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始开於前,大观继开於后。前所云弘治刻《绍兴十八年同年小录》,适出大观之局,余借归校勘,多所是正。惜物主仍视为宋刻,未知可能成交否?向来以旧钞书为可宝,今历观诸书钞本,最为难信。即如兹《录》脱落甚多,此其一也。惟旧刻自宋而元而明初,纵有舛讹,皆属无心,非有意删削也。聊记於此,以为读书者示准则云。己巳七月十日复翁识。
大观局者,葑门彭、宋两家所开也。彭行三,号朗峰;宋亦行三,号晓岩,皆诸生。弘治本之《绍兴同年小录》,为朗峰之兄彭梧冈物也。彭得於张,屡欲归余,而其值总无的实数目,窥其意,仍视为宋刻,故不之果。且系便家,似非重值,毋宁置之,则此书断不可出矣。笔之於此,以见书虽明刻,罕秘而不可得如此。甲戌仲春望后三日,春寒奇甚,复翁。以上各跋,均在册末。
是册对宏治刻本,可谓精审。然经后人拔去刻本人名,未知原本面目如何。余别得金陵严长明家钞本,与此殊异,可参考之。时甲戌仲春望后三日,养疴西厢,检此识。复翁。在卷首。
此《录》而外,尚有《宝佑四年登科录》,以文天祥榜故也。所见传钞本外,惟明刻为最初本,然无刊刻年月,玩其板刻字形及纸墨,似较《绍兴十八年同年录》稍后。昔曾於经义书坊见之,系无锡故家物。物主持来审是何时刻本,余适至坊间,故见之,彼视为宋刻,故未敢问值也。阅岁辛巳,又从师德堂书坊见一本,彷佛与前所见相同,而视为宋刻,物主之见解,如合一辙,亦遂置之。计一百余叶,卷帙稍益於《绍兴同年录》。后知暂质於武林友人侨吴者张心栽处,余得复见之,故数其叶如此。爰书此,附载於纸尾,以见二《录》旧本无过明刻云尔。道光辛巳秋八月,荛夫识。在册末。
【补】此本王献唐曾见於济南市肆,因议价未成,为北平书贾以重价购去〔王献唐《海源阁藏书之损失与善后处置》〕。后转归北图。《北京图书馆古藏善本书目》著录,题清抄本,黄丕烈校并跋。
周叔弢云:北图。〔《楹书隅录〕批校〕
古书日就湮没,即如明初本,已不可多得,矧前於此者乎。此《宋遗民录》犹是照明初刻本写者,箧藏久矣。顷收得毛子晋藏本,於明刻似影摹,故明人题语多有,此稍脱略矣。全书经斧季用朱墨两笔手校,又有别一人墨校,余悉临之,以备参考。至於每卷各有《附录》,总置书后,足见古人搜访之勤,体例之善。盖是书原系程篁墩所辑,傥有未备、未确者,不妨俟后人补之、正之。近时《知不足斋丛书》中刊此,於所补者,刊入当卷下,所正者尽空其文。吾无取乎尔也。兹第就程《录》所有,悉为校勘,而毛氏之《附录》者不存焉,亦取存此《宋遗民录》之真本而已。复翁。
【补】此本散出后归北图。《北京图书馆古籍善本书目》著录,题清初抄本,黄丕烈校并跋。九行十七字无格。
周叔弢云:北图。〔《楹书隅录》批校〕
《名臣事略》,吾家曾蓄元刊本,乃吴枚庵旧物也。中有漫漶,丁卯季秋荛圃黄君易去,以香严书屋精本校为完璧。予后得此钞本,中多阙字,与元本漫漶处正同,想即出祖前本录出耳。且钞手甚劣,有全行脱落者。今閒居多暇,因复从黄君假得校定元本校读一过,阙者补之,讹者证之,虽远逊古刻,若供翻阅,则犹可为善本也。嘉庆己巳重阳日,长洲张绍仁记於录筠庐。
道光癸未春,因友人收得贝碉芗家书,中有旧钞本苏天爵《名臣事略》,系王西沚家物,其实是明时淡生堂钞本也。思购之,以临校元本。元本原系执经堂物,余向年承词庵相让,故讱庵所留,反属钞本之校元刻者。余於去年岁除,料理岁务,以古书为活计,元刻亦转归他所。今从友人易此旧钞,从是本手为校勘,复得补校几个漏落字,或所据元刻,有初印、后印之不同,抑淡生主人从义长者改窜,他日仍拟再借元刻一亲之。冬至后三日,荛夫识。
所钩勒行款,惟十一卷参差一行,并记。均在卷未。
卷首有仲鱼图象印、“得此书费辛苦后之人其鉴我”印,并“张氏绍仁”、“长洲宋氏”各印记。
