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倐然成質。陰陽不當交而交者。天地淫氣也。虹為雄。色赤白。蜺為雌。色青白。然二字皆從虫。《說文》曰。似螮蝀狀。諸書又云。嘗見虹入溪飲水。其首如驢。恐天地間亦有此種物也。但虹氣似之。借名也。
穀雨。 三月中。自雨水後。土膏脈動。今又雨其穀于水也。雨讀作去聲。如雨我公田之雨。蓋穀以此時播種。自上而下也。故《說文》云。雨本去聲。今風雨之雨在上聲。雨下之雨在去聲也。萍始生。萍。水草也。與水相平。故曰萍。漂流隨風。故又曰漂。《曆解》曰。萍。陰物。靜以承陽也。鳴鳩拂其羽。鳩。即鷹所化者。布穀也。拂。過擊也。《本草》云。拂羽飛而翼拍。其身氣使然也。蓋當三月之時。趨農急矣。鳩乃追逐而鳴。鼓羽直刺上飛。故俗稱布穀。戴勝降于桑。戴勝。一名戴鵀。《爾雅》註曰。頭上有勝毛。此時恆在于桑。蓋蠶將生之候矣。言降者。重之。若天而下。亦氣使之然也。
?虫。?立夏。四月節。立字解見春。夏。假也。物至此時皆假大也。螻蟈鳴。螻蟈。小蟲。生穴土中。好夜出。今人謂之土狗是也。一名螻蛄。一名碩鼠。一名 ?虫則鳴是也。且有五能、不能成一技。飛不能過屋。緣不能窮木。泅不能渡谷。穴不能復身。走不能先人。故《說文》稱鼫為五技之鼠。《古今註》又以螻名鼫鼠可知。《埤雅》、《本草》俱以為臭蟲。陸德明、鄭康成以為蛙。皆非也。蚯蚓出。蚯蚓。即地龍也。?各地方言之不同也。《淮南子》曰。螻蟈鳴。丘螾出。陰氣始而二物應之。《夏小正》。三月 《曆解》曰。陰而屈者。乘陽而伸見也。王瓜生。《圖經》云。王瓜處處有之。生平野田宅及牆垣。葉似栝樓、烏藥。圓無丫缺。有毛如刺。蔓生。五月開黃花。花下結子如彈丸。生青熟赤。根似葛。細而多糝。又名土瓜。一名落鵶瓜。今藥中所用也。《禮記》鄭玄註曰。即萆挈。《本草》作菝葜。陶隱居以辨其謬。謂菝葜自有本條。殊不知王瓜亦自有本條。先儒當時如不檢書而謾言者。可笑。
小滿。四月中。小滿者。物至於此。小得盈滿。苦菜秀。《埤雅》以荼為苦菜。《毛詩》曰。誰謂荼苦。 是也。鮑氏曰。感火之氣而苦味成。《爾雅》曰。不榮而實者謂之秀。滎而不實者謂之英。此苦菜宜言英也。蔡邕《月令》以謂苦蕒菜。非。靡草死。鄭康成、鮑景翔皆云。靡草。葶藶之屬。《禮記》註曰。草之枝葉而靡細者。方氏曰。凡物感陽而生者。則彊而立。感陰而生者。則柔而靡。謂之靡草。則至陰之所生也。故不勝至陽而死。麥秋至。秋者。百穀成熟之時。 此於時雖夏。於麥則秋。故云麥秋也。
