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无序。卷一标题下有‘方山’二字,并列下一印阴文‘吴岫’二字直下。卷六下结尾未有‘姑苏吴岫家藏’小方印一,其文六字作三行,阳文。吴、沈盖同时,则其书之同出一源可知,故字形多相似者。余校时,遇误字一一证之,见古本面目,非尽出传录之误,或刻本已如是耳。七夕后四日复翁识。”
“此八卷至十二卷余从钱少詹藏本补录者也。少詹本与周香岩所藏影宋残本行款悉同而笔墨稍差古致,大约国初人钞本,前有‘语古’小长方印,又一小方印,其文曰‘髯’、皆何义门先生之章也。中多红笔添改字,余传录时悉一以墨笔临之,而注其上方,惟两处涧薲曾以红笔影摹之,重其为义门所校也。前卷一至卷六上下遇异同或校正处皆覆勘之,而注曰‘钱本’,明两本之异也。较周所藏,差为增益,然两本比较,终少七卷,未知何故,俟更访之。荛翁识。”〔绍曾案:据王大隆《荛圃藏书题再续录》,上文“惟两处涧薲曾以红笔影摹之”,作“惟两处曾属涧薲以红笔影摹之”。“荛翁识”作“荛圃”。〕
“余於地志之书素所宝爱,不独吾郡之旧志为留心蒐访也。此《剡录》一书,始从周香岩借钞残本,又从钱少詹借钞完本,似可为惬心矣。然此书旧时书目及各藏书著录多不载其名,即有名存而卷数末详,无从考核。伏读国朝《四库全书总目》,定为十卷,云是江苏巡抚进本,前有嘉定甲戌似孙《自序》及嘉定乙亥嵊县令史之安《序》。而两本皆无《序》,是年远失之耳。所叙原书序次,自县纪年以迄草木禽鱼诂,一一与今古都合,而所载之十卷与所钞之十二卷中脱七卷之故仍不解其故,古书难信有如此者。黄丕烈又记。”
吴氏手跋曰:“右《剡录》列十二卷,缺第七,考《简明目录》只作十卷,又不定有残缺之处,未审何故。诸家书目著录者亦鲜,无从考核也。嘉庆乙亥仲夏借本传录毕,聊记其后。枚庵。”有“丕烈”蓝印、“吴翌凤”、“枚庵漫士”、“汪士钟藏”、“振勋”、“杨以增字益之又字至堂晚号冬樵”、“绍和”、“筠岩”、“杨氏海源阁藏”各印。〔《文禄堂访书记》卷二〕
又梦庄批:黄丕烈传钞本,附跋六则,今藏北平。梦记。〔《海源阁藏书目》〕
周叔强云:北图。〔《楹书隅录》批校〕
冀淑英先生云:此书在北图。北图新目史部著录此书,漏注存十一卷,误作十二卷全〔书号〇一〇八〕。此本存卷一至六、八至十二,黄丕烈家抄本,黄丕烈、吴翌凤校并跋。有“宋存书室”、“东郡杨氏监藏金石书画印”等印。〔《十覆王绍曾书》〕
乙亥八月,借江氏宋刊本校阅一过。枚庵漫士。
余向见《汲古阁珍藏秘本书目》有《宋板东京梦华录》,及收得一元刻,楮墨精好,始疑宋版之说,或即指是,盖元刻亦不易得也。顷从吴枚庵家获其散出之书,中有旧钞《东京梦华录》,系枚庵手校江氏宋刊本,云宋本八行、十六字。取对元刻,行款不同,卷中红笔校处亦多歧异。乃叹天壤甚大,有宋板而不能发见者,几危矣哉。甲子三月十日荛翁识。
余旧藏元刊本为顾五痴家物,因与此钞本及校宋本俱不符,故未校兹。昨岁冬季,已归艺芸书屋,只留此旧钞校本为斋中展玩之副。盖此等书非有关大用,不必定以刻本为胜也。聊书数语,以当解嘲。丙子岁初三日,复翁。
戊寅夏,濂溪坊蒋氏书散出,为寿松堂蒋氏收得。中有弘治甲子年重新刊行本,每叶十六行,行十六字。大旨与此校八行、十六字本同,或当日即据此本以为宋刊也。校本云八行者,就半叶计之也。方悔前此信此校之为宋刊,故不敢以元刻校宋。兹见明刻与宋校合,而所谓宋刊者,全不可信。甚哉!书非目见,难以臆断也。初伏第四日,复翁记。
越日晨起无事,取弘治甲子重新刊行本,校其异於别纸,间有胜於校本者,拟仍录诸卷中。至讹谬处亦复不少,似前跋以为八行十六字即是此本,未必确也。总之,书非目睹,凭口说耳食以定是非,断断乎其不可。校毕,复翁又记。
道光癸未元夕后三日,沈小宛借此归还,因欲注其所撰《荆公文集注》也。中有校语二条,并记。荛夫。