【补】此本散出后归北圃,《北京图书馆古籍善本书目》著录,题清抄本,张绍仁、黄丕烈校并跋。十二行二十四字无格。
周叔弢云:北图。〔《楹书隅录》批校〕
《锦里耆旧传》四卷,盖不全书也。余旧藏为冯氏藏本,相传为历来钞录之本,只后四卷,故标题卷五至卷八。此本有竹垞老人记,未知即《曝书亭集》所跋本否。《跋》云三卷,又云“至乾德三年止”,殊不合也。昨以冯本校其异字於上下方,是者圈之,非者抹之,展卷可了然也。冯本亦有误处,得此可正。书不嫌多置,职是故耳。立夏前一日,复翁记。
续案:竹坨翁《跋》云:“寻有除目二十六人。”此册所载郤合,如冯本多“王昭远右领卫上将军”一行。虽亦止二十六人,而王昭远一人兼两官,未知所多者果确否也。并记。均在末卷后。
卷首有“竹垞老人”印。
【补】此本散出后归北图,《北京图书馆古籍善本书目》著录,题《锦里耆旧传》八卷,存四卷五至八,清抄本,黄丕烈校并跋,九行二十字无格。
周叔弢云:北图。〔《楹书隅录》批校〕
《外史檮杌》十卷,见於宋人著录,而近所传者,未知何自出。余向藏旧钞本,较此少逊。顷借海宁陈仲鱼藏本勘一过,彼分卷二,前后俱有序。其《自序》中语与宋人所载合,必非妄矣,因补录於卷中。此似出明刻,未有范得志《跋》可证矣。《曦之叛》云云,又因蜀而附焉者也。丁卯夏五月念六日,复翁黄丕烈识。
校陈本毕,因取旧藏冯己苍本校一过,脱误累累,诚较此本为逊。而钞手甚旧,必非无据者。其异同悉用墨笔标於上下方,统三本阅之,陈本为胜矣。其前后序,不识果出於《文类》否?复翁又记。
癸酉莫春,吴枚庵借此校本去,归时见有红笔夹签若干条,盖从其本校出者也,因亦以红笔著其缘由。四月立夏前三日,复翁。以上各跋,均在册末。
【补】此本散出后归吴兴张氏,转归北图。《北平图书馆善本书目》著录,题二卷,抄本,黄丕烈校并跋。《北京图书馆古籍善本书目》题清抄本,二卷,黄丕烈校并跋,吴翌凤校,一册,九行十八字,无格。
王晋卿云:宋张唐英撰,清黄丕烈校,旧钞本,半叶九行,行十八字,卷首题曰:“附《吴曦之叛》一卷,眉山范得志际明校。”共订一册。书衣黄氏题曰:“海宁陈氏向山阁藏书,旧钞本校,冯已苍藏抄本校。癸酉春三月吴枚庵借去,有与此本异者红笔手书夹签识之,复翁记。”共十七条。黄丕烈跋三则见《题识》。有“丕烈”、“荛圃手校”、“士礼居藏”、“杨绍和”、“杨氏海源阁”、“宋存书室”印。〔《文禄堂访书记》卷二〕
又梦庄批:黄丕烈跋三则,吴兴张氏购去。〔《海源阁藏书目》〕冀淑英先生云:校旧抄本《蜀檮杌》二卷一册,归北图,黄丕烈校并跋,有海源阁藏印。见《北平图书馆善本书目》卷二。〔苎二覆王绍曾书》〕
余向收得冯氏藏本《南唐书》二册,因家有旧刻,转归於周丈香严。后余适以旧刻归他所,而案头反无马宝吕旧本,遂从香严假归,命门仆影录一本,录毕久未取对。日来梅雨淹旬,闲居少客,先用朱笔手校,录误字一过,次临朱笔校阅语於上方及行间,又次临朱笔句读,盖重其为冯氏藏本也。冯氏名舒,字已苍。卷三十后墨笔所录跋语,亦旧时已苍用朱笔识者也。分本亦照原本,册首册尾各有“上党”长方印、“冯氏藏本”方印。兹不能摹其篆文,以楷书记其款式而已。嘉庆庚午夏至后一日,黄丕烈识。
卷中尚有显然讹字,句读亦有舛错。沈钦韩记。均在末卷后。
【补】此本散出后周叔弢曾经眼,辗转归中央图书馆。现藏台湾中央图书馆。《中央图书馆善本书目》著录,题嘉庆问黄荛圃门仆钞本。黄丕烈手校并跋,沈钦韩手书题记。
周叔强补“荛圃手校”朱文方、“门仆钞书”朱文方两藏印。
汲古阁初刻陆氏《南唐书》,舛误特甚,此再刻者,已多所改正。然如《读书敏求记》所云:“卷例俱遵《史》、《汉》体,首行书某纪、某传卷第几,而注《南唐书》於下。今流俗钞本竟称《南唐书本纪》卷第一、卷二、三,《列传》亦如之。开卷便见其谬”者,尚未改去,其他沿袭旧讹,可知其不少矣。陆敕先校本藏小读书堆,传临一过,颇多裨益,弆诸箧中久矣。今荛圃话及此书未得佳本,而予适欲得其重本之《野客丛书》,因举以相易。荛圃其姑储此以俟。特未审遵王所藏、敕先所见是一是二,惜《敏求记》不言其详也,他时庶乎遇而辨之。嘉庆己未五月,顾广圻记。在卷首。
