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赞绕枢懐日之庆懋遵圣绪光慰孝思于是承命
有宣懿祔庙之制及武宗郊昊天拜清庙文物胥备
朝廷有礼华夷述职河朔修贡乃显神休荐徽号奉
扬一德以示万方于是撰仁圣文武至神大孝之册
封域无虞天子翛然有求元之思乃范贞金模圣表
隆凖日角烛于宫庭中外臣寮咸欲以颂山河而褒
日月也公于是有圣客之赞天街之北獯鬻攸居因
饥凭凌怙众强御严之以刁斗而勃尔无惧申之以
文告又腆然不率天子震怒旋命征之公独运沈机
上资宸断万里胜负决于帷中雷霆既振犬羊遂溃
疣赘披拽腥膻解离遁其名王复我贵主公于是有
讨北狄之诏天宝末蓟门为首乱之地疮痏榛棘袭
世未平至是渔阳帅仲武扫除妖孽臧获仇雠奉扬
威神乃底康靖仍愿勒石于卢龙之塞以叙圣功飞
章上闻帝用允若公祗应明命舒展格言呼啸神祗
吐纳嵩华当昼而文星现下寐而白凤来成诸侯不
朽之勲尊元后无私之化公于是有幽州纪圣功之
碑潞帅刘从谏死其子因关河之险恃甲兵之众请
爵争地屡闻王庭中外疑迷互挠天聴帝将耀神武
公累献忠谋且言曰重耳在不闻利父雄渠受戮
秪以拒君况明皇旧宫天井内地跨连河北胁倚山
东岂可行有匪人坐为污俗若是可忍孰不可容沃
心无疑蹑足乃定又曰上党居天下之脊当河朔之
喉今漳水雄兵常山劲卒是为唇齿实惧因依不若
乘于未萌制其将动帝俞其奏乃妙选使臣以劳谕
之严立刑赏以劝戒之魏侯鎭侯勠力从命絶壶关
之右臂收冱水之上游获兹渠魁在此成算又辕门
叛将横水余凶窃上相之旌旗盗晋阳之管钥帝怒
斯赫人心愈疑咸以师老于郊枭巢尚固议罢兵者
蚊聚请宥过者雷同公又扬笏而言曰彼地则义师
介宗室是元祖勤商之邑后稷造周之邦瓜瓞具存
堂构斯在茍亏画不袭仇雠则是将弥牟逐主之
风长冒顿射亲之俗诗称筑室于道书谓疑谋勿成
由是洞启宸?大破羣议运筹制胜举无遗防微
虑远必契神机授钺之臣服膺承命谢安之围棊尚
拗曹参之饮酒方酣果有军书继闻戎砥磨周钺
兵淬郑刃万里来袁绍之头颅二冡葬尤之肩髀
欢声虽震于朝市喜气不见于形容何其纂立功勲
鎭定风俗若是之重公于是有伐上党之制平晋阳
之勅宗英可汗献琛输赆越自絶域通于本朝文毕
伯士之胄呼韩鹿蠡之师或执玉而朝灵囿或请吏
而拜甘泉并垂于册书光彼明命公于是有谕回鹘
之命五慰竖昆之书四文章等于训传机事出于神
明固将偃仰邳石之符傲倪鬼箝之録闻之者可以
袪聋瞶得之者可以弼邦国每牙管既拔芝泥将熟
尝于前席亲授笔札公亦分阴可就落简如飞时有
急宣关于密画内廷外制皆不与闻或势切疾雷机
难终日宣室未召武帐莫开公则疏于封章达于旒
衮当乙夜观书之际未尝不称美再三此又岂可与
传洞箫而讽于后庭闻子虚而嗟不同世者论功较
德邪岁在乙丑羣公常伯以天子之道贯于神祗一
年而风雨攸序灾沴不作二年歼丑虏兴北伐之讨
四年诛狡童咏东征之歌而又伐摩尼之风坏浮图
之俗偃兵返朴四海胥定思欲增鸿名光下武公乃
观东序之图按西昆之牒铺舒名实藻缛文采类于
上帝为唐神宗公于是纂章天成功神德明道之册
文号位既毕华夷会同方将命礼官召儒者访匡衡
后土之仪采公玉明堂之图考肆觐之礼于梁生取
封禅之书于天子尽皇王之盛事极臣子之殊功而
轩鼎将成禹书就掩然犹进先尝之药献高手之医
藏周旦请代之书追汉宣易名之美作于大诰祈于
昊天始终一朝绍续九德其攻伐也既如彼其制作
也又如此故合武宗一朝册命典诰奏议碑赞军机
羽檄凡两帙二十卷辄署曰会昌一品制集纪年追
圣德也书位旌官业也岁丁卯亚自左掖出为桂林
九月公书至自洛以典诰制命示于幽鄙且使为序
