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辅通志 - 第14部分

作者: 李卫101,067】字 目 录

 哉将见在林下者不肯出在册籍者将谋去矣异日

 欲复召号谁肯兴起此隳豪杰效用之志四不可也

 自去岁大变之后天下颇讲武事虽童子儒生亦知

 习兵此机既动兵将日强今马市一开则举相谓曰

 中国夷狄已和天下已无事矣将焉用武哉有边镇

 之责者日弛其封守之防无兵戎之寄者益惰其偷

 安之气矣废弛既久一旦有急何以整顿此懈天下

 修武之心五不可也宣大人民懐携二之心久矣一

 向虽有外交之事犹畏王法之严而不敢自肆也今

 马市一开则彼之交通者乃王法所不禁将来勾引

 之祸可胜言乎此开边方外交之门六不可也天下

 人民惮于水旱征役之苦人人有思乱之心特畏国

 家之兵威而不敢变动也今马市之开则彼皆以为

 天下兵威巳弱蕞尔小国尚不能服羣起为盗又焉

 能制则将来腹心之变可胜言乎此起百姓不靖之

 渐七不可也去岁敌人深入虽未见一兵交战然犹

 以为我军仓卒未备其疑畏之心尚在也今皇上声

 罪致讨调兵半年及至于今止为马市之开则彼得

 以窥我之虚实矣目中又奚有乎我哉此长外夷轻

 中国之心八不可也畨人之性变诈无常谋深计巧

 反出我之上我将欲以此羁縻乎彼殊不知彼实以

 此愚弄乎我或遣重臣载金帛至边等候开市彼违

 约不来交易未可知也或因交易而即行猖獗撞闗

 而入未可知也或今日交易而明日入寇未可知也

 或遣众入寇而驾言别部落入寇未可知也或以疲

 马而过索重价或因市马而过讨重赏或市马之后

 而别有分外不堪之求又未可知也是我不能以羁

 縻乎彼彼反得以愚弄乎我矣此堕敌人狡诈之计

 九不可也漠北之产马有穷中国之生财有限大同

 之马市一开宣府延绥等处定不可罢以马与银数

 计之每年市马约数十万匹四五年间须得马数百

 万匹每年约用银数百万两四五年间须费银数千

 万两一旦所产之马已尽中国之财告乏将安处乎

 永久之计将安在乎此中国之财漠北之马两难相

 继十不可也彼倡为开马市之议以欺诳皇上者其

 谬说不过有五有曰外开马市暂以为羁縻之术内

 修武备实以为战守之计耳殊不知马市之开乃所

 以自羁縻乎我非所以羁縻乎彼也敌素无餍请开

 马市之后或别有所请许之再有所请又许之请之

 不已渐至于甚不堪者一不如意彼即违约则彼之

 入宼为有名我之不应其所求为失信矣孰谓敌人

 无餍之欲可以市马之小利羁縻之乎如曰欲修武

 备以图战守虽不用此羁縻之术亦可矣此其说之

 谬一也有曰方今急缺马用正欲买马一开马市则

 我马渐多彼马渐少岂不两便然市马非以之耕田

 驾车也不过为征讨计耳如交易果可以无事则市

 马又将安用乎不益重其寄养之扰乎况敌以马为

 生彼安肯以自乘之良马而市于我乎不过瘦弱不

 堪之物不服水草将不日俱毙而已此其说之谬二

 也有曰初许市马暂系乎边人之心将来许贡则可

 为永久之计夫谓之进贡者岂古之所谓咸宾来王

 者哉不过我贿彼以重利茍免目前之不来彼贪我

 之重利暂许目前之不入耳况市马我犹得以少偿

 其费许贡则彼白手来取重利矣是市马则获小利

 而无名开贡则虽有名而费大市马固不可许贡亦

 岂可哉此其说之谬三也有曰外国之人最不失信

 观其声言某时抢某处再不愆期可验彼既许其市

 后不来则断保其再不入寇殊不知彼之种类日繁

 加之以掳掠人口日増其日用之服食器用俱仰给

 于中国市马之利焉足以尽供其所费彼非尽皆义

 士孰肯守小信而甘于冻馁以至于死乎纵使少有

 羁縻不过暂保一二年无事耳不知二三年之后将

 何如处哉此其说之谬四也又有曰佳兵不祥不可

 轻用与其劳师动众征讨于千里之外而胜负难必

 孰若暂开马市休兵息民而急修内治之为上乎噫

