣之成。土成在午未南方常行之地。故曰路傍土。壬癸氣之終。而為用乃在申酉方肅殺之地。其用則刀劍金也。甲乙火始燃。而居戌亥乾天之方。火至高而不為用。此山頭火也。丙丁水氣方旺。在子丑坎方。其流不息。非澗下之水乎。戊己土化。在寅卯木盛之地。有遮防之義。若藩籬然。乃城頭土也。庚辛金氣既成。居辰巳之位。與申酉相得。金之正色。如白鑞之金也。壬癸木氣之終。木終於午未南方火旺之地。泄氣太重。中空無用。楊柳木也。甲乙之水始生於申酉之方。長生之地。源源而來。非井泉水乎。丙丁土旺於戌亥之方。休息之所。不為用也。又居乾位至高。休息而無用。不生物者也。乃屋上土矣。戊己火化。火為至陽。包於子丑坎方至陰之下。陽為陰揜。震擊發聲。乃霹靂火也。庚辛木成於東方木旺之地。常青不凋。松栢木也。壬癸水終而鍾於東南歸聚之處。奔赴不息。長流者也。甲乙金始生於午未火鄉。火煆之金。乃弱金也。故為砂石金。言細弱也。丙申之火雖旺於申酉之方。與艮宮相對。艮山高峙。此乃山下火也。戊己木化在戌亥休息之地。又得長生。故為平地之木。庚辛戊己成矣。乃在子丑水土和合之中。遂成粘和之土。不能生育。是壁上土也。壬癸金終而為用。乃居寅卯之地。方絕而始生為微薄。乃金箔金也。甲乙火始生。乃燈也。仍在辰巳巽風之方。必須遮覆。故為燈火也。丙丁水旺南方午未之方。天漢所經。瑩明可見。天河也。戊己土化而在申酉坤方。土得長生。而坤方平易。坦道也。非大驛道路之土乎。庚戌金已成矣。成則為器。乃居戌亥乾方。乾為首。在上之用。故為首飾釵釧之金也。壬癸木氣既終。採伐為用。居子丑水地。水善利萬物者。採伐而利物。莫如桑柘矣。甲乙之水。始出者也。在寅卯之地。艮山之下。非大溪水乎。丙丁之土雖為壯旺。乃在巳火辰土之間。燒煉成砂。為砂中土也。戊己化火。升於午未陽明之處。其光焰赫然。天上之火也。庚辛木氣既成。在申酉西方。石榴自西而至者。乃西方木也。木胎於西 而生子至多者。榴也。戊辰水之成。到戌亥休息之地。水之窟宅。非大海水乎。王志道。正統間杭人。而納音海中金等語。決非漢人作。以其有石榴木也。
吳山第一泉
杭吳山之麓。有大井。乃吳越王時韶國師所鑿也。其水泓深寒潔。異於眾泉。淳祐丁未。大旱。城中諸井皆竭。獨藉此水。安撫趙與(上竹中壽下心) 奏為祠。覆亭其上。井口甚巨。往往有冤抑者投於中。 紹興中。太尉董德之作大木石板甃之。面開六眼。時夜聞井中有人叫。你幾箇怕壞活人。我幾箇幾時托生。 歷元至今。木石俱損。仍多落井者。弘治間。參政周木復甃之。面界五眼。至今存焉。
水氣天地
天。氣也。地。質也。地之上。陽也。故氣焉。地之下。陰也。故水焉。此陽無形而陰有跡也。然氣復為水。此陰陽原始反終之義也。何以見之。氣自卑而升上。水出於山。氣之化也。水自高而趨下。入於大海。水歸本也。蓋水氣一也。氣為水之本。水為氣之化。氣鍾而水息矣。水流而氣消矣。盈天地間萬物。由氣以形成。由水以需養。一化一歸。一息一消。天地之道耳。
歲月陽名
歲陽歲名。考之字義。貼之太歲。不可曉也。故洪景盧以為不可強為之說。郭景純亦曰未詳。謂起於《爾雅》。《爾雅》。周公所著。何陳氏《世編》。司馬貞《索隱》。皆收於天皇氏之下。此宋景濂辯《爾雅》非周公之書。明矣。予又以文字起於倉頡。大撓始作甲子。何天皇之時。即有此名。是孰傳而孰信耶。先儒以《爾雅》隆於漢時。恐或然也。蓋《淮南子·天文訓》中。細解其義。惟以月令為主。支干配合而言。又以子配癸。不依次序。不知何也。亦恐未為太歲在某之意。但郭、洪二公。以為是耶。則當引以明之。非耶。則當據以闢之。豈當時皆未見之耶。或始於《鴻 烈》解亦未可知。所謂《淮南》亂言乖實是也。