芒種。 五月節。謂有芒之種。穀可稼種 矣。螳螂生。螳螂。草蟲也。飲風食露。感一陰之氣而生。能捕蟬而食。故又名殺蟲。曰天馬。言其飛捷如馬也。曰斧蟲。以前二足如斧也。尚名不一。各隨其地而稱之。深秋生子於林木間。一殼百子。至此時。則破殼而出。藥中桑螵蛸是也。鵙 始鳴。鵙。百勞也。《本草》作博勞。朱子《孟》註曰。博勞。惡聲之鳥。蓋梟類也。曹子建《惡鳥論》。百勞以五月鳴。其聲鵙鵙然。故以之立名。似俗稱濁溫。故《埤雅》禽經註云。百勞不能翱翔。直飛而已。《毛詩》曰。七月鳴鵙。蓋周七月。夏五月也。反舌無聲。諸書以為百舌鳥。以其能反復其舌。故名。特註疏以為蝦(虫麻)。蓋蛙屬之舌尖向內。故名之。今辨其非者。以其此時正鳴。不知失考也。《易通卦驗》、《丹鉛餘錄》俱即名為蝦(虫麻)、無聲。若以五月正鳴。殊不知初旬見形後。形亦藏矣。陳氏曰。螳螂、鵙皆陰類。感微陰而或生或鳴。反舌感陽而發。遇微陰而無聲也。
夏至。五月中。《韻會》曰。夏。假也。至。極也。萬物於此。皆假大而至極也。鹿角解。 鹿。形小。山獸也。屬陽。角支向前。與黃牛一同。糜。形大。澤獸也。屬陰。角支向後。與水牛一同。夏至一陰生。感陰氣而鹿角解。解。角退落也。冬至一陽生。糜感陽氣而角解矣。是夏至陽之極。冬至陰之極也。蜩 始鳴。 蜩。蟬之大而黑色者。蜣螂脫殼而成。雄者能鳴。雌者無聲。今俗稱蜘蟟是也。按蟬乃總名。鳴於夏者曰蜩。即莊子云。蟪蛄不知春秋者是也。蓋蟪蛄夏蟬。故不知春秋。鳴於秋者曰寒蜩。即楚辭所謂寒螿也。故《風土記》曰。蟪蛄鳴朝。寒螿鳴夕。今秋初夕陽之際。小而綠色聲急疾者。俗稱都了是也。故埤雅各釋其義。然此物生於盛陽。感陰而鳴。半夏生。半夏。藥名。居夏之半而生。故名。
小暑。六月節。《說文》曰。暑。熱也。就熱之中。分為大小。月初為小。月中為大。今則熱氣猶小也。溫風至。至。極也。溫熱之風。至此而極矣。蟋 蟀 居壁。一名蛬。 一名蜻蛚。即今之促織也。《禮記》註曰。生土中。此時羽翼稍成。居穴之壁。至七月則遠飛而在野矣。蓋肅殺之氣初生則在穴。感之深則在野而鬬。鷹始摯。 摯。搏擊也。應氏曰。殺氣未肅。鷙猛之鳥。始習於擊。迎殺氣也。
大暑。六月中。解見小暑。腐草為螢。曰丹良。曰丹鳥。曰夜光。曰宵燭。皆螢之別名。離明之極則幽陰。至微之物亦化而為明也。《毛詩》曰。熠燿宵行。另一 種也。形如米蟲。尾亦有火。不言化者。不復原形。解見前。土潤溽 暑。溽。濕也。土之氣潤。故蒸鬱而為濕暑。俗稱齷齪熱是也。大雨時行。前候濕暑之氣蒸鬱。今候則大雨時行以退暑也。
立秋。七月節。立字解見春。秋。揫也。物於此而揫歛也。涼風至。 西方淒清之風曰涼風。溫變而涼氣始肅也。《周語》曰。火見而清風戒寒是也。白露降。大雨之後。清涼風來。而天氣下降。茫茫而白者。尚未凝珠。故曰白露降。示秋金之白色也。寒蟬鳴。寒蟬。《爾雅》曰。寒螿。蟬小而青紫者。馬氏曰。物生於暑者。其聲變之矣。
處暑。七月中。處。止也。暑氣至此而止矣。鷹乃祭鳥。鷹。義禽也。秋令屬金。五行為義。金氣肅殺。鷹感其氣。始捕擊諸鳥。然必先祭之。猶人飲食。祭先代為之者也。不擊有胎之禽。故謂之義。天地始肅。秋者。陰之始。故曰天地始肅。禾乃登。禾者。穀連藁秸之總名。又稻秫苽粱之屬。皆禾也。成熟曰登。