 为此说者是损国家之兵威养冦患于日盛壊天下

 之大事必自此言始矣若曰佳兵不祥则舜之征苖

 文之遏莒汤之伐葛伯高宗之伐鬼方岂尽皆不祥

 者哉葢春生秋杀之迭行上天生物之道也恩赏兵

 刑之并用王者御世之权也譬如人身四肢俱皆痈

 疽毒日内攻乃犹专食膏梁而惮用药石将不至于

 伤其元气乎此其说之谬五也夫此十不可五谬之

 说明白易知则马市之开不利于我中国明矣而于

 彼则甚利焉盖数十年以来敌人以中国之百姓为

 佃户秋后则入而收其租虽已得计犹有往来奔走

 之苦日夜杀人之劳也去年入寇莫敢与敌虚实既

 已觇矣故今请开马市则可以坐收中国之重利况

 马多掳自中国者春时草枯则市之秋后马肥则入

 而再掳之及至来春又再市之以轮回之马获青蚨

 之利是昔日彼犹为出门讨租之人今日我则为上

 门纳租之户臣言及此其愤恨可胜言哉夫此事利

 于敌人而不利于中国满朝臣工皆知其不可然有

 人敢议而行之无一人敢非而止者何哉彼议而行

 之者其意以为征讨之事已难收拾敌再入寇皇上

 刚明必近究夫谋国者之不忠专征者之不勇误事

 之祸何以能免况前日交通已有成效莫若委曲致

 开马市犹可二三年茍延日后时事未知如何且暂

 免目前之祸暂固目前之宠敌纵背约再为脱避之

 计未晩也然不思皇上所以宠任之专礼遇之厚爵

 位之重锡予之隆者葢欲其主张国是征讨不庭也

 岂徒欲开马市而已哉其所以不敢非而止之者其

 意以为事权既不在我时势已至鹘突有欲谢重担

 于人而无由者吾何以冒祸担当使有所言而马市

 罢开弛其防守而敌再深入则必归咎于止开马市

 之人加之以误国事之罪矣孰若隐黙不言大家因

 循之为上乎然敌兵之至与不至不系于马市之开

 与不开前此未尝有议开马市而止之者去年敌人

 何以深入此时罢开马市彼或入宼亦与去年同耳

 止开马市之人夫岂误天下之事者哉臣以孤寒进

 士初入仕途父母早丧妻子无依非不知隐黙足以

 自保言事足以取祸也窃惟皇上初时震怒奋武其

 气若此之壮命将征讨其志若此之勇则知今日马

 市之开乃议者之奸计断非皇上之本心也以我皇

 上之英武而臣下庸软避事不足以副之心欲持行

 而手足痿痹良可深恨此事系国家盛衰之机臣敢

 预忧后祸忍心隐黙乎伏乞皇上俯察愚臣之罪言

 回思欲讨之初志念外夷之志欲难餍非马市小利

 足以系属其心祖宗之社稷无疆非二三年茍安无

 事可以永保其緖收回成命罢开马市鋭意戎兵决

 志征讨务欲擒谙达于阙前攘夷狄于海外使彼之

 畏乎我亦犹我之防乎彼则上而祖宗幸甚下而臣

 民幸甚

请罢浚河疏 王之栋

 臣唯当今之世常患无任事之臣间有一人者毅然

 起而任之而脂韦之徒又从旁睥睨破壊于其间此

 担当者竦肩而不敢荷疾足者却步而不敢前亦臣

 之所日夜愤惋大有不平于衷者也顾所贵乎任事

 者必一人创画人人便之一时建立世世安之而后

 可若上虚国储下劳民力以兴必不可成之功非完

 计也臣去年冬接邸报见尚宝司少卿徐贞明疏为

 畿郡叹遭水患恳乞勅司臣乘时勘议以恤民艰以

 兴地利事奉工部知道夫贞明所称任事之臣也

 前年春奉诏兴西北水利沿边濒海之处报有成効

 迩者欲卢沟滹沱二大津复故道以除厥害良亦勤

 矣謭陋愚臣何足以佐末议况臣西北人也所兴除

 利害即臣当尸祝而爼豆之复何忍言苐以兴革非

 常顺民则便如京东水利及卢沟巨津去臣地逺不

 敢臆说唯滹沱一河臣生其地履其患日夜思所以

 除之之计询诸父老质之士大夫佥谓此河决不可

 以人力治者臣谨具河状并贞明所建议列为十二

 事冒昧陈之陛下试垂察焉按河源发于代郡泰戏

 山下汇为三泉循太行掠晋冀蜿蜒而东注之海水

 性骄悍土疎善崩壅决不常当其泛涨则涌溢上流

 虽堤防亦经淤漫当其杀落则漩驶下激虽桩橛亦

 被摧推况河流之处多沙泥而无根基人修之难为

 功水冲之易为力也在昔东汉永平间连年治之死

