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道夫伯爵 - 第一章 真情流露

作者:【外国科幻】 【7,171】字 目 录

上!”

安泰基特大夫,巴托里夫人和皮埃尔在这种焦虑中再也呆不下去了。

吕吉、伯斯卡德,马提夫和玛丽亚这时都在市政厅的大厅中。吕吉立即被叫走,他受命由马提夫陪同去小堡垒把西拉斯·多龙塔押来。

一刻钟后,银行家被带出了作为牢房的地堡,走到了阿特纳克大街上,手腕被马提夫紧紧抓住。他问吕吉要把他带到哪里,吕吉不理他,由于被捕后不知落入谁的手中,银行家更加惶恐不安。

西拉斯·多龙塔跟着吕吉走进大厅,手腕一直被马提夫抓着,他一眼看到了伯斯卡德,却没看到退在一旁的巴托里母子。突然大夫出现了,他就是自己路过拉居兹时候徒劳联系的那个人啊!

“您!……您!……”他叫道。

随后,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

“啊!”他说,“原来是安泰基特大夫指使人把我从法兰西领土上抓起来!……是你违法关押了我……”

“可是并不违法!”大夫应道。

“我和你无冤无仇!”银行家叫嚷道。显然大夫的出现使他有了几分信心。“是呀,我和你有什么冤仇?”

“和我有什么冤仇?……你很快就明白了,”大夫回答说。“但是西拉斯·多龙塔你还是先扪心自问你给这位不幸女人造成的罪孽吧!……”

“巴托里夫人!”银行家叫道。巴托里夫人向他走近,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还有您给她的儿子的不幸呢!”大夫补充道。

“皮埃尔!……皮埃尔!”西拉斯·多龙塔结结巴巴地叫着。

若不是马提夫把他架在那儿,银行家肯定瘫倒在地了。

他本以为皮埃尔已死了,他親眼看到送葬队伍从街上走过,并且把皮埃尔安葬在拉尼兹公墓,但是此刻皮埃尔就在这里,就在他面前,仿佛从坟墓中钻出来的幽灵!面对皮埃尔,西拉斯·多龙塔恐惧万分。他开始明白自己难逃罪孽的惩罚了……他感到自己完蛋了。

“莎娃在哪里?”大夫突然问他。

“我女儿?……”

“莎娃不是你女儿!……她是马蒂亚斯·桑道夫伯爵的女儿。由于你和萨卡尼两个人卑鄙的告密,才把伯爵和他的两个同伴:埃蒂安·巴托里、拉迪斯拉·扎特马尔置于死地!”

在铁的事实面前,银行家惊讶极了。原来安泰基特大夫不仅知道莎娃不是他的女儿,还知道莎娃是马蒂亚斯·桑道夫的女儿!他还了解特里埃斯特的谋反者是被谁,怎样出卖的。西拉斯·多龙塔罪恶的过去无法遮掩了。

“莎娃在哪里?”大夫又忍无可忍地喝道。“在你犯下的所有罪恶中,你的同伙萨卡尼十五年前派人从阿特纳克城堡拐走了莎娃。莎娃现在在哪里……你一定知道那个坏蛋藏莎娃的地方……你一定知道他逼迫莎娃同意这可惜的婚姻!……最后问你一次,莎娃在哪里?”

尽管大夫的态度坚硬,话语咄咄逼人,但西拉斯·多龙塔就是一言不发。他知道莎娃目前的处境是他安全的保障,只要不说出最后的秘密,他觉得自己还是安全的。

“听着,”大夫冷静下来,“听我说,西拉斯·多龙塔!你也许自以为该包庇你的同伙!也许你害怕说出来会牵累了他!好吧,你要知道,西拉斯·多龙塔,为了杀人灭口,萨卡尼在使你破产后,曾企图行凶杀人,就像你当初残害皮埃尔那样……是的,杀掉你!……当我手下人在尼斯的大街抓住你时,萨卡尼正要对你下毒手呢!而现在,你还要固执地包庇他?”

西拉斯·多龙塔始终一言不发,他想沉默会迫使别人妥协,所以他守口如瓶。

“莎娃在哪里?……她在哪里?……”大夫愤怒极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西拉斯·多龙塔决定死守秘密。

突然他嚎叫一声,痛得蜷曲着身子,企图推开马提夫,他这是枉费徒劳。

“饶了我,烧了我吧!”他叫道。

原来是马提夫不经意紧捏了一下他的手,几乎把骨头捏碎了。

“饶命!”他又叫道。

“你说吗?”

“说,我说……,莎娃……莎娃,”西拉斯·多龙塔结结巴巴,“莎娃……在萨卡尼的密探……娜米尔家中……在得土安!”