道光癸未二月,张绍仁借观。均在卷末。
余所收东城顾桐井家大板细字元刻《幽兰居士东京梦华录》十卷,楮墨精妙,是明初印本,已归诸艺芸书舍矣。顷於坊间获此刻,少第十卷,倩工摹《秘册□(此处原文为方框字)函》本补之。仍往借之,手校如右,并补赵师侠《跋》。兹因手校,知字有描写处,稍为美玉之疵耳。癸未二月,荛夫。
此《幽兰居士东京梦华录》十卷,东城顾桐井家藏书也。因顾质於张,余以白金二十四两从张处购得。装潢精妙,楮墨古雅,板大而字细,人皆以为宋刻,余独谓不然。书中惟“祖宗”二字空格,余字不避宋讳,当是元刻中之上驷。至於印本,当在明初。盖就其纸背文字验之,有“本班助教廖崇志堂西二班学正翁深学正汪士鲁考讫魏克让考讫正义堂诚心堂西二班民生黄刷卷远差易中等《论语》、《大诰》”云云。虽文字不可卒读,而所云皆国子监中事,知废纸为监中册籍也。余向藏何子未校者,即出於此刻,知毛刻犹未尽善,不但失去淳熙丁未浚仪赵师侠介之《后序》而已。竹垞翁所藏,为弘治癸亥重雕本,此殆其原者。惟汲古阁珍藏秘本有所谓宋刻,其《书目》载之,未知与此又孰胜耶?卷中收藏图书甚多,知其人者,独“顾氏”、“大有”诸印,为我吴郡故家。“夷白斋”一印,不识是陈基否?然篆文印色俱新,恐非其人矣。嘉庆庚申闰四月芒种后三日,辑《所见古书录》,启缄读之,因补题数语於后。阅收得时已二载余矣。读未见书斋主人黄丕烈识。道光癸未仲春,美鏐敬临於读未见书斋之西轩。
从黄荛翁借观元椠《梦华录》,荛翁嘱为覆校。此本拾遗、补阙又得三十余字,复以毛氏汲古阁旧藏钞本参阅,并记其异同数字於眉间。道光癸未二月廿四清明日,张绍仁识。均在卷末。
【补】此本为北图收购天津盐业银行九十二种之一,《北京图书馆善本书目》著录,题明崇祯毛氏汲古阁刻《津逮秘书》本,卷十配清抄本,黄丕烈、张绍仁校并跋。
周叔弢云:黄校津逮本。〔《楹书隅录》批注〕
去冬,有嘉禾友人与余同好来访余,即住斋中,书友闻之,杂沓而至。适有人持明刻《中吴纪闻》校过者,云是陈白阳山人手校,友人遂买之。余向蓄是书有二刻:一明刻,一毛刻而何校者。拟留临校,参其异同,友人允诺,留将半年,今始临校。为家藏多系已校者,恐乱校本面目,必再得一本,方可下笔。是书顷向骨董铺得来,为西址家散出之书,人去而物亦去,可伤也夫!辛未四月有四日,复翁。
西沚即西庄王鸣盛之号也,嘉定人,侨居阊门外庞家街。乙亥记。
乙亥花朝,收得李明古家遗书,中有钞本《中吴纪闻》,亦有道复跋语,不知与前所见陈校本谁假谁真。后钞本归张词庵,俟假勘之。四月十八记。
五月十有九日,借张本勘一过,与前所见陈校本不尽合,中一二佳字用朱字记出,惟前本脱一叶。此本字迹,补脱与原钞字迹异,疑前为陈校原本,而此临之也。复翁。均在卷末。
明刻与陈校,兹校恐乱其真。明刻与此异者,仅以墨笔识之。惜陈校未知所本,抑出意改也。复翁记。在卷首。
【补】此本王献唐调查登录时尚存海源阁。王氏云:“黄荛圃手校,用汲古阁本上散出后归北图。《北京图书馆善本书目》著录,题明末毛氏汲古阁刻本,黄丕烈校并跋,即此本。然黄跋仅云底本为西址〔黄呜盛〕家散出之书,以王氏所见证之,当即汲古阁本。
周叔弢批注“邢”字〔见《楹书隅录》批校〕,系指归邢赞亭。然《北京图书馆善本书目》著录,未注“邢捐”。
周叔弢补印记:“王鸣盛印”白方、“西庄居士”白方及杨氏海源阁诸藏印。〔《楹书隅录》批校〕
《武林旧事》乃弁阳老人草窗周密公谨所集也,刊本止第六卷。山中仇先生所藏本终十卷,后归西河莫氏家。余就假於莫氏,因手钞成全书,以识岁月,藏於家塾。至元后戊寅正月,忻厚德用和父。
旧钞补《叙》一篇,系遵王手书者,此本今在周香严令似漱六居。余於夏间借归手校,其墨校者,余悉据改。其朱校,属西宾陆拙生临之。复翁记。均在末卷后。