 者不可胜算頼邓训请罢止至元以来至大定中举

 者不下十数次咸以绩用弗成止嘉靖初太仆卿何

 栋欲筑堤以复故道后因一岁数迁又止即此观之

 凡倡为修筑之说者皆徒劳罔功也今必欲议浚臣

 恐横流未必能除而征派纷出地方滋扰将以除害

 者而生害矣况二百年来人情安之一旦动众宁不

 骇异乎此其不可者一也滹沱原无定居故道不止

 一所自我朝言之洪武初自正定西南抵束鹿至深

 州入傅家池永乐四年徙南向刘村东流出武强界

 十六年刘村再塞改流衡水五花营店导于漳河至

 成化则由正定出晋州紫城口南入宁晋泊会卫河

 入海至正德则紫城口淤塞浅漫分为二股一股仍

 由宁晋一股东流自束鹿至深州城南已复二股合

 并清水河入海至正德末年徙束鹿深州城北入

 武强冲破献县古堤遂为深献患至隆庆三年水大

 溢漂溺滩塌不可胜计乃从天宫口改决饶阳遂又

 为饶阳患凡此皆河流所经之处今云修复故道将

 从何者而修之乎此其不可者二也或曰修复深州

 故道仍存饶阳见行之道使自饶阳而下者十之七

 自深州而下者十之三胡不可者不知此亦非自贞

 明始也治六年知府张淑开新河于郡南分杀水

 势费以万计不再逾夏水大入复趋故道功竟不成

 即隆庆中井陉道臣纪诫议开天宫口饶阳深州之

 人称不便者填于街衢时抚臣宋纁知其难成力止

 之其人见在户曹可诏而问也况水势漂出山下即

 抵城邑或南或北唯所之耳谁能别其流派而使七

 分之北三分之南乎此其不可者三也积水盈野坚

 冰弥望贞明亦亲见之此犹秋秒冬成之际若夏秋

 水涨则正定以南几十里许皆河身也今据深州所

 挑浚者阔三十步深一丈无论水势必不入渠即入

 渠所容能几何而欲以杀横奔之势乎且彼云可以

 资灌溉不知此水淤沙不能润苖而实以害苖奈何

 欲假以灌田耶此其不可者四也自古议兴作者必

 预计其所费臣闻雇役之法前议至一百二十万今

 止曰一万有竒较前所费不过百分之一耳即谓主

 前议者将欲避事故増其估以阻之亦不应相悬若

 此之甚也况人非避事即喜事増估者为避事安知

 减估者非喜事者乎茍存一喜事之心使工费不敷

 即剥削多方以期竣事矣当此旱涝相因之时百姓

 汹汹至勤我皇上屡诏蠲租又从而赈贷之犹恐未

 苏而乃朘民膏脂以兴此无益之举何为者哉此其

 不可者五也燕赵之民彍悍轻佻一遇饥荒易与为

 盗则啸聚之戒正今日所当严者臣闻京东水利之

 处所募有南兵数千人边民苦之识者谓当戒其不

 虞况更聚此数万易逞之徒于冀晋之间且勤且劳

 不得休息而又家无担石之蓄以养父母育妻子万

 一揭竿蜂起将如之何此其不可者六也运道转输

 国家之咽喉系焉积雨横集则[卫河]常溢虽有守堤

 之夫日夜廵防犹时遭冲决而加以滹沱猛悍之水

 灌之可乎且三角龙堂等淀固不高于海无上犯运

 河之理然下通直沽[卫河]自南而来亦至直沽入海

 兹又引滹沱之水清河以入卫至直沽入海众派

 奔汇其流湍激下湍激则怒而相搏其势必逆于上

 能保不泛溢乎葢河犹注也注石者加斗则溢注斗

 者加升则溢此理昭昭无容疑者故引滹水以入卫

 其于运道妨矣运道妨则咽喉厄此其不可者七也

 积贮天下之大命原为备急计耳况三辅根本之地

 譬则人之心腹也心腹宜实不宜虚今借支库藏以

 妨积贮不足则又量动仓储又不足则必设方搜索

 此端一开而不肖之徒将驾言那借以剥公廥借口

 劝助以润私囊日甚一日根本虚而心腹索然矣倘

 有缓急胡以应之此其不可者八也自天宫口至清

 河逶迤百里河势所占大约不减百余顷而今止云

 三十顷何其少也况束鹿深州等处去臣居甚近则

 地之肥瘠亦大不相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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