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事也。壬午二月初吉,荛夫。
庚辰秋,残宋本《会昌一品制集》。钱唐友人何梦华介以归,常熟陈子准所藏,止此手校宋本之十卷矣。幸而从前暇日校此,俾宋本面目略识一二,其他虽旧钞,与宋本己全异矣。余向收书,遇残帙亦不惜重价购者,职是故耳。今年老力绌,不能如前此之爱护勿失,犹幸异地同心,知余所蓄为佳而宝之,其亦不幸中之聿耶。重阅校本,书之慨然。壬午春临。【均在第十卷末。】
此红格旧钞《李文饶文集》、《会昌一品制集》一卷至十七卷,计缺尾之二卷,为卷十八、卷十九、卷二十。《李卫公外集·穷愁志》四卷全。《李卫公别集》七卷至十卷计缺首之六卷,共三册。凡兽贵从其原有之面目,故就所缺存之,无取乎他本补之。去岁二月初,得此临校宋本,又照此钞录《外集》。以补棉纸之独少此集者,久藏箧中矣。后又见有黑格旧钞《一品制集》之仅存一卷至十六卷本,因出此相对,恝置案头,岁除未归,今始检得,爰题数语,以志抱守老人之别有深意于残编断简也。癸未岁初五日,荛夫。【在卷首。】
有,“杨灏之印”、“继梁”、“莫厘峰主人”、“曹禾”各印记。《文集》卷十八至二十,《别集》卷一至六均阙。
【补】此本散出后周叔弢曾经眼,去向不明。
周叔弢补“士礼居藏”朱文长方印记。〔《楹书隅录》批校〕
此周贺诗也。少年为僧,号清塞,与无可齐名。宝历间,姚合为杭州,读其《哭僧诗》云:“冻髭亡夜剃,遗偈病中吾。”击节叹赏,加以冠巾,字南乡。坊间《清塞》《周贺》离为二集,篇章互混,其《留辞姚郎中》至《送僧》四十五首,乃菏泽李和父编入《唐僧宏秀集》中者也。因汰其重复,又编四十五首,厘为上、下卷,仍其旧名。余尝谓诗禅古称韵品,惟唐时钜公辄欲其反,初不知何意。如韩吕黎亦欲冠巾观、灵二老,既见观霜髭种种,为之潸然,惜其无及先辈,谓其善戏谵兮,不为虐兮,犹乎?否耶?隐湖毛晋跋。
《清塞诗》宋刻,在李和父所编《唐僧宏秀集》中。《周贺诗》宋刻自有书棚本在,见藏濂溪坊蒋氏,余曾借校于旧钞本上。此册出自毛子晋,以意窜定,非其旧也。吾友陶公因系子晋手跋本归余,余亦以汲古本重之。适闻思庵主□(此处原文为方框字)峰上人处,有武林梵天寺赐紫沙门法钦编《唐宋高僧诗集》,有元佑元年杨无为《叙》者旧刻本,遂手校异字于每首上方,以资考证。且此书虽子晋亦未见过,曾于其家刻《宏秀集》中跋语及之。则余所见不差广于子晋耶?书此志喜。辛未小春廿日,复翁记。【均在末卷后。】
【补】此本散出后归北图。《北平图书馆善本书目》卷四著录,题汲古阁钞本。《北京图书馆古籍善本书目》著录题明末毛晋汲古阁钞本,毛晋跋,黄丕烈校并跋,一册,十行十八字,细墨口,四周双边。
周叔弢云:北图。〔《楹书隅录》批校〕
冀淑英先生云:此即北图新目集部著录之《清塞诗集》二卷,明末毛氏汲古阁钞本,毛晋跋、黄丕烈校并跋〔书号〇五三七〕。此书北平馆善目卷四著录。有“东郡杨二”、“彦合珍玩”等印。〔《十覆王绍曾书》〕
宋本唐人文集,有“翰林国史院官书”朱印者,予所见者,《刘宾客》、《刘随州》,系从陆西屏家得来。西屏除二本外,尚有几册,未能记其名目。西屏故后,书籍散亡,属伊族侄树屏蒐访,已杳不可得。今春过访周香严,见案头有《姚少监集》,实陆家故物也。遂假归校勘,惜残缺与二刘同。世间好物不坚牢有如斯耶!书此以志慨。丙辰十月望前二日,棘人黄丕烈。【在卷首。】
此二条,系陆西屏所写附于宋本后者,今并录之以备考。
《水东日记》云:“宋时所刻书,其匡廓中摺行上下不留黑牌,首则刻工私记本板字数,次卷第数目,其末则刻工姓名以及字总数,余所见当时印本如此。浦宗源家有司马公《传家集》,行款皆然,又洁白厚纸所印,乃知古书籍不惟雕镌不苟,虽摹印亦不苟也。”
《梅花草堂笔谈》云:“有传视宋刻者,其文钩画如绣,手摸之若洼窿然。出故绍兴守家,其先宪副藏书也。问故,将质以偿路符之费,且诫售者勿泄,有是哉!”【在未卷后。】
【补】此本散出后归北图。《北京图书馆古籍善本书目》著录,题清康熙席启寓琴川书屋刻唐百家诗本,黄丕烈校并跋。
周叔弢云:北图。〔《楹书隅录》批校〕
冀淑英先生云:此书确归北图。北图新目集部著录:《姚少监诗集》六卷,清康熙席启寓琴川书屋刻唐百家诗本,黄丕烈校并跋。即此书〔书号〇五三六〕。书中有“杨绍和印”、“彦和珍玩”、“东郡杨氏宋存书室珍藏”等印。〔《十覆王绍曾书》〕
崇祯三年庚午八月,从安愚道人钞本手录,二十二日晚完。震泽叶奕。
大凡书籍,安得尽有宋刻而读之,无宋刻则旧钞贵矣。旧钞而出自名家所藏,则尤贵矣。即如《李群玉集》,予藏旧钞本有三本:一叶氏钞本,