畿辅通志 - 第16部分

作者: 李卫92,882】字 目 录

习射骑谨烽火多间谍厚遇战士为约曰匈奴即入

 盗急入收保有敢捕掳者斩匈奴每入烽火警辄入

 收保不敢战如是数岁亦不亡失然匈奴以李牧为

 怯虽赵边兵亦以为吾将怯赵王让李牧李牧如故

 赵王怒召之使他人代将岁余匈奴每来出战出战

 数不利失亡多边不得田畜复请李牧牧杜门不岀

 固称疾赵王乃复强起使将兵牧曰王必用臣臣如

 前乃敢奉令王许之李牧至如故约匈奴数岁无所

 得终以为怯边士日得赏赐而不用皆愿一战于是

 乃具选车得千三百乗选骑得万三千匹百金之士

 五万人彀者十万人悉勒习战大纵畜牧人民满野

 匈奴小入佯北不胜以数千人委之单于闻之大率

 众来入李牧多为竒陈张左右翼击之大破杀匈奴

 十余万骑灭褴破东胡降林胡单于奔走其后十

 余岁匈奴不敢近赵边城赵悼襄王元年亷颇既亡

 入魏赵使李牧攻燕拔武遂方城居二年龎暖破燕

 军杀剧辛后七年秦破赵杀将扈辄于武遂城斩首

 十万赵乃以李牧为大将军击秦军于宜安大破秦

 军走秦将桓齮封李牧为武安君居三年秦攻番吾

 李牧击破秦军南距韩魏赵王迁七年秦使王翦攻

 赵赵使李牧司马尚御之秦多与赵王宠臣郭开金

 为反间言李牧司马尚欲反赵王乃使赵葱及齐将

 颜聚代李牧李牧不受命赵使人微捕得李牧斩之

 废司马尚后三月王翦因急击赵大破杀赵葱掳赵

 王迁及其将颜聚遂灭赵

 太史公曰知死必勇非死者难也处死者难方蔺相

 如引璧睨柱及叱秦王左右势不过诛然士或怯懦

 而不敢发相如一奋其气威信敌国退而让颇名重

 泰山其处智勇可谓兼之矣

扁鹊传汉司马迁

 扁鹊者勃海郡鄚人也姓秦氏名越人少时为人舍

 长舍客长桑君过扁鹊独竒之常谨遇之长桑君亦

 知扁鹊非常人也出入十余年乃呼扁鹊私坐间与

 语曰我有禁方年老欲传与公公母泄扁鹊曰敬诺

 乃出其懐中药予扁鹊饮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当

 知物矣乃悉取其禁方书尽与扁鹊忽然不见殆非

 人也扁鹊以其言饮药三十日视见垣一方人以此

 视病尽见五藏症结特以诊脉为名耳为医或在齐

 或在赵在赵者名扁鹊当晋昭公时诸大夫强而公

 族弱赵简子为大夫専国事简子疾五日不知人大

 夫皆惧于是召扁鹊扁鹊入视病出董安于问扁鹊

 扁鹊曰血脉治也而何怪昔秦穆公尝如此七日而

 寤寤之日告公孙支与子舆曰我之帝所甚乐吾所

 以久者适有所学也帝告我晋国且大乱五世不安

 其后将霸未老而死霸者之子且令而国男女无别

 公孙支书而藏之秦策于是出夫献公之乱文公之

 霸而襄公败秦师于殽而归纵淫此子之所闻今主

 君之病与之同不出三日必间间必有言也居二日

 半简子寤语诸大夫曰我之帝所甚乐与百神游于

 钧天广乐九奏万舞不类三代之乐其声动心有一

 熊欲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熊死有罴来我又射之

 中罴罴死帝甚喜赐我二笥皆有副吾见儿在帝侧

 帝属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壮也以赐之帝告我晋

 国且世衰七世而亡嬴姓将大败周人于范魁之西

 而亦不能有也董安于受言书而藏之以扁鹊言告

 简子简子赐扁鹊田四万亩其后扁鹊过虢虢太子

 死扁鹊至虢宫门下问中庻子喜方者曰太子何病

 国中治禳过于众事中庻子曰太子病血气不时交

 错而不得泄暴发于外则为中精神不能止邪气

 邪气畜积而不得泄是以阳缓而阴急故暴蹷而死

 扁鹊曰其死何如时曰鸡鸣至今曰收乎曰未也其

 死未能半日也言臣齐勃海秦越人也家在于鄚未

 尝得望精光侍谒于前也闻太子不幸而死臣能生

 之中庻子曰先生得无诞之乎何以言太子可生也

 吾闻上古之时医有俞跗治病不以汤液醴洒镵石

 乔引案杌毒熨一拨见病之应因五藏之输乃割皮

 解肌诀脉结筋搦髓脑揲荒爪幕湔浣肠胃潄涤五

 藏练精易形先生之方能若是则太子可生也不能

