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辅通志 - 第15部分

作者: 李卫87,013】字 目 录

乗田矣亦不敢

 旷其职必曰计当而已矣必曰牛羊遂而已矣若

 阳子之秩禄不为卑且贫章章明矣而如此其可乎

 哉或曰否非若此也夫阳子恶讪上者恶为人臣招

 其君之过而以为名者故虽谏且议使人不得而知

 焉书曰尔有嘉谟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

 于外曰斯谟斯猷惟我后之徳夫阳子之用心亦若

 此者愈应之曰若阳子之用心如此滋所谓惑者矣

 入则谏其君出不使人知者大臣宰相之事非阳子

 之所宜行也夫阳子本以布衣于蓬蒿之下主上

 嘉其行谊擢在此位官以谏为名诚宜有以奉其职

 使四方后代知朝廷有直言骨鲠之臣天子有不僭

 赏从谏如流之美庶岩穴之士闻而慕之束带结髪

 愿进于阙下而伸其辞说致吾君于尧舜熙鸿号于

 无穷也若书所谓则大臣宰相之事非阳子之所宜

 行也且阳子之心将使君人者恶闻其过乎是启之

 也或曰阳子不求闻而人自闻之不求用而君用之

 不得已而起守其道而不变何子过之深也愈曰自

 古圣人贤士皆非有求于闻用也闵其时之不平人

 之不乂得其道不敢独善其身而必以兼济天下也

 孜孜矻矻死而后已故禹过家门不入孔席不暇暖

 而墨突不得黔彼二圣一贤者岂不知自安佚之为

 乐哉诚畏天命而悲人穷也夫天授人以贤圣才能

 岂使自有余而已诚欲以补其不足者也耳目之于

 身也耳司闻而目司见聴其是非视其险易然后身

 得安焉圣贤者时人之耳目也时人者圣贤之身也

 且阳子之不贤则将役于贤以奉其上矣若果贤则

 固畏天命而闵人穷也恶得以自暇逸乎哉或曰吾

 闻君子不欲加诸人而恶讦以为直者若吾子之论

 直则直矣无乃伤于徳而费于辞乎好尽言以招人

 过国武子之所以见杀于齐也吾子其亦闻乎愈曰

 君子居其位则思死其官未得位则思修其辞以明

 其道我将以明道也非以为直而加人也且国武子

 不能得善人而好尽言于乱国是以见杀传曰惟善

 人能受尽言谓其闻而能改之也子告我曰阳子可

 以为有道之士也今虽不能及已阳子将不得为善

 人乎哉

 宋

祖逖论 苏 辙

 敌国相图必审于彼已将强敌弱则利于进取将弱

 敌强则利于自守违此二者而求成功难矣东晋渡

 江以江淮为境中原虽屡有变而南兵不出出亦无

 功石勒之死也庾亮为北伐之计石虎之老也庾翼

 为徙镇之役皆无成而死及苻坚之败谢安父子乗

 战胜之威有席卷之意终以兵将奔溃无尺寸之得

 其后宋文自谓富强以兵挑元魏梁武志于并吞失

 信于髙氏陈宣乗髙氏之衰攘取淮南皆继之以败

 亡何者东南地薄兵脆将非命世之雄其势固如此

 也方石虎之毙中原大乱晋人皆谓北方不足复平

 而蔡谟独以为忧或问其故谟曰夫能顺天奉时济

 六合于草昧若非上哲必由英豪度今诸人皆不办

 此必将经营分裂疲人以逞才不副意徒使财殚力

 竭终将何所至哉吾见韩卢东郭俱毙而已矣至哉

 此言实当时好事者之病也自江南建国惟桓温东

 讨慕容西征苻坚兵锋所及敌人震动及宋武破广

 固陷长安所至荡定有吊伐之风此二人者诚非常

 将也然桓温终以败衂不能成大功宋武志在禅代

 未能定秦狼狈而反而况其下者乎惟晋元帝初定

 江南未遑征伐祖逖言于帝曰晋室之乱非上无道

 而下怨叛也由藩王争权自相诛灭遂使戎狄乗衅

 毒流中原耳遗黎既被残酷人有奋击之志诚能奋

 威命将使若逖等为之统主郡国豪杰必有应者沉

 溺之士喜于来苏庶几国耻可雪也帝以逖为豫州

 刺史使进屯淮阴逖兵力甚弱乃铸造兵器招合离

 散稍诛鉏叛涣复进据谯然未尝为深入计也石勒

 遣兵攻逖逖辄就破其众每于兵间勤身节用礼下

 贤俊懐抚初附专以恩信接人不尚诈力故人争为

