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辅通志 - 第16部分

作者: 李卫92,882】字 目 录

望之引征同升征熟视曰臣眊昏

 不能见帝指示之征曰臣以为陛下望献陵耳若昭

 陵则臣固己见之矣帝泣为毁观帝又欲以巢刺王

 妃为后征諌曰陛下方取法尧舜奈何以辰嬴自累

 乃止后幸洛阳多所谴责征曰隋惟责供奉不精因

 此浪费以至于亡陛下当兢惧戒约奈何诲人为奢

 退又上疏言刑赏不可由喜怒及骄奢亡乱之故乞

 以隋为鉴十二年帝尝从容问比来所行得失政化

 何如征对曰若恩威所加逺方朝贡比于贞观之始

 不可等级而言若德义潜通民心悦服比于贞观之

 初相去又甚逺帝曰逺方来服应由德义所加往前

 功业何因益大征曰昔者四方未定常以德义为心

 旋以四海无虞渐加骄溢所以功业虽盛终不如往

 初帝曰所行比前何为异征曰贞观之初恐人不言

 导之使諌三年以后见人谏悦而从之一二年来不

 悦人谏虽黾勉听受而意终不平帝曰于何事如此

 征曰即位之初处元律师以死罪孙伏伽谏曰法不

 至死无容滥加遂赐以兰陵公主园直钱百万人或

 曰所言乃常事而所赏太厚答曰我即位来未有諌

 者所以赏之此导之使言也徐州司户栁雄妄加阶

 级人有告之者陛下令其自首不首与罪雄固言是

 实大理推得其伪处雄死罪少卿戴胄奏法止合徒

 陛下不从胄曰旣付臣法司罪不合死不可酷滥陛

 下作色遣杀胄执之不已然后赦之乃谓法司曰但

 能如此为我守法岂虑滥有诛夷此则悦以从谏也

 往年陜县丞皇甫德参上书大忤圣陛下以为讪

 谤臣奏称上书不激切不能起人主意激切即似讪

 谤于时虽从臣言赏德参物二十叚意甚不平难于

 受谏也帝惊曰人苦不自觉非公无能道此帝又尝

 问征曰羣臣上书可采及召对多失次何也对曰百

 司奏事尝数日思之及至上前三分不能道一况諌

 者怫意触忌非陛下借之辞色岂敢尽其情哉帝由

 是接见羣臣辞色愈温魏王泰有宠或言大臣多轻

 之帝怒召大臣譲曰隋文帝时大臣皆为诸王所顿

 踬我欲纵之泰岂不能辱公軰耶房元龄等皆谢征

 正色曰若纪纲大壊固所不论圣明在上魏王必无

 顿辱羣臣之理隋文帝骄其诸子卒皆夷灭又足法

 耶帝悦曰闻公言方知理屈先是帝作飞山宫征上

 疏极諌后遇大雨谷洛溢毁宫寺漂居人征因事极

 言尤为激切条陈十思畧曰臣闻求木之长者必固

 其根本欲流之逺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

 其德义凡昔元首承天景命善始者寔繁克终者盖

 寡盖在殷忧必竭诚以待下既得志则纵情以傲物

 竭诚则胡越为一体傲物则骨肉为行路怨不在大

 可畏惟人载舟覆舟所宜深慎诚能见可欲则思知

 足以自戒将有作则思知止以安人念髙危则思谦

 冲而自牧惧满盈则思江海下百川乐盘游则思三

 驱以为度忧懈怠则思慎始而敬终虑壅蔽则思虚

 心以纳下惧谗邪则思正身以黜恶恩所加则思无

 因喜而谬赏罚所及则思无以怒而滥刑总此十思

 兹九德简能而任之择善而从之文武并用垂拱

 而治何必劳神苦思代百司之职役哉手诏嘉答之

 于是废明德宫元圃院赐被水者帝问羣臣征与诸

 葛亮孰贤岑文本曰亮才兼将相非可比帝曰征蹈

 履仁义欲致君尧舜亮亦不过是也帝厌上封者多

 不切事欲加谯黜征曰古者立谤木欲闻已过言而

 是朝廷之益即非无损于政由是皆劳遣之时屡有

 阉宦充外使妄有论奏事发帝怒征进曰阉宦虽微

 狎近左右时有言语轻而易信浸润之谮为患特深

 今日之明必无此虑为子孙教不可不杜絶其源帝

 悦充使永停征因上言尚德好善之美术数刻深之

 害反复至数千言帝手诏嘉叹赐绢三百匹十三年

 征上疏言陛下顷年以来渐不克终非复贞观以初

 之盛因条陈不克终者十渐帝书为屏障兼付史官

 赏黄金十斤廐马二匹又尝问征比来朝臣多不论