今據其解。分其支干。增釋 其義。以俟博學者辯焉。太歲在甲曰閼逢。言萬物鋒芒欲出。擁遏而未通也。在乙曰旃蒙者。旃。斿。蒙。冒也。言萬物萌動蒙甲而出也。在丙曰柔兆。柔。輭也。兆。龜坼之兆。言萬物生枝布葉也。在丁曰強圉。言萬物剛勝也。在戊曰著雍。戊在中央。主和養萬物也。在己曰屠維。言萬物各成其性。屠。別。維。離也。在庚曰上章。章。明也 。萬物畢生。至秋而章明也。在辛曰重光。重。再也。光。新也。言萬物將就成熟而再新也。在壬曰玄黓。言歲終包任萬物而深藏也。在癸曰昭陽。昭。顯也。言陽氣始萌。萬物將顯也。太歲在子曰困敦者。困。混也。敦。沌也。言陽氣皆混沌。萬物無芽蘖也。在丑曰赤奮若。赤。陽色。奮。起也。若。順也。言陽奮起而萬物無不順其性也。在寅曰攝提格。格。起也。言萬物承陽而起也。在卯曰單 閼。單。盛也。閼。止也。言陽氣推萬物而起。陰氣自止也。在辰曰執徐。執。蟄也。徐。舒也。言伏蟄之物皆散舒而出也。在巳曰大荒落。荒。大也。方萬物熾盛而大出。霍然落落大布散也。在午曰敦牂。敦。盛也。牂。壯也。言萬物皆盛壯也。在未曰協洽。協。和也。洽。合也。言陰欲化萬物而炎氣漸和合也。在申曰涒灘。涒。大也。灘。修也。言萬物皆修長其精氣也。在酉曰作噩。作噩。零落也。言萬物皆將陊落也。在戌曰閹茂。閹。蔽也。茂。冒也。言萬物皆蔽冒也。在亥曰大淵獻。淵者。藏也。獻者。迎也。言萬物終於亥。大小深藏窟伏以迎陽也。又有月陽月名。月在甲曰畢。乙曰橘。丙曰修。丁曰圉。戊曰厲。己曰則。庚曰窒。辛曰塞。壬曰終。癸曰極。正月為陬。二月為如。三月為寎。四月為余。五月為臯。六月為且。七月為相。八月為壯。九月為玄。十月為陽。十一月為辜。十二月為涂。此《鴻烈》又無所解也。但曆書謂太初十月為畢。及《左傳》十月為良。《國語》有至玄月之稱。疑亦《爾雅》《漢書》也。若夫以閼逢為焉逢。旃蒙為端蒙。柔兆為游兆。大荒落為芒落。作噩為作鄂。閹茂為掩茂。重光與昭陽互相更易。大淵獻與困敦彼此更換。多書於太史公曆書。此蓋少有義理。歲久傳訛。不足辯也。
潮汐
海潮之說。有謂天河激湧 地。機翕張 。日出海而衝擊 。山為湧而濤隨 是皆穿鑿不根。與海鰌出人 。神龍變化 者等耳。至謂水隨月之盈虛 。月週天而潮應 。元氣與地浮沉 。水往從月之理 。捕風捉影。得此失彼。則又難免管窺外編之辯。獨《揮麈錄》所載燕肅《海潮論》。《輟耕錄》所載宣昭《潮候說》。所見相同。義亦明白。但《潮論》字多差舛。《潮說》句犯地有浮沉之辯。 今併錄出。刪其繁文。釋其字義。註其訛處。使窮理者有可考焉。雖然。計其二文。乃於東南二海。浙江之潮。消長晨夕之故。似可謂得其旨矣。但《嶺外錄》云。欽廉之潮。日止一潮。瓊海之潮。半月東流。半月西流。隨其長短之星。不係月之盛衰。《廣西誌》又載。桂林府聖水巖則子時潮上。午時潮落。三五十年有一大潮。據此。則二說又難通矣。何也。水固有東西南北之分。元氣日月。抑豈有二者哉。故深遠難明者。不若近易可見。史氏伯璿一氣翕張之論。大為有理。但其曰。氣即水之氣。似亦未當。余則隨辯於下。其曰大小早晚之未得者。余復推其所以。故今先錄燕、宣二論於前。仍列史論并予一得之愚於底。以俟博識。