 若是而欲生之曽不可以告咳婴之儿终日扁鹊仰

 天叹曰夫子之为方也若以管窥天以郄视文越人

 之为方也不待切脉望色听声写形言病之所在闻

 病之阳论得其阴闻病之阴论得其阳病应见于大

 表不出千里决者至众不可曲止也子以吾言为不

 诚试入诊太子当闻其耳鸣而鼻张循其两股以至

 于阴当尚温也中庻子闻扁鹊言目然而不瞚舌

 挢然而不下乃以扁鹊言入报虢君虢君闻之大惊

 出见扁鹊于中阙曰窃闻髙义之日久矣然未尝得

 拜谒于前也先生过小国幸而举之偏国寡臣幸甚

 有先生则活无先生则弃捐填沟壑长终而不得反

 言未卒因嘘唏服臆精泄横流涕长澘忽忽承

 悲不能自止容貌变更扁鹊曰若太子病所谓尸蹷

 者也夫以阳入阴中动胃繵縁中经维络别下于三

 焦膀胱是以阳脉下遂阴脉上争会气闭而不通阴

 上而阳内行下内鼓而不起上外絶而不为使上有

 絶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纽破阴絶阳之色已废脉乱

 故形静如死状太子未死也夫以阳入阴支兰藏者

 生以阴入阳支兰藏者死凡此数事皆五藏蹷中之

 时暴作也良工取之拙者疑殆扁鹊乃使弟子子阳

 厉针砥石以取外三阳五会有间太子苏乃使子豹

 为五分之熨以八减之齐和煑之以更熨两胁下太

 子起坐更适阴阳但服汤二旬而复故故天下尽以

 扁鹊为能生死人扁鹊曰越人非能生死人也此自

 当生者越人能使之起耳扁鹊过齐齐桓侯客之入

 朝见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深桓侯曰寡人无疾

 扁鹊出桓侯谓左右曰医之好利也欲以不疾者为

 功后五日扁鹊复见曰君有疾在血脉不治恐深桓

 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不恱后五日扁鹊复见

 曰君有疾在肠胃间不治将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

 侯不恱后五日扁鹊复见望见桓侯而退走桓侯使

 人问其故扁鹊曰疾之居腠理也汤熨之所及也在

 血脉针石之所及也其在肠胃酒醪之所及也其在

 骨髓虽司命无奈之何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后

 五日桓侯体病使人召扁鹊扁鹊已逃去桓侯遂死

 使圣人预知微能使良医得蚤从事则疾可已身可

 活也人之所病病疾多而医之所病病道少故病有

 六不治骄恣不论于理一不治也轻身重财二不治

 也衣食不能适三不治也阴阳并藏气不定四不治

 也形羸不能服药五不治也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也

 有此一者则重难治也扁鹊名闻天下过邯郸闻贵

 妇人即为带下医过雒阳闻周人爱老人即为耳目

 痹医来入咸阳闻秦人爱小儿即为小儿医随俗为

 变秦太医令李自知伎不如扁鹊也使人刺杀之

 至今天下言脉者由扁鹊也

 汉

万石君传司马迁

 万石君名奋其父赵人也姓石氏赵亡徙居温髙祖

 东击项籍过河内时奋年十五为小吏侍髙祖髙祖

 与语爱其恭敬问曰若何有对曰奋独有母不幸失

 明家贫有姊能鼓琴髙祖曰若能从我乎曰愿尽力

 于是髙祖召其姊为美人以奋为中涓受书谒徙其

 家长安中戚里以姊为美人故也其官至孝文时积

 功劳至大中大夫无文学恭谨无与比文帝时东阳

 侯张相如为太子太傅免选可为傅者皆推奋奋为

 太子太傅及孝景即位以为九卿迫近惮之徙奋为

 诸侯相奋长子建次子甲次子乙次子庆皆以驯行

 孝谨官皆至二千石于是景帝曰石君及四子皆二

 千石人臣尊宠乃集其门号奋为万石君孝景帝季

 年万石君以上大夫禄归老于家以岁时为朝臣过

 宫门阙万石君必下车趋见路马必式焉子孙为小

 吏来归谒万石君必朝服见之不名子孙有过失不

 谯让为便坐对案不食然后诸子相责因长老肉袒

 固谢罪改之乃许子孙胜冠者在侧虽燕居必冠申

 申如也僮仆欣欣如也唯谨上时赐食于家必稽首