 事何也征曰陛下虚心采纳诚宜有言者然古人云

 未信而諌则以为谤已信而不諌则谓之尸禄但才

 器不同懦弱之人懐忠直而不能言疎逺之人恐不

 信而不得言懐禄之人虑不便身而不敢言所以相

 与缄黙俯仰帝曰诚如卿言朕今开懐纳諌卿等无

 劳烦怖惧遂不极言侯君集平髙昌帝欲以其地为

 州县征谓不如抚其民而立其子所谓伐罪吊民威

 德被于遐方者也若以为州县常湏千余人镇守数

 年一易往来交替十年之后陇右空虚散有用以事

 无用未见其可禇遂良亦极諌帝不从以其地置西

 州后西突厥欲攻西州帝悔谓侍臣曰往年初平髙

 昌魏征禇遂良劝朕立其子弟依旧为国不用其计

 方自悔责宁得忘所言者乎征尝侍宴两仪殿举齐

 桓公鲍叔牙管仲寗戚交儆事为戒帝嘉纳之时大

 臣并请封禅惟征执不可帝曰岂功不髙德未厚耶

 诸夏未治逺方未服嘉瑞不至年榖不登耶何为而

 不可征曰陛下功则髙而民未懐恵德则厚而泽未

 旁流诸夏虽安未可驱之役逺方慕义无以供其求

 苻瑞虽臻罻罗犹密积岁丰稔仓廪尚虚譬如人有

 十年长患疗治方瘳便欲负重日行百里必不可得

 告成天地臣窃有疑兼以大事举行万国咸萃要荒

 之外奔走来庭今伊洛以东暨于海岱人烟断絶道

 路萧条徒令窥示虚弱又赏赐未厌众望给复不偿

 民劳遇有灾?难以追悔帝不能夺尝与房元龄髙

 士亷遇少府少监窦德素于路问北门近何营缮徳

 素奏之上怒譲元龄等曰君但知南衙政事北门小

 营缮何与君事元龄等拜谢魏征进曰元龄等为陛

 下股肱耳目中外事岂有不应知者使所营是当助

 成之非则当请罢之不知何罪而责何罪而谢也上

 甚愧之十七年有疾上手诏问之且言不见数日朕

 过多矣若有闻见可封状进来征上言陛下临朝常

 以至公为言退而行之未免私僻或畏人知横加威

 怒欲盖弥彰竟有何益征家初无正寝帝辍小殿材

 为营构赐素褥布被从其所尚数与太子临问拊之

 流涕许以衡山公主降其子叔玉卒年六十四帝临

 哭之恸罢朝五日太子举哀西华堂诏百官咸赴丧

 赠司空谥文贞给羽葆鼓吹班剑赙赗其妻裴氏辞

 曰征素俭约今葬以羽仪非其志也乃更用素车白

 布襜帷陪葬昭陵帝登苑西楼望哭甚哀御制碑文

 手书之益封户九百临朝叹曰以铜为鉴可正衣冠

 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魏征殁朕

 亡一鉴矣朕比使人至其家得书一纸始半藁其可

 识者曰天下之事有善有恶任善人则国安用恶人

 则国弊公卿之内情有爱憎憎者惟见其恶爱者止

 见其善爱憎之间所宜详慎若爱而知其恶憎而知

 其善去邪勿疑任贤勿猜可以兴矣其大畧如此朕

 顾思之恐不免斯过公卿侍臣可书之于笏知而必

 諌也征状貌不逾中人每犯颜进諌虽逢盛怒神色

 不慑帝徐为霁威奏疏数万言皆本仁祖义劝诫昭

 然称引甚富尤好征据刘向说苑帝尝谓征曰卿罪

 重于中钩我任卿逾于管仲近代君臣相得寜有似

 我于卿者乎一日宴近臣于九成宫称征每犯颜切

 谏不容我为非我所以重之征再拜曰陛下导臣使

 言臣所以敢言陛下若不受臣言臣亦何敢犯龙鳞

 触忌讳也帝大悦赐钱十五万又尝谓侍臣曰贞观

 以前从我平定天下周旋艰险元龄之功贞观之后

 尽心于我献纳忠谠安国利人成我今日功业惟魏

 征而已解佩刀赐之帝尝得佳鹞自臂之望见征来

 匿懐中征奏事良久鹞竟死帝将有闗南之行既办

 而止征谒告还问故帝笑曰畏卿嗔故中辍耳征以

 隋乱后典章湮散引诸儒校集秘书粲然复完又以

 小戴礼综彚不伦作类礼二十篇帝好武征侍宴见

 舞破陈乐俯首不顾至庆善乐则谛玩无斁举有所

 讽切如此征殁后毁者百出以尝荐杜正伦侯君集

 诬为阿党又诬录諌语示史官帝怒停叔玉婚而仆

 所为碑后征辽东还怅然曰魏征若在朕无此行仍

 召其妻子慰劳以少牢祀其墓复立碑加礼焉五世

 孙謩仕至同平章事宣宗称其直谏有祖风

宋璟传宋宋 祁

 宋璟邢州南和人七世祖弁为元魏吏部尚书璟耿