以集成书寻珠不究于倪域听希声莫穷于髙下
承命震惴几移朝夕援笔而复止者三四伏念江陆
修荡辞让不及因斋洁以叙焉夫全功难持大名难
兼日赫于昼而乏清媚月皎于夜而无温煦冬之为
候也则雪霜飘暴冻入肌髪夏之为用也则金流石
铄火走肤脉如阳春髙秋者稀焉南则瘴风毒虺之
为厉也北则獯戎黠虏之为患也如雒邑咸秦者几
焉鵰鹫不傅之以驰骋骅骝不授之以骞翥如应龙
者鲜焉仲尼圣贤之宗也位不过司冦师聃道德之
祖也官不过柱史如姬旦者几焉是以保衡傅说佐
佑殷宗召公毕公寅亮周室咸着大训克为元?书
契以来未之多有李斯以刻石纪号之文胜而不在
休明之运又何足数哉周勃霍光虽有勲伐而不知
儒术枚皋严忌善为文笔而不至岩庙自是以降其
类实繁惟君藴开物致君之才居元弼上公之位建
靖难平戎之业垂经天纬地之文粹于厥躬庆是全
德葢四序之阳春九州岛之咸雒品彚之应龙人伦之
姬旦后之学者其景行之
宋
定州阅古堂序富 弼
天下十八道惟河北最重河北三十六州军就其中
又析大名府定州眞定府髙阳关为四路惟定州最
要定为一路治所实天下冲要之最知是州者兼本
路兵马都部署居则治民出则治兵非夫文武全才
望倾于时者不能安疆场屏王室也然自国初以来
专以武臣帅诸路庆厯七年甘陵妖贼据城叛河北
妖党相摇以谋应卒骄将愞人心大震天子悟始议
选儒臣帅四路以督诸将乃起知郓州资政殿学士
给事中昌黎韩公帅眞定以遏乱萌明年春贼诛人
安既而夏大雨河决商胡东北入于海河北灾人复
不宁流徙失业者四出咸不啻千里僵殍满道天子
恤然且虞他奸遂以公帅定定既要重天下宿兵素
多属伤残之后官民枵困征赋逋逃无几而兵不少
减兵袭旧幸歉益骄以悍公夙夜裁整以威以懐兵
之骄不从令者捽其首恶斩以徇畧为条敎余帖帖
就约不敢諠哗及至有调发者远而弥戢如公亲临
已而招集逋亡四流争还如啼孩奔父母惟恐其后
至则充然各得其欲农无废陇赋有余粒不旁诛横
敛而上下足堙漏补罅一面完固公既击强梗之兵
又育雕瘵之民左行斧钺右哺饮食乱者毕治亡者
毕存礼法政教向之人所不得闻者今渐濡酣饫无
不贯彻自是边人革其耳目新其肝肠优为而乐从
故人易治而功成速也又明年秋天子图公之功诏
加大学士公先尝表其志幸终三年不愿亟易也至
是天子抑骑召而使即以授姑遂公请亦以慰斯人
爱公之心也公惕宠处官虽无事未尝輙自豫念兵
与民之急宜无过者矧临要重之路忧虞所系凡事
计划不可以无法乃择取厯代贤守良将总若干人
行事创大屋以类相次绘于周壁榜之曰阅古堂葢
欲阅古之人所为而为之法也噫公雅文杰武自当
视乎古人且天下方冀公入辅以致太平若其安疆
场屏王室岂庸考古而后能哉实公冲然不自有其
有而归乎古人也其悬示来者不师绘事而公是师
也虽然榻古搜善惠人警已之意其至矣乎公邮问
索诗因粗序所致之以志其始而示于后诗曰朔
方之兵劲于凡土尤劲而要粤惟定武兵劲在驭用
则熊虎失驭而劲骄不可举曰保曰贝闭壁连阻武
爵斯守束手就虏皇帝曰咨汝武曷取有敝必革以
儒于抚公来帅定始以威武有兵悍横一用于斧连
营闻之胆栗腰伛既惧而教如脂如孔以利以射以
钲以鼔无一不若师师旅旅列城自刺靡不和附阴
沴为梗降此大雨大河被泄在河之浒民被昏垫田
入污莽流离荡析不得其所公戚曰吁予敢宁处乃
大招徕乃大保聚乃营帛粟寒衣饥茹民归而安水
下孰御强弱死生由公复虑曰义曰仁震肃春煦合
和蒸天天顺以序公境独稔爰麦爰黍公俗独乐夫
耕妇杼人虽曰康公亦奚豫谓此一方民与兵具务
剧任重稽古人裕人皆谓公与古为伍公文化民公
武御侮何思古人公不自许遂择竒将绘于堂宇列