 俯伏而食之如在上前其执丧哀戚甚悼子孙遵教

 亦如之万石君家以孝谨闻乎郡国虽齐鲁诸儒质

 行皆自以为不及也建元二年郎中令王臧以文学

 获罪皇太后以为儒者文多质少今万石君家不言

 而躬行乃以长子建为郎中令少子庆为内史建老

 白首万石君尚无恙建为郎中令每五日洗沐归谒

 亲入子舍窃问侍者取亲中裙厕牏身自浣涤复与

 侍者不敢令万石君知以为常建为郎中令事有可

 言屏人恣言极切至廷见如不能言者是以上乃亲

 尊礼之万石君徙居陵里内史庆醉归入外门不下

 车万石君闻之不食庆恐肉袒请罪不许举宗及兄

 建肉袒万石君让曰内史贵人入闾里里中长老皆

 走匿而内史坐车中自如固当乃谢罢庆庆及诸子

 弟入里门趋至家万石君以元朔五年中卒长子郎

 中令建哭泣哀思扶杖乃能行岁余建亦死诸子孙

 咸孝然建最甚甚于万石君建为郎中令书奏事事

 下建读之曰误书马字与尾当五今乃四不足一上

 谴死矣甚惶恐其为谨慎虽他皆如是万石君少子

 庆为太仆御出上问车中几马庆以策数马毕举手

 曰六马庆于诸子中最为简易矣然犹如此为齐相

 举齐国皆慕其家行不言而齐国大治为立石相祠

 元狩元年上立太子选羣臣可为傅者庆自沛守为

 太子太傅七岁迁为御史大夫元鼎五年秋丞相有

 罪罢制诏御史万石君先帝尊之子孙孝其以御史

 大夫庆为丞相封为牧丘侯是时汉方南诛两越东

 击朝鲜北逐匈奴西伐大宛中国多事天子巡狩海

 内修上古神祠封禅兴礼乐公家用少桑羊等致

 利王温舒之属峻法儿寛等推文学至九卿更进用

 事事不闗决于丞相丞相醇谨而已在位九岁无能

 有所匡言尝欲请治上近臣所忠九卿减宣罪不能

 服反受其过赎罪元封四年中闗东流民二百万口

 无名数者四十万公卿议欲请徙流民于边以适之

 上以为丞相老谨不能与其议乃赐丞相告归而案

 御史大夫以下议为请者丞相惭不任职乃上书曰

 庆幸得待罪丞相罢驽无以辅治城郭仓库空虚民

 多流亡罪当伏斧质上不忍致法愿归丞相侯印乞

 骸骨归避贤者路天子曰仓廪既空民贫流亡而君

 欲请徙之揺荡不安动危之而辞位君欲安归难乎

 以书让庆庆甚惭遂复视事庆文深审谨然无他大

 略为百姓言后三岁余太初二年中丞相庆卒谥为

 恬侯庆中子徳庆爱用之上以徳为嗣代侯后为太

 常坐法当死赎免为庻人庆方为丞相诸子孙为吏

 更至二千石者十三人及庆死后稍以罪去孝谨益

 衰矣

冯唐传 司马迁

 冯唐者其大父赵人父徙代汉兴徙安陵唐以孝着

 为中郎署长事文帝文帝辇过问唐曰父老何自为

 郎家安在唐具以实对文帝曰吾居代时吾尚食监

 髙祛数为我言赵将李齐之贤战于巨鹿下今吾每

 饭意未尝不在巨鹿也父知之乎唐对曰尚不如廉

 颇李牧之为将也上曰何以唐曰臣大父在赵时为

 官卒将善李牧臣父故为代相善赵将李齐知其为

 人也上既闻颇李牧为人良说而搏髀曰嗟乎吾

 独不得颇李牧时为吾将吾岂忧匈奴哉唐曰主

 臣陛下虽得颇李牧弗能用也上怒起入禁中良

 久召唐让曰公奈何众辱我独亡间处乎唐谢曰鄙

 人不知忌讳当是之时匈奴新大入朝那杀北地都

 尉昂上以胡冦为意乃卒复问唐曰公何以知吾不

 能用颇李牧也唐对曰臣闻上古王者之遣将也

 跪而推毂曰阃以内者寡人制之阃以外者将军制

 之军功爵赏皆决于外归而奏之此非虚言也臣大

 父言李牧为赵将居边军市之租皆自用飨士赏赐

 决于外不从中扰也委任而责成功故李牧乃得尽

 其智能遣选车千三百乗彀骑万三千百金之士十

 万是以北逐单于破东胡灭澹林西抑强秦南支韩

 魏当是之时赵几霸其后会赵王迁立其母倡也王

 迁立乃用郭开谗卒诛李牧令颜聚代之是以兵破

 士北为秦所禽灭今臣窃闻魏尚为云中守其军市

 租尽以飨士卒私养钱五日一椎牛飨宾客军吏舍

 人是以匈奴逺避不近云中之塞虏曽一入尚率车

 骑击之所杀甚众夫士卒尽家人子起田中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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