《南唐书》,马、陆并称。余家旧藏元本马《书》,较时本颇善。陆《书》向无旧刻。顷从涧薲易得传录陆敕先校本,虽非旧刻,亦可与马《书》并称善本矣。毛刻附於《剑南集》以行。余所藏放翁之诗文,皆有宋刻,惟此本与《老学庵笔记》皆无宋刻。今得此校本,差可与《老学庵笔记》校本并藏,日后倘得旧本,不可取以相参证乎。嘉庆己未夏五月中游九日,梅雨连朝,阴霾积闷,书此以破岑寂。棘人黄丕烈识。
乙丑冬日,得陆敕先手校钱遵王钞本,复取此参一过,目录校改,悉如《敏求记》中云云矣。向时涧薲《跋》云:“特未审遵王所藏、敕先所校者是一是二。”今乃豁然顿悟。盖钱遵王之钞本较善也。荛翁。
丁卯岁,收得穴研斋钞本,卷末一叶,格旁有“虞山钱遵王藏书”七字一行,审是遵王手书。则陆取校者天,必此书矣。顷取出略为对勘,时有歧异,未知其故,或遵王尚有别本邪?抑敕先校时有脱误邪?张讱庵、吴枚庵各借此临校,余记忆不清。谓已从遵王原本手校一过。今出穴研斋钞本证之,知未校过也。恐疑误良友,书此自讼。己亥五月二日,廿止醒人识。以上各跋,均在末卷。
案:末跋“己亥”,疑“乙亥”之误。
【补】此本王献唐调查登录时尚存海源阁,惟王氏作十八卷盒曰释》一卷,二册。王献唐云:顾千里手录陆敕先校本。见《隅录》、《江目》。〔《聊城杨氏海源阁藏书之过去现在》〕散出后周叔弢曾经眼。辗转归中央图书馆。现存台湾中央图书馆。《中央图书馆善本书目》著录。题明崇祯庚午〔三年〕海虞毛氏汲古阁刊陆放翁全集本,过录陆敕先校语。黄丕烈手校,黄丕烈、顾广圻各手书题跋。作十八卷二册。
周叔弢补“新安陈氏家藏之书”朱方长方印、“金元功藏书记”朱文长方,及杨氏海源阁诸藏印。
此高似孙《剡录》残本,从周丈香严藏本影写者。周本为姑余山人沈与文所藏,卷中有“吴门世儒家”、“竹斋”两长方印;又有“沈与文印”、“姑与山人”两方印。其为明嘉靖时无疑。遇“完”,“朗”字作“朗”,当是影宋钞者。宋人地志最足取重,世有梓本,如范成大之志会稽等书,已不能尽得宋本面目,况宋本外绝无流传者乎?此本流传甚少,得此亦足珍秘。闻嘉定钱少詹家有全本,久假之而无以应我,盖竹汀先生於此书非常所寓目者。一时寻觅未得,遂不能借钞,殊为怅然,识之以见古书难得全璧。所遇每如是二册,误字不少,暇日当细为手校一过。嘉庆戊午秋八月二十八日灯下,取周本对勘竣事,聊记於此。棘人黄丕烈。在第六卷下后。
此八卷至十二卷,余从钱少詹藏本补录者也。少詹本与周香严所藏影宋残本行款悉同,而笔墨差少古致,大约国初人钞本。前有“语古”小长方印;又一小方印,其文曰“髯”,皆何义门先生之章也。中多红笔。
【补】此本王献唐调查登录时,尚存海源阁,散出后由文禄堂转归北图。《北京图书馆古籍善本书目》著录,题黄丕烈家抄本,黄丕烈、吴翌凤校并跋。此本存十一卷〔卷一至六,八至十二〕误作十二卷全。
王晋卿云:宋高似孙撰,清黄丕烈校,传钞宋本。卷六分上下,缺卷七。半叶十行,行二十字,注双行。嘉定甲戌《自序》,又史安之《序》。书衣尖曰:影宋残本传录及补写《目录》。嘉庆戊午黄丕烈跋一则见《题识》。
黄氏手跋遗刊曰:“始余从少詹借此书时,云别有一本,前有《序》文者。顷从少詹婿瞿安槎处寄到,复影写高、史二《序》,以并列诸首云。己未中秋后八日荛圃丕烈。”
“丙子秋七月十日借得西畇草堂陈氏藏本,手校一过,止六卷,与余所借影周本合。盖周本出沈与文,此陈本出吴方山也。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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