 介有大节好学工文词举进士中第调上党尉为监

 察御史迁凤阁舎人居官鲠正武后髙其才张易之

 诬御史大夫魏元忠有不臣语引张说为验将廷辨

 说惶遽璟谓说曰名义至重不可正人以求茍免

 縁此受谪芬香多矣若不测者吾且叩合救将与子

 偕死说感其言以实对元忠免死璟后迁左台御史

 中丞飞书告张昌宗引相工观吉凶者璟请穷治

 后曰易之等已自言于朕璟曰谋反无容自首原请

 下吏明国法易之等贵宠臣言之且有祸然激于义

 虽死不悔后不怿姚璹遽传诏令出璟曰今亲奉徳

 音不烦宰相擅宣王命后意解许收易之等下狱俄

 诏原之勅二张诣璟谢璟不见曰公事公言之若私

 见法无私也顾左右叹曰吾悔不先碎竖子首而令

 乱国经赏宴朝堂二张列卿三品璟阶六品居下坐

 易之謟事璟虚位揖曰公第一人何下坐璟曰才劣

 品卑卿谓第一何耶是时朝廷以易之等内宠不名

 其官呼易之五郎昌宗六郎郑善果谓璟曰公奈何

 谓五郎为卿璟曰以官正当为卿君非其家奴何郎

 之云有丧告满入朝公卿以次谒通礼意易之等

 后至促歩前璟举笏却揖唯唯故积怨常欲中伤后

 知之得免然以数忤诏按狱扬州璟奏按州县纔

 监察御史职耳又诏按幽州都督屈突仲翔辞曰御

 史中丞非大事不出使仲翔罪止赃今使臣往此必

 有危臣者既而诏副李峤使陇蜀璟复言陇右无变

 臣以中丞副李峤非朝廷故事终辞易之初冀璟出

 则劾奏诛之计不行乃伺璟家婚礼将遣客刺杀之

 有告璟者璟乗庳车舎他所刺不得发俄二张死乃

 免神龙初为吏部侍郎中宗嘉其直令兼谏议大夫

 内供奉仗下与言得失迁黄门侍郎武三思怙烝宠

 数有请于璟璟厉答曰今复子明辟王宜以侯就第

 安得尚干朝政独不见产禄事乎后韦月将告三思

 乱宫掖三思讽有司论大逆不道帝诏诛死璟请付

 狱按罪帝怒岸巾出侧门谓璟曰朕谓已诛矣尚何

 请璟曰人言后私三思陛下不问即斩之臣恐有窃

 议者请按而后刑帝愈怒璟曰请先诛臣不然终不

 奉诏帝乃流月将岭南还京师诏璟权检校并州

 长史未行又检校贝州刺史时河北水岁大饥三思

 使敛封租璟拒不与故为所挤歴杭相二州政清毅

 吏下无敢犯者迁洛州长史睿宗立以吏部尚书同

 中书门下三品宗在东宫兼右庶子先是崔湜郑

 愔典选为戚近干夺至迎用二岁阙犹不能给更置

 比冬选流品淆并璟与侍郎李乂卢从愿澄革之铨

 总平允太平公主不利东宫尝驻辇光范门伺执政

 以讽璟曰太子有大功宗庙社稷主也安得异议乃

 与姚崇白奏出公主诸王于外帝不能用贬楚州刺

 史歴充冀魏三州河北按察使进幽州都督以国子

 祭酒留守东都迁雍州长史宗开元初以雍州为

 京兆府复为尹进御史大夫坐小累为睦州刺史徙

 广州都督广人以竹茅茨屋多火璟教之陶瓦筑堵

 列邸肆越俗始知栋梁利而无患灾召拜刑部尚书

 四年迁吏部兼侍中帝幸东都次崤谷驰道隘稽拥

 车骑帝命黜河南尹李朝隠知顿使王怡等官璟曰

 陛下富春秋今始廵守以道不治而罪二臣繇此相

 饬后有受其敝者帝遽命舍之璟谢曰陛下向以怒

 责之以臣言免之是过归于上而恩在下姑听待罪

 于朝然后诏还其职进退得矣帝善之累封广平郡

 公广人为璟立遗爱颂璟上言颂所以传德载功也

 臣之治不足纪广人以臣当国故为溢辞徒成謟谀

 者欲厘正之请自臣始有诏许停帝尝命璟与蘓颋

 制皇子名与公主号遂差次所封且诏别择一美称

 及佳邑封上璟奏言七子均养诗人所称今若同等

 别封或母宠子爱恐伤鸤鸠之平昔袁盎引却慎夫

 人席文帝纳之夫人亦不为嫌以其得长久计也臣

 不敢别封帝叹重其贤皇后父王仁皎卒将葬用昭

 成皇后家窦孝谌故事坟髙五丈一尺璟等请如着

 令帝已然可明日复诏如孝谌者璟还诏曰俭德之

 恭侈恶之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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