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辅通志 - 第16部分

作者: 李卫 【92,882】字 目 录

陈发章表哭泣而

 去瓒闻之大怒购求获畴谓曰汝何自哭刘虞墓而

 不送章报于我也畴荅曰汉室衰頺人懐异心唯刘

 公不失忠节章报所言于将军未美恐非所乐闻故

 不进也今将军方举大事以求所欲既灭无罪之君

 又雠守义之臣诚行此事则燕赵之士将皆蹈东海

 而死耳岂忍有从将军者乎瓒壮其对释不诛也拘

 之军下禁其故人莫得与通或说瓒曰田畴义士君

 弗能礼而又囚之恐失众心瓒乃纵遣畴畴得北归

 率举宗族他附从数百人埽地而盟曰君仇不报吾

 不可以立于世遂入徐无山中营深险平敞地而居

 躬耕以养父母百姓归之数年间至五千余家畴谓

 其父老曰诸君不以畴不肖逺来相就众成都邑而

 莫相统一恐非久安之道愿推择其贤长者以为之

 主皆曰善同佥推畴畴曰今来在此非茍安而已将

 图大事复怨雪耻窃恐未得其志而轻薄之徒自相

 侵侮偷快一时无深计逺虑畴有愚计愿与诸君共

 施之可乎皆曰可畴乃为约束相杀伤犯盗争讼之

 法法重者至死其次抵罪二十余条又制为婚姻嫁

 娶之礼兴举学校讲授之业班行其众众皆便之至

 道不拾遗北边翕然服其威信乌丸鲜卑并各遣译

 使致贡遗畴悉抚纳令不为冦袁绍数遣使招命又

 即授将军印因安辑所统畴皆拒不纳绍死其子尚

 又辟焉畴终不行畴常忿乌丸昔多贼杀其郡冠盖

 有欲讨之意而力未能建安十二年太祖北征乌丸

 未至先遣使辟畴又命田预喻指畴戒其门下趣治

 严门人谓曰昔袁公慕君礼命五至君义不屈今曹

 公使一来而君若恐弗及者何也畴笑而应之曰此

 非君所识也遂随使者到军署司空戸曹掾引见谘

 议明日出令曰田子泰非吾所宜吏者即举茂才拜

 为蓨令不之官随军次无终时方夏水雨而濵海洿

 下泞滞不通虏亦守蹊要军不得进太祖患之以

 问畴畴曰此道秋夏每常有水浅不通车马深不载

 舟船为难久矣旧北平郡治在平冈道出卢龙达于

 栁城自建武以来陷壊断絶垂二百载而尚有微径

 可从今虏将以大军当由无终不得进而退懈弛无

 备若嘿回军从卢龙口越白檀之险出空虚之地路

 近而便掩其不备蹋顿之首可不战而禽也太祖曰

 善乃引军还而署大木表于水侧路傍曰方今暑夏

 道路不通且俟秋冬乃复进军虏?骑见之诚以为

 大军去也太祖令畴将其众为乡导上徐无山出卢

 龙厯平冈登白狼堆去栁城二百余里虏乃惊觉单

 于身自临阵太祖与交战遂大斩获追奔逐北至栁

 城军还入塞论功行封封畴亭侯邑五百戸畴自以

 始为君难率众遁逃志义不立反以为利非本意也

 固让太祖知其至心许而不夺辽东斩送袁尚首令

 三军敢有哭之者斩畴以尝为尚所辟乃徃吊祭太

 祖亦不问畴尽将其家属及宗人三百余家居邺太

 祖赐畴车马榖帛皆散之宗族知旧从征荆州还太

 祖追念畴功殊美恨前听畴之让曰是成一人之志

 而亏王法大制也于是乃复以前爵封畴畴上疏陈

 诚以死自誓太祖不听欲引拜之至于数四终不受

 有司劾畴狷介违道茍立小节宜免官加刑太祖重

 其事依违者久之乃下世子及大臣博议世子以畴

 同于子文辞禄申胥逃赏宜勿夺以优其节尚书令

 荀彧司?校尉锺繇亦以为可听太祖犹欲侯之畴

 素与夏侯惇善太祖语惇曰且徃以情喻之自从君

 所言无告吾意也惇就畴宿如太祖所戒畴揣知其

 指不复发言惇临去乃拊畴背曰田君主意殷勤曽

 不能顾乎畴荅曰是何言之过也畴负义逃窜之人

 耳恩全活为幸多矣岂可卖卢龙之塞以易赏禄

 哉縦国私畴畴独不愧于心乎将军雅知畴者犹复

 如此若必不得已请愿效死刎首于前言未卒涕泣

 横流惇具答太祖太祖喟然知不可屈乃拜为议郎

 年四十六卒子又早死文帝践阼髙畴徳义赐畴从

 孙续爵闗内侯以奉其嗣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一百三