马提夫刚放下西拉斯·多龙塔的胳膊,这只胳膊立即耷拉下来,动弹不得了。

“把犯人带回去,”大夫命令道,“我们知道了想知道的东西。”

吕吉押着西拉斯·多龙塔走出市政厅,把他带回地堡。

莎娃在得土安!一个多月前,安泰基特大夫和皮埃尔·巴托里在休达要塞抓卡尔佩纳时,被那个摩洛哥女人囚禁的女儿就在几公里外啊!

“今晚,皮埃尔,我们就动身去得土安!”大夫果断地说。

那时,还没有从突尼斯到摩洛哥边境的直通列车。要尽快赶到得土安,最好的办法就是搭乘安泰基特船队的最快的船只。

午夜时分,“电力二号”船启航了,驰骋在锡尔特海面上。

船上只有大夫、皮埃尔,吕吉,伯斯卡德和马提夫。萨卡尼只认识皮埃尔。到了得土安,是智救还是强夺呢?怎样更适宜行动就要看摩洛哥城市得土安的地理位置,娜米尔家的设防情况,以及她家中手下人数量。不管怎么说,先到得土安再说!

从锡尔特湾深处到摩洛哥边境,大约二千五百公里,相当于一千三百五十海里。而“电力二号”时速可达二十七海里。这是火车不能比的!这种仿锤形钢甲船航行时受风阻力小,能乘风破浪,所以不到五十小时,就能到达目的地。

第二天黎明,“电力二号”绕过好望角。它从这里开始,渡过突尼斯海湾,几小时就把比粤大角远远抛在身后。加勒、安纳巴、铁角(据说这里的金属块干扰罗盘指针的指向),阿尔及利亚海岸、斯托拉湾、贝雷亚、德利斯、阿尔及尔、谢尔谢勒、莫斯塔加内姆、瓦赫兰、奈穆尔,接着是里夫海岸、梅利利亚角(它和休达一样,属于西班牙)、伊雷——福加(从这里至内格罗角,海岸呈半圆形)——非洲海岸的全景在十一月二十至二十一日这两天中展现在他们眼前。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机器运转良好,蓄电池的效率前所未有。“电力二号”时而沿岸航行,时而横穿海湾,绕过了一个又一个海角。即使沿岸的信号台发现了它,也会以为这是一条快速的船只,或者认为这是一只庞大的鲸鱼,因为在地中海内,没有一条汽船达到这样的高速。

近晚上八点,快艇在得土安小河口停泊,安泰基特大夫,皮埃尔,吕吉,伯斯卡德和马提夫下船上岸。离岸不远处一个沙漠旅行队客店中,他们找到了几匹骡子和一个阿拉伯向导。向导愿意带他们去四公里外的城里。要价被爽快地接受了,于是这只小小的队伍立即出发了。

这一带是里夫山区,欧洲人一点儿也不怕当地人,甚至也不怕这地区流动的游牧民。这里人烟稀少,几乎没有什么农作物。道路穿过平原,两旁长满了灌木林一这条路不是人工修的,而是由乘骑踩踏出来的。路的左边是一条两岸泥泞的小河,青蛙和蟋蟀争相鸣唱,汇成一片。几条小渔船,或泊在水中,或搁在岸上。道路的右边是些光秃秃的山丘,向着南方的高山峻岭延伸。

夜色迷人,明月当空,月光洒满整个乡间。静静的河面如镜子倒映着北方天际模糊的高物。远处,得土安城如亮点般出现在霭霭雾色中。

队伍在阿拉伯导游的带领下快速行军,有两三次,他们不得不停下来,因为走到了孤立的哨卡前。昏黄的灯光从哨卡窗户射出,照亮月光未照到的黑暗处。一两个摩洛哥人,手里晃动着暗淡的提灯,走出哨卡前来盘问。阿拉伯向导和他们交谈了一会儿,打听一些情况后,又继续赶路了。

一路上大家都未说话,陷入了深思,任凭骡子顺着平原上这条道路前进。平原上沟沟壑壑,处处是石块和树根,但这些骡子已走惯了,能避开它们,稳步前进,其中最健壮的一匹骡子却落在最后,不是因为它懒,而是由于它驮着马提夫。于是伯斯卡德开玩笑地说道:“也许应该叫马提夫扛骡子,这样更快些。”

近九点半,向导在一堵白色高墙前停下来。那城墙筑有炮楼和城堞,保卫城市。墙下方有一扇低矮的门,上面刻着摩洛哥式的装饰图案。城门上方,有许多炮口从炮眼里伸出来,好像许多凯门鳄在月光中懒洋洋地睡着。