燕肅曰。大率元氣噓吸。天隨氣而漲斂。溟渤往來。潮順天而進退者也。以日者。重陽之母。陰生於陽。故潮附之於日也。月者。太陰之精。水屬陰。故潮依之於月也。是故隨日而應月。依陰而附陽。盈於朔望。消於朏 魄。虛於兩弦。 息於朓 朒 。故潮有大小焉。今起月朔夜半子時。平於地之子位四刻一十六分半。月離於日在地之辰次。日移三刻七十二分。對月到之位。以日臨之次。潮必應之。過月望復東行。潮附日而又西應之。至後朔子時四刻一十六分半。日月潮水亦俱復會於子位。於是知潮當附日而右旋。以月臨子午。潮必半矣。月在卯酉。汐必盡矣。或消息又少異。而進退盈虛。終不失時。明矣。又曰。四海潮皆平 漸。惟浙江濤至。則?如山岳。奮如雷霆。何也。或云夾岸有山。南曰龕。北曰赭。二山相對。謂之海門。岸狹勢逼。湧而為濤矣。若言岸勢逼。則東溟自定海。 吞餘姚奉化二江。 侔之浙江。尤甚狹迫。潮來不聞波濤有聲耳。今觀浙江之口。起自纂風庭。 北望嘉興大山。水闊二百餘里。故海商舶船 。怖於上潬。 惟泛餘姚小江。易舟而浮運河。達於杭越矣。蓋以下有沙潬南北?之隔礙。洪波蹙遏。潮勢猛怒頓湧。聲勢激射。故起而為濤耳。非江山淺逼使之然也。
宣昭曰。圓則之運。大氣舉之。方儀之靜。大水承之。氣有升降。地有浮沉。 而潮汐生焉。月有盈虛。潮有起伏。故盈於朔望。虛於兩弦。息於朓朒。消於朏魄。而大小準焉。月者陰精。水之所生。日為陽宗。水之所從。故晝潮之期。日常加子。夜潮之候。月必在午。而晷刻定焉。卯酉之月。陰陽之交。故潮大於餘月。大梁、 析木。 河漢之津也。朔望之後。天地之變。故潮大於餘日。寒暑之大 。建丑未也。一晦一明。再潮再汐。一朔一望。再虛再盈。天一地二之道也。月經于上。水緯于下。進退消長。相為生成。歷數可推。毫釐不爽。斯天地之至信。幽贊於神明。而古今不易者也。
史伯璿曰。竊嘗上稽經典。下採輿言。似有以得其彷彿者。而未敢自以為是也。夫余氏候東南二海之潮。平於東者常先。平於南者常後。每於三時為差。不知其所以有先後者。殊不思潮之長落。不過以北水南水候之而已。是故北水南來則為長。南水北來則為落。是則潮之長。必自北而南也。然後知東南二海。潮候有不同者。以此而已。然猶未知潮之長。必自北而南者。又何故也。以愚度之。天以河圖示象於聖人。聖人以易象示教於天下。後世不信天與聖人。尚誰信哉。河圖以一六水居北。而後天八卦之方位。亦以坎為北方之卦。坎之象非水乎。是則北固水之定位也。潮之自北而南。豈必外此而他求哉。雖然。潮特有形之物。非有氣以運之。亦不能以自行也。氣即水之氣耳。 是故氣有翕張。則潮有長落。方其氣之始張於地。則水為氣所擁而南奔。是為潮長。張之極。則水益南而潮以平。張極而翕。翕則水北還而潮落矣。翕極復張。張極復翕。則潮又長而又落矣。氣之張於北也有定所。則潮之長也宜同時矣。是故東以平而南方生。南既平而東已落。東既落而北復生矣。氣之一翕一張。如循環然。無停機也。潮之一往一來。應期不爽。此理之常。無足怪者。區區愚見。僅止於此。至於潮有大小早晚之異。則未得其說。不敢以臆決也。無已。則姑信與月相應之言可也。惟潮大卯酉之月。則終莫知其故。恐亦不過由於一氣之運而已。必深求其如何以質之。則鑿矣。
管見曰。人與天地。本同一體。但形勢有大小之分耳。即此喻彼。不辨 自明。此史氏一氣之說。極為有理。但其未就人身思之。故曰大小、早晚、卯酉之月。不得其說。殊不思天地之大。非絲絲縷縷之可符。如水落三時之不同者是耳。且夫天地之有水。猶人之有血也。水由氣以往來於地。猶血之以氣往來於脈。皆一氣之所致也。故水有潮不潮者。如人身之血有行脈不行脈者。時刻之不爽者。即一息四至之期也。大小之不同者。即春弦夏洪之道也。日止於一潮。或半月東流。半月西流者。亦猶兩蹻之與兩手。遲速大小。所見之不同也。是脈雖皆由於一身。而經絡所屬自異耳。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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