旧刻止有宋廷佐六卷本。《秘笈》所刻有《后武林旧事》,未之见也。近日《知不足斋丛书》谓“参酌於宋、陈两家刻本”,然非其旧矣。词句尚多佳处,读者可以鲍本为据。余喜蓄古书,宋廷佐本向亦有之,时以明刻,未之珍惜,已易去,今但存影钞本矣。辛未仲冬,复翁记。在卷首。
辛未大除,偶过五柳居,主人出《秘笈》相示,因从彼借《武林旧事》归。《秘笈》以“□(此处原文为方框字)荣待诏”已下为一卷,后分二、三、四、五卷,为《后武林旧事》,总成五卷。余取校於此本。壬申正月二十一日校讫记。复翁。
鲍《丛书》据陈《秘笈》本校《后武林旧事》,余误陈为商。壬申春,覆勘记。在卷首。
嘉庆辛未冬,重录钱遵王所藏旧钞本朱校。陆拙生记。均在末卷后。
【补】此本散出后归北图,赵斐云、王有三均曾有题记,《北平图书馆善本书目》著录,题乾隆刻本,黄丕烈校并跋。现存台湾中央图书馆。
周叔嫂云:北图。〔《楹书隅录》批校〕
赵斐云云:清乾隆间刻本,黄丕烈手跋。半页九行,行二十字。封面题乾隆丁酉重镌,夙夜斋藏版。黄复翁据钱遵王抄校本校,凡钱本墨校者,黄悉据改〔至元跋亦补录於卷末〕。其朱校者,黄嘱西宾陆拙生亦以朱笔临於眉端。原本匡外左上有“钱遵王述古堂藏书”八字,黄亦临之,时嘉庆辛末仲冬也。继於五柳居主人处借得《宝颜堂秘笈》本,复校於阑下,钱本卷数当同於此本。至《秘笈》本则分前后集,凡十一卷,与此本大异。黄於此本及明刻本《跋》中详记之。有“臣绍和印”、“杨氏彦合”、“东郡杨绍和字彦合藏书之印”、“杨氏海源阁藏”、“东郡杨氏鉴藏金石书画印”、“杨彦合读书”、“杨氏海源阁鉴藏印”、“四经四史之斋”、“东郡杨绍和鉴藏金石书画印”诸印。《楹书隅录续编》卷二著录。〔《海源阁遗书经眼录》〕
王有三云:乾隆间夙夜斋刻本,九行二十字,原题“泗水潜夫辑”,卷内有“杨氏海源阁”、“东郡杨氏监藏金石书画印”、“东郡杨绍和字彦合藏书之印”、“臣绍和印”、“杨氏彦合”、“杨彦合读书”、“四经四史之斋”等印记。黄丕烈用述古堂钞本校。〔《中国善本书提要》第一九九页〕
绍曾案:台湾《中央图书馆善本书目》著录,题《武林旧事》六卷、《后集》四卷,二册,清乾隆丁酉〔四十二年〕杭州汪日菼夙夜斋刊本,清嘉庆间黄丕烈、陆拙生各手校并题识。
全书借顾抱冲小读书堆影宋钞本手校,内正、续《官联》有倒置者,此照影宋钞本补脱,照旧校宋刻本正误。宋廛一翁记,丙子季秋。
此书向藏宋刻,曾借小读书堆影宋本勘之,惟《续录》文误订入《前录》中者三叶,影宋时承其错简而混厕《前录》中,并擅改版心,妄填名目,以致正、续不分。赖有宋刻正之,详见余所撰《所见古书录》中。近宋刻已归他姓,复购得一钞本,其原或出聚珍本,由个《永乐大典》掇拾者,所误三叶,以空白阙疑。兹据影宋本补其文,据宋刻正其误。其余《续录》、《官联》,兹覆校始知尚有错简,惜当时宋刻未暇正也。复翁。均在卷首。
此钞本余得诸五柳居,实嘉善人家物也。闻其家有一进士,故多藏书,是必能读书者。是书不详所由来,行款全非旧本,意从《永乐大典》本出,而未敢必也。余今手校此影宋本,又依向所亲见宋刻之胜於影宋钞者,手证其误,此本居然善本矣。因思此等书籍视之无甚紧要,而欲考究一朝典实,非但馆阁制度可於此见,即其中人材辈出,姓氏、籍贯、科第,犁然在目,孰谓非一紧要书耶。余固不惮借本雠校若此也。复翁。在卷末。缺第一卷及《续录》第九卷。
【补】此本王献唐调查登录时尚存海源阁。王氏云:“黄荛圃手校,见《隅录》、《江目》。”〔《聊城杨氏海源阁藏书之过去现在》〕散出后去向不明。
小山氏手钞本。在卷首。
案:《绛云楼书目》有二本,一无倦圃《序》,不附《静惕堂书目》,诠次亦多不同,似所注宋、元版字样较多。久欲参校,奈二本皆属钞本,未敢轻改,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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