白露。八月節。秋屬金。金色白。陰氣漸重。露凝而白也。鴻 雁來。鴻大雁小。自北而來南也。不謂南鄉。非其居耳。詳見雨水節下。玄鳥歸。玄鳥解見前。此時自南而往北也。燕乃北方之鳥。故曰歸。羣鳥養羞。 三人以上為眾。三獸以上為羣。羣者。眾也。《禮記》註曰。羞者。所美之食。養羞者。藏之以備冬月之養也。
秋分。八月中。解見春分。雷始收聲。鮑氏曰。雷。二月陽中發聲。八月陰中收聲。入地則萬物隨入也。蟄蟲坏 戶。淘瓦之泥曰坏。細泥也。按《禮記》註曰。坏益其蟄穴之戶。使通明處稍小。至寒甚乃墐塞之也。水始涸。《禮記》註曰。水本氣之所為。春夏氣至故長。秋冬氣返故涸也。
寒露。九月節。露氣寒泠。將凝結也。鴻雁來賓。雁以仲秋先至者為主。季秋後至者為賓。《通書》作來濱。濱。水際也。亦通。雀入大水為蛤。雀。小鳥也。其類不一。此為黃雀。大水。海也。《國語》云。雀入大海為蛤。蓋寒風嚴肅。多入於海。變之為蛤。此飛物化為潛物也。蛤。蚌屬。此小者也。菊有黃華。草木皆華於陽。獨菊華於陰。故言有桃桐之華。皆不言色。而獨菊言者。其色正應季秋土旺之時也。
霜降。九月中。氣肅而凝。露結為霜矣。《周語》曰。駟見而隕霜。豺祭獸。 祭獸。以獸而祭天報本也。方鋪而祭秋金之義。草木黃落。色黃而搖落也。蟄蟲咸俯。 咸。皆也。俯。垂頭也。此時寒氣肅凜。蟲皆垂頭而不食矣。
立冬。十月節。立字解見前。冬。終也。萬物收藏也。水始冰。水面初凝。未至於堅也。地始凍。土氣凝寒。未至於坼。雉入大水為蜃。雉。野雞。鄭康成、《淮南子》高誘俱註蜃為大蛤。《玉篇》亦曰。蜃。大蛤也。《墨子》又曰蚌。一名蜃蚌。非蛤類乎。《禮記》之註曰。蛟屬。《埤雅》又以蚌蜃各釋。似非蛤類。然按《本草》車螯之條曰。車螯是大蛤。一名蜃。能吐氣為樓臺。又嘗聞海中蜃氣成樓垣。《章龜經》曰。蜃大者如車輪、島嶼。月間吐氣成樓。與蛟龍同也。則知此為蛤明矣。況《爾雅翼》引《周禮》諸家辯蜃為蛤甚明。《禮記》之註。以謂雉由於蛇化之說。故以雉子為蜃。《埤雅》既曰似蛇而大。腰下盡逆鱗。知之悉矣。然復疑之。一曰狀似螭龍。有耳有角。則亦聞而識之。不若《本草》、《章龜經》為是即一物耳。大水。淮也。晉語曰。雉入于淮為蜃。
小雪。十月中。雨下而為寒氣所薄。故凝而為雪。小者。未盛之辭。虹藏不見。《禮記》註曰。陰陽氣交而為虹。此時陰陽極乎辨。故虹伏。虹非有質而曰藏。亦言其氣之下伏耳。天氣上升。地氣下降。閉塞而成冬。天地變而各正其位。不交則不通。不通則閉塞。而時之所以為冬也。
大雪。十一月節。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矣。鶡鴠不鳴。《禽經》曰。鶡。毅鳥也。似雉而大。有毛角。鬬死方休。古人取為勇士冠名可知矣。《漢書》音義亦然。《埤雅》云。黃黑色。故名為褐。據此。本陽鳥。感六陰之極。不鳴矣。若郭璞《方言》。似雞。冬無毛。晝夜鳴。即寒號蟲。陳澔與方氏亦曰。求旦之鳥。皆非也。夜既鳴。何謂不鳴耶。《丹鉛餘錄》作雁。亦恐不然。《淮南子》作鳱鴠。《詩》註作渴旦。虎始交。虎。猛獸。故《本草》曰能辟 惡魅。今感微陽。氣益甚也。故相與而交。荔挺出。荔。《本草》謂之蠡。實即馬薤也。鄭康成、蔡邕、高誘皆云馬薤。況《說文》云。荔似蒲而小。根可為刷。與《本草》同。但陳澔註為香草。附和者即以為零陵香。殊不知零陵香自生於三月也。