传

 前燕

慕容恪传 唐魏 征

 慕容恪字符恭鲜卑人燕王廆之孙皝之第四子儁

 庶弟也幼沉深有大度皝以其母髙氏无宠未之竒

 也年十五身长八尺七寸雄毅严重每言皆经纶世

 务皝始异焉乃授之以兵从征伐临机数出竒石

 虎以戎卒十万攻皝诸部叛应者三十六城左右劝

 皝降皝不听而遣恪率骑二千击之虎军惊遁恪乗

 胜追斩三万余级叚辽遣使诈降于虎虎遣将麻秋

 率众迎辽恪伏精骑于宻云山大败之获其司马杨

 裕等拥辽及其部众以归出为度辽将军镇平郭恪

 抚旧懐新屡破髙丽兵髙丽惮之不敢入寇常与儁

 俱伐夫余儁居中指授而已恪身当矢石所向辄溃

 皝将终谓儁曰今将建大事恪智勇俱济汝宜深委

 仗之儁嗣位弥加亲任遣讨冉闵闵趣常山恪追及

 于魏昌之台十战皆不胜闵素号骁勇又所将精

 鋭燕将咸震惮之恪曰闵师老卒疲加以勇而无谋

 一夫敌耳可分军为三部闵性轻鋭知吾军势不敌

 必致死于我我厚集中军之陈以待之俟其合战然

 后诸军掎角攻之蔑不克也乃择善射者五千人以

 铁鎻连其马为方阵而前闵果直冲中军燕两军从

 旁夹击大破之禽闵斩于龙城已而闵部将王午复

 自号安国王午死吕因袭其号保于鲁口恪进讨

 走之降其众初叚兰之子龛因乱拥众东屯广固自

 号齐王与儁书抗中表之仪且数其称帝之罪儁怒

 遣恪讨之恪引兵济河龛率众拒战恪击破之龛友

 辟闾蔚被创恪闻其贤遣使求之则已死矣恪大惋

 惜遂进围广固诸将请急攻之恪曰兵法有缓有急

 若彼我势均且有强援虑腹背受患者湏急攻之如

 我强彼弱外无救应者当羁縻守之以待其毙龛虽

 凭阻坚城上下戮力若尽鋭攻之则数旬可拔然杀

 吾士众必多矣自有事中原兵不暂息吾每念之夜

 分忘寐何忍轻用其死乎军士闻之人人感悦遂筑

 室反耕严固围垒樵采路絶龛乃出降因悉定齐地

 留兵镇抚而归以累功拜大司马录尚书事封太原

 王及儁寝疾虑子暐不堪承嗣欲行宋宣之事以社

 稷付恪恪固辞儁怒曰兄弟间岂容虚饰恪曰陛下

 若以臣能荷天下之任者讵不能辅少主乎儁喜曰

 尔能为周公吾复何忧儁卒暐即位以恪为太宰専

 録朝政恪弟评为太傅慕舆根为太师副之时根自

 恃勋旧心内不服欲为乱乃言于恪曰主上冲母

 后干政俟毕山陵殿下宜自取之恪曰公醉耶何言

 之悖也吾与公受遗云何而遽有此议根愧谢而退

 恪以告吴王垂垂劝恪诛之恪曰今新遭大丧二邻

 观衅而宰辅自相诛夷恐乖逺近之望且可忍之根

 遂濳谋诛恪及评因以簒位恪知之乃密奏根罪状

 诛根并其党时内外汹惧恪举止如常人不见其忧

 色每出入一人歩从或说以宜自严备恪曰人情扰

 扰正当安重以镇之奈何反自惊怖先是吕复据

 野王潜通于晋闻儁丧谋引师袭邺恪率众讨之

 婴城自守将军傅颜请急攻之恪曰老贼经变多矣

 观其守备未易猝攻然内鲜宿粮外无强救我深沟

 髙垒坐而守之休兵养士以离间其党不过十旬取

 之必矣何为多杀士卒以徼旦夕之功乎乃筑长围

 守之自三月至八月而野王溃奔晋寻而来归恪

 虽综大任而在朝兢兢循礼进止有常每事必与评

 议之归第则尽心色养手不释卷虚襟待物诹纳善

 言量才授任人不踰位朝臣或有过失不显其状随

 宜他叙人以为大媿莫敢犯者至相责曰尔复欲望

 宰公迁官耶初晋君臣闻儁卒皆以为中原可圗桓

 温曰慕容恪尚在忧方大耳恪将取晋洛阳先遣人

 招纳土民逺近诸坞皆归之分遣其将攻陷河南诸

 垒遂进克洛城执晋将沈劲劲不屈而死恪因畧地

 至崤黾闗中大震苻坚自将屯陜城以备之及还邺

 谓僚属曰吾前平广固不能济辟闾蔚今定洛阳使

 沈劲为戮虽皆非本情寔有愧于四海恪为将不尚

 威严専以恩信御物军士有犯法者密纵舎之捕斩

 其首者以狥营垒不求整齐而防御甚严终无丧败

 及有疾虑暐闇弱而评性复猜忌乃召暐兄乐安王

 臧谓之曰吾受先帝顾托之重不能扫平秦吴嗣成