其行事指掌可数前有古人在我门户后有来者依
我墙堵斯堂勿坏有堂有故堂之不存来者曷覩宏
乎焕乎千载是矩
赠清河先生序文彦博
秘校清河君器识淹雅文行渊懿学有师法名髙士
林游五经之郛超然深诣驰六艺之驾邈矣远至载
丁家艰未充英彀濡滞之叹有识所同天圣初某始
到都下接诸公游首得清河君以文相会以道相合
行藏游息相得甚欢未几予忝荣名则雾露之润朋
友之益从可知矣予仲弟彦若尝师于清河君授以
经义敎之艺文虽未能传其家法亦庶几得其一枝
前年春彦若复忝科级旋为外诸侯奉辞总郡学讲
授之职则清河君之善教又可知矣今予之季弟彦
伯又得师事君一日彦伯谓余曰某依张先生之门
垂三年矣愚之识颇有开悟尝于羣弟子之末预
闻先生之言夫业文者必始于通经通经者必在乎
讲贯故先师曰学而不讲是吾忧也以是羣弟子尝
请于先生愿闻讲习始则讲大戴礼终则讲左氏春
秋论叙精敏晓譬详明学者所疑涣然开释先生之
于五经无不通者将与羣弟子请于先生愿讲尚书
一经以重烦而未白也予应之曰昔与清河游亟闻
其谈经也于典谟训诰誓命之文禹贡洪范之说尤
所精达余遇有所疑就而质问若叩洪钟大小必应
未尝不虚往而实归一行为吏十岁于兹不闻益友
之髙论久矣今将与尔偕就学焉翌日躬请于清河
君君亦重违余之勤请辞以从曰虞夏商周之书
厯代宝以为训昔尝学于斯文勉与诸君评之莫逆
于心可知也将布席以发论当闻善而相告好古博
雅与我同志者愿闻来学年月日太常博士文某白
元
安先生文集序虞 集
晦庵集者诗文凡若干篇槀城安君敬仲之所作与
门人赵郡苏天爵之所辑録者也既缮写乃来告曰
昔容城刘静修先生得朱子之书于江南因以之溯
乎周邵程张之传以求达夫论语大学中庸孟子之
说古所谓闻而知之者此其人欤闻其风而慕焉者
敬仲也与静修之居间数百里耳然而未尝见焉徒
因其门人乌叔备承问其说以为学则是敬仲之于
静修葢亦闻而知之者乎愿序而传焉嗟乎知之为
知有未易一概言者圣贤之道大矣世之豪杰能因
其才识之所至而知其所及者其人岂易得哉昔者
天下方一朔南会同缙绅先生固有得朱子之书而
尊信表章之者今其言衣被四海家藏而人道之其
功固不细矣而静修之言曰老氏者以术欺世而自
免者也阴用其说者莫不以一身之利害而节量天
下之休戚其终必至于误国而害民然而特立于万
物之表而不受其责焉而自以孔孟之时义程朱之
名理自居而人莫知夺之也观其考察于异端几微
之辨其精如此则其下视一世之茍且污浊者不啻
蠛蠓之细犬彘之秽岂不信然敬仲氏终身师慕之
则其所见何可量哉然静修门人尝有与余同为国
学官者从问其师说不予告也退而求诸其书见其
告先圣文曰因蚤躁狂若将有志中实脆屈未立已
頺揆厥无成实由贪懦时驰意去凛不自容顾念初
心怳焉如失观乎此言则静修道德之所至可见矣
噫吾道之大岂委靡不振卤莽依托者所可窃假于
斯哉其必有振世之豪杰而后可也以予观于国朝
混一之初北方之学者髙明坚勇孰有过于静修者
哉诚使天假之年逊志以优入不然使得亲炙朱子
以极其变化充扩之妙则所以发挥斯文者当不止
是哉又尝求敬仲于其书矣其告先圣文曰追忆旧
闻卒究前业洒扫应对谨行信言余力学文穷理尽
性循循有序发轫圣途以存诸心以行诸已以及诸
物以化于乡然则敬仲得于朱子之端绪平实切宻
何可及哉诚使得见静修廓之以髙明厉之以奋发
则刘氏之学不既昌大于时已乎惜乎静修既不见
朱子而敬仲又不获亲于静修二君子者皆未中寿
而卒岂非天乎予与敬仲年相若也少则持未成之
学以出及粗闻用力之要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