冬至。十一月中。終藏之氣。至此而極也。蚯蚓結。六陰寒極之時。蚯蚓交相結而如繩也。麋角解。說見鹿角解下。水泉動。水者。天一之陽所生。陽生而動。今一陽初生。故云耳。
小寒。十二月節。月初寒。尚小。故云。月半則大矣。雁北鄉 。鄉。向導之義。二陽之候。雁將避熱而回。今則鄉北飛之。至立春後皆歸矣。禽鳥得氣之先故也。鵲始巢。鵲。 喜鵲也。 巢之門。每向太歲。冬至天元之始至。後二陽已得來年之節氣。鵲遂可為巢。知所向也。雉雊。 雉。文明之禽。陽鳥也。雊。雌雄之同鳴也。感於陽而後有聲。
大寒。十二月中。解前。雞乳。乳。育也。馬氏曰。雞。木畜。麗於陽而有形。故乳在立春節也。征鳥厲疾。征。伐也。殺伐之鳥。乃鷹隼之屬。至此而猛厲迅疾也。水澤腹堅。陳氏曰。冰之初凝。水面而已。至此則徹上下皆凝。故云腹堅。腹猶內也。
天目山
杭山之來龍。餘杭之天目山也。晉郭璞有詩曰。天目山前兩乳長。龍飛鳳舞到錢塘。海門一點巽峯起。五百年來出帝王。後至宋之高宗中興。 建都于杭。乃詩之驗矣。及度宗甲戌。天目偶崩。京城騷動。時有遷蹕之議。當時亦有作一詩云。天目山前水嚙磯。天心地脈露危機。西周浸冷觚稜月。未必遷岐說果非。未幾。宋鼎果移。此固天地之大數。亦有關于山川之氣耳。近嘉靖己亥六月。天目亦崩小角。出蛇數千。衢嚴二州。水過二丈。飄損人物。不可勝計。吾杭亦可憂也哉。
小姑山沒
正德十四年四月。江西大雨。小姑平陷於鄱陽湖。遂不知其處。而一隴來脈之山。盡皆崩之。水溢城中丈餘。城外沿江之地。澎湃而盡瀉去矣。人民死者。不可勝計。水退後。沙場積有死者黑龍一條。蛟二十餘條。明年。寧王叛逆。為其死者眾也。予以此水之大。蛟之死。特為之兆耳。
牛山
孟子曰。牛山之木嘗美矣。歐陽子曰。環滁皆山也。予親至二地。牛山乃一崗石小山。全無土木。恐當時亦難以養木。滁州四望無際。止西有瑯琊。不知孟子、歐陽。何以云然。
杭地考
三代時。杭為吳越荊蠻之地。東南沿海。陸少而水多也。故大佛之頭。為秦皇東遊纜舟之石。官巷口。乃官澗口。羊壩頭。乃洋壩頭也。至漢。封吳王濞於此。史稱煮海富國。其人輕悍。則知非今之都會而純良之民矣。隋方築城。胥山 猶在城外。西北鑿石為棧道。東南江海陸地一衣帶耳。故曰立子胥廟於江上。《圖經》又云。江塘去縣南五里。計縣彼時在錢塘門。正此數耳。李紳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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