城门紧闭着,向导拿钱去交涉,才开了门。进城后,是狭窄而曲折的街巷。入口多数有拱顶,并有铁皮门把关,于是又使用同样的办法,使看门人开门放行。

终于在一刻钟后,一行人到达当地唯一一个小旅馆,店主是个犹太女人,服务员是个独眼姑娘。

客栈的房间排列在内院的周围,屋内陈设简陋。只有几个外国人在得土安。城里仅一个西班牙领事,成了欧洲各国的代表。他混杂在当地居民中,并不显眼。

安泰基特大夫多么希望马上就打听到娜米尔的住处,找到那里去啊!但是他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他知道必须谨慎行事,就目前莎娃所处的情形,要把她救出狼穴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难。一切行动都要多加权衡。如果有必要,可以不惜代价,用赎买的办法救出莎娃。但大夫和皮埃尔必须小心行事,以免被认出——萨卡尼有可能就在得土安。莎娃在他手中,是他发财的保证,他不会轻易罢休的。何况这里不是司法警察能有效干涉的文明之地,而是未开化的地区。怎样能证明莎娃是被那个摩洛哥女人非法关押的?如何证明她是桑道夫伯爵的女儿,仅凭那封多龙塔夫人的信吗?这些阿拉伯居民的大门都紧闭着,难于接近,难于进入。即使请来法官怕也无济于事。

所以他们决定先监视娜米尔的住处,以免打草惊蛇。天一亮,伯斯卡德和吕吉将出去探听消息。吕吉在马耳他国际性海岛上居留过一段时间,学会了一点阿拉伯语,他俩设法去打听到娜米尔所在居住区和街名,估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一旦了解清楚,可以见机行事。

在这期间,“电力二号”藏在得土安河入口处海岸的一个狭窄小湾中,随时待命出发。

夜里,皮埃尔和大夫在旅店辗转反侧度夜如年。至于伯斯卡德和马提夫,如果说他们曾梦想过要在嵌有彩陶器的床上睡觉的话,这一夜对他们应该说是心落意足了。

第二天天亮,吕吉和伯斯卡德去了市场,得土安的一部分居民已经涌在那里了。伯斯卡德认识娜米尔,因为娜米尔在拉居兹给萨卡尼当侦探时,伯斯卡德曾多次在街上见过她。这次有可能遇到她。不过因为娜米尔不认识他,所以不妨事,只须跟踪就可以了。

得土安的大市场是由大大小小的货棚和陋屋组成的。其中一些小屋低矮肮脏。几条濕漉漉的小道和市场连接,几块花色的帆布搭在市场上方,使其免受烈日曝晒。到处是隂暗的商店,出售刺绣的丝织物。鲜艳的花边,拖鞋,系在腰间的钱袋。阿拉伯男子穿的呢斗篷,陶瓷品、首饰、项链、手镯、戒指,出售各种铜、铁饰品、吊灯、香、提灯等。总之,欧洲大城市的特殊商店的日用品,这里应有尽有。

市场上已人头攒动,早晨天气凉爽,大家都利用这个时间来赶集。人群中,有戴着面纱只露眼睛的摩尔女人,有不戴面纱的犹太女人,有阿拉伯人、卡尔人、摩洛哥人,他们和外国人摩肩接踵。吕吉和伯斯卡德出现在人群之中,不会引起注意。

他们在人群人寻找了一个钟头,然而未果。娜米尔没有露面,萨卡尼更是无影无踪。

于是吕吉想问问几个赤着上身的少年——他们是里夫山区至撒哈拉沙漠边缘各种非洲民族杂居地带的混血儿,成群地聚集在摩洛哥的市场上。

先问到的几个少年都不知道。最后有个卡比尔族少年,约十二三岁,一副巴黎顽童模样,担保说他知道娜米尔的住处,只要几个零钱,两个欧洲人就可以被带去那里。

给了钱之后,三个人就走上纵横交错、条条都通向城墙堡垒的街道,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一个冷清的居住区,这里房屋低矮,稀稀落落,看不到窗子。

而这时大夫和皮埃尔心急如焚,盼望着吕吉和伯斯卡德早点回来。很多次,他们想溜出客栈親自去找寻,但萨卡尼和那个摩洛哥女人都认识他们,万一相遇,便会打草惊蛇,而不能达到目的了。他们只有在焦虑中等待。九点时,吕吉和伯斯卡德回到客栈。

他俩愁眉苦脸,显然没有什么好消息。

的确,五个星期前,萨卡尼和娜米尔和一个无人认识的姑娘一同离开了得土安,留下一座空屋,由一个老婦人看着。

这消息犹如当头一棒,皮埃尔和大夫都惊呆了。

“他们出走的原因很清楚!”吕吉说,“大概萨卡尼怕多龙塔由于报复或其他原因,把他的藏身之地暴露了。”

以前,安泰基特大夫从来没有对追踪叛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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