 之用自黄河以南尽为晋土虽石勒之强不敢以兵

 窥其境逖母塟成皋勒使人修其墓复遣使通好且

 求互市逖不答其使而许其市通南北之货多获其

 利方将经略河北而帝使戴若思拥节直据其上逖

 怏怏不得志死葢敌强将弱能知自守之为利者惟

 逖一人夫惟知自守之为进取而后可以言进取也

 哉

本朝

髙允论 魏 禧

 国书之役髙允既免罪出语人曰吾不敢爱死者恐

 负翟黒子故也魏子掩卷而叹曰甚矣允之言欺我

 哉允忠诚正直口无所择言身无所择行虽微翟黒

 子必不爱死以欺君然允必为此言者至髙之行人

 所乐居而允顾退然自托于小善此古人所为不可

 及也或馈杨震金曰暮夜无人知者震曰天知神知

 子知我知何谓无知宣徳中周忱荐龚翊为太仓学

 官翊辞不就语人曰我仕无害于义但负金川门一

 恸耳夫吏恶不义之财虽使天地间无复有鬼神

 震必不受金忠臣疾不义之禄虽金川门不痛哭翊

 必不仕且夫翊一门卒耳非有知已之恩国事之责

 也既已更厯三朝身逢贤圣之主矣而介然不肯少

 污其志可不谓大贤矣哉魏子曰吾于允得保身焉

 中牟既定赵简子义田基而赏之基曰一人举而万

 夫俛首智者不为我受赏使中牟之士懐耻不义书

 曰满招损谦受益易曰君子以俭徳辟难有以夫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九十七

 唐

宋文贞公碑侧记 颜真卿

 初公任监察御史持服于沙河属突厥冦赵定州河

 朔汹惧邢州刺史黄文轨投艰于公公以父母之邦

 金革无避及贼至城下公为晓陈祸福其徒有素闻

 公威名者乃相率而去之开元末安西都赵含章

 冒于货贿多以金帛赂朝廷之士九品以上悉皆有

 名其后节度范阳事方发觉有司具以上闻宗切

 责名品将加黜削公一无所受乃进谏焉宗纳之

 遂御花蕚楼一切释放举朝皆谢公衣冠俨然独立

 不拜异日入奏宗谓公曰古人以清白遗子孙乃

 卿一人而已公曰含章之贿偶不至臣门非不受也

 玄宗深嘉叹之前碑阙故略述于此公第三子浑之

 为中丞也方欲陈乞御制碑颂未果而中受谴谪旋

 安史作乱事竟不成真卿时参监察殿中为中丞属

 吏故公孙俨泣请真卿论撰之昭义军节度观察使

 尚书左仆射兼御史大夫平阳郡王薛公名嵩以文

 武忠义之资为国保障上慕公之徳业叹尚无穷次

 嘉俨之恳诚崇竖莫致乃命屯田郎中权知邢州刺

 史封演购他山之石曳以百牛僝刻字之工成乎半

 岁磨砻既毕建立斯崇逺近嗟称古今荣观虽大贤

 为徳树善庸限于存亡而小子何知附骥托迹于阶

 序真卿刺湖州之日因成其文请俨刻其侧而志之

 未及雕镌而公第八子衡因谪居沙州参佐戎幕河

 陇失守介于吐蕃以功累拜工部郎中兼御史河西

 节度行军司马与节度周鼎保守炖煌十余岁遂有

 中丞常侍之拜恩命未逮而吐蕃围城兵尽矢穷为

 贼所陷吐蕃素闻太尉名徳曰唐天子我之舅也衡

 之父舅贤相也落魄于此岂可留乎遂赠以驼马送

 还于朝大厯十二年十一月以二百骑尽室获归士

 君子伟之乃古来所无也上欲特加超奬且命待之

 于侧门

义井记 邵 真

 义以发衷形外昭施物也井以下汲上导彰济人也

 河间公凿井于城垣之次阳门通庄之右偏署曰义

 正哉导之深源经之善利庇彼邃宇达于交衢铁其

 瓶以永不羸石其甃以给无泥飞轮周散泄窦前注

 泙而平之随用不私主发生以流润当赫曦以伏炎

 在摇落而激清抵凝冱而不死循环四序以其惠俾憧

 憧者知饮濯所向焉篾燠暍之虞济烦乏之艰昏懵

 者得以涛荡瘵痗者由之蠲愈涤汰氛坌沃洒蒸灼

 淡然下攻与地配久化嚣闇为闲敞邻梵宫之清净

 修廊对开连楼郁峙啸贞侣以宴息速嘉客以盥潄

 指心而授应日而就彼丰福吉禄繁祉崇庆欲不萃

 于河间之门得乎故北寺司刑上卿也西台专席中

 丞也戎府佐政司马也参贰外阃显荣当朝骞骞青

 冥前视万里凿井为济川之渐斵轮为秉轴之兆可