 遗志殁有余恨大司马总统六军不可任非其人吴

 王智畧超世吾死后当以此授之汝等虽才识明敏

 然未堪多难不可冒利忘害以致大悔也又以告评

 月余疾笃暐亲临问以后事对曰吴王垂文武兼才

 管萧之亚若任以政国家可安不然恐秦晋必有窥

 窬之计言讫而卒其后王猛入邺城令严无犯燕民

 安堵更相谓曰不图今日复见太原王猛闻之叹曰

 慕容元恭可谓古之遗爱矣为设太牢以祀之

 北魏

髙允传唐李延寿

 髙允字伯恭渤海蓨人汉太傅裒之后也曾祖庆祖

 泰并仕慕容垂至显秩父韬归魏后官丞相参军早

 卒允少孤有竒度清河崔见而叹曰此子黄中内

 润文明外照必为一代伟器年十余奉祖父丧还本

 郡推财与二弟性好文学担簦就业博通经史天文

 术数尤好春秋公羊郡召功曺神三年年四十余

 矣为阳平王征南大将军杜超从事中郎超时镇邺

 遣允与吕熈等分诣诸州决狱熈等并贪秽得罪允

 以清平独见赏还家教授生徒千余人四年征拜中

 书博士迁侍郎以本官为乐安王范从事中郎范时

 镇邺允甚有匡益征还叅乐平王丕军事佐平凉州

 赐爵汶阳子领著作郎太武令与司徒崔浩修国史

 浩时集诸歴家考校汉元以来日月薄蚀五星行度

 并讥前史之失别为魏歴以示允允曰汉元年十月

 五星聚东井案星传金水二星常附日而行十月日

 在尾箕昏没于申南而东井方出于寅北二星何得

 背日而行此乃歴术浅事而史家欲神其说不复推

 之于理今讥汉史而不觉此谬恐后之讥今犹今之

 讥古也浩时未以为然允曰此不可以空言争宜更

 审之后岁余谓允曰先所论者果如君言五星乃以

 前三月聚东井非十月也众皆叹服允虽明歴初不

 推歩论说惟东宫少傅游雅知其能数以灾异问允

 曰天道难知既知复恐漏泄不如不知也天下妙理

 至多何遽问此寻诏以经授景穆太子甚见礼待与

 游雅等共更定律令多所增损太武尝问允何政为

 先时多禁封良田又京师游食者众允因言曰臣少

 也贱所知惟农请言农事古人云方一里则为田三

 顷七十亩百里则田三万七千顷若勤之则亩益三

 升不勤则亩损三升方百里损益之率为粟二百二

 十二万斛况以天下之广乎若公私有储虽遇饥年

 复何忧哉帝乃悉除田禁以赋百姓初浩以才畧为

 帝宠任数从征伐有功颇制朝权尝荐冀定等五州

 士数十人皆起家为郡守太子曰先征之人亦州郡

 选也在职已久勤劳未答宜先补郡县而以新征者

 代为郎吏且守令治民宜得更事者浩固争而遣之

 允闻之曰崔公其不免乎茍遂其非而校胜于上将

 何以堪之时著作令史闵湛郗标性巧佞尝上疏言

 浩所注诗论语书易过于马郑王贾乞收境内诸书

 独颁浩所注令天下习业并求浩注礼传令后生

 得观正义浩遂信待之荐其有著述之才帝初命浩

 等譔记务从实録既成书湛标因劝浩刋于石以彰

 直笔允私谓著作郎宗钦曰湛标所营分寸之间恐

 为崔门万世之祸吾徒亦无噍类矣浩竟刋石列通

 衢北人无不忿恚相与谮浩以为暴国恶帝大怒

 诏收浩允等案罪先是辽东公翟黒子奉使并州受

 布千疋事觉谋于允曰主上问我为首为讳乎允曰

 公帷幄宠臣有罪首实庶或见原不可重为欺罔中

 书侍郎崔鉴等谓曰若首实罪不可测不如讳之黒

 子以鉴等为亲已而反怨允曰君奈何诱人入死地

 入见帝遂不以实对终获罪戮及浩被收太子召允

 谓曰入见至尊吾自导卿脱至尊有问但依吾语太

 子入言允小心慎密且微贱制由崔浩请赦其死帝

 问允曰国书皆浩所为乎允对曰臣与浩共为之然

 浩所领事多总裁而已至于著述臣多于浩帝怒曰

 允罪甚于浩何以得生太子惧曰天威严重允小臣

 迷乱失次耳臣向问皆云浩所为帝问允信如东宫

 所言否允曰臣以下材谬参著作逆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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