 转盼而待矣公才蔚量硕质贞气淳名膺王府心拂

 尘累料物以经逺恤人以遂诚回俸节财蒇事彰义

 将献祉于大君贡休于元戎归寿于髙堂三事体大

 公之弘誓乃戒司翰者书实刋记揭于井外大厯六

 年三月记

 宋

澶州顿丘县重修县治记江休复

 王在在浚澶为北门重郛言言洪河浑浑矗为巨防

 扼为要津堤繇役作务莫大焉景徳之元皇御戎轩

 翠华朝临虏骑宵奔讲言终驩行李便蕃宾客供给

 礼莫重焉总是二役郡守县令其职也朝廷殿最多

 课亦以此二者为先其米盐牒诉至纎至悉萃于县

 道则为令者又加难焉以是一切趋办而不遑其它

 唯吾从叔仲达为能推行而优为之且承平积久法

 网寝密监司操持羣下不得动摇吏亦便文诿事亡

 能徃来溺于其职不克自振官寺阴顿寝堂聴事至

 弊漏不可居莫敢一摇手其它可知矣仲达为邑宰

 于斯且期年职修事举顾而言曰昔人云堂上不粪

 则野草不除岂谓此邪先是河决商胡口因废观城

 县来入亟请于上取其故廨材木以营之由孔子庙

 以及聴事下至于囹圄有造有因凡若干门垣墉塈

 茨凡若干工自经始至落成凡若干日在上者不以

 为过在下者不以为烦程功即事出于余力君子谓

 是役也不徒更爽垲避燥湿而已足以观政矣后之

 踵此位登此堂者有以知改作之自庶几继葺之俾

 勿壊

邢州尧山县令壁记 沈 括

 地方百里聴事于庭者万家上不得专达于天子下

 不得宾养国中之善士其官谓之县令其秩不得齿

 于天子之下士静牵动违势如槁毛士能得志于斯

 亦可谓贤矣其选既轻故民未尝厚望于吏吏之自

 期亦以此则因谓之治岂所谓治者耶吾王君圣美

 之为尧山不以其轻者入于心而犹为其所难剥槌

 断裂之故不得行皎明察深矫厉之名不立而下皆

 有以相先不暴而争肆耕而饱食事益不至县令之

 庭县既已空无事乃治其所居之堂凡前后之共为

 此邑者不忍其人没而不章则又纳其壁中以县令

 之题名予客过赵魏之郊问其故家旧俗皆慨然喜

 言三晋战国之事自七国之时赵数窘秦人于两河

 之间秦方强天下所惮独在赵故赵常受兵为天下

 劲国其后四分以为代魏燕赵踣漳南蹶上党肩

 顿偾不能相支而邯郸巨鹿穿裂摧壊兽惊鸟决独

 当四方之锋其人生而知有战斗攻掠之备习闻而

 成风者已久而不可迁虽当积安无事之日其天性

 固已异于他俗此宜治之甚难而圣美摩抚调养之

 既成则又推之于前后之人若无心于得失者宜乎

 民安之不难矣圣美以嘉佑六年得尧山于其将去

 使来求记于予则治平元年也

重修北岳庙记韩 琦

 天下之岳五独北之常山人目为大茂山而岳名不

 着岳有祠不知废于何代今庙于曲阳县之西城距

 岳百余里考有唐以来记刻皆不载废迁之由茍非

 质于图志人咸不知岳之所在焉于礼祀莫大于天

 地而五岳次之古者天子坛以祀四望若时巡至其

 所既柴然后秩而望祀之庙而祭焉其后世之文乎

 然为之者诚有意焉耳夫崭然而石坳然而谷泉焉

 而众派别林焉而万干擢岳之形也倐霁忽冥伏珍

 见祥喜焉而风雨时怒焉而雷雹发岳之神也人狎

 其形而易之也薪于是畋于是安知其所以为神哉

 君人者患民之不知也于是庙而象之以警民之耳

 目致其严奉之心使违祸而趋福虽异于古其于教

 也固益明矣若其视祭之品则三代以降皆以公有

 唐以王我朝抚有天下驯致太平真宗皇帝绍祖宗

 以建皇极封太山祀后土旷絶之礼无所不讲由是

 尊五岳而帝之加以安天元圣之号葢爱民之意深

 则报神之礼重也故庙宫之制崇饰宏大惟礼之称

 着于定令以时缮修厯年既长吏职废忽日风月雨

 以圮以漏每岁立冬天子以所署祝册就遣守臣以

 祇祀事至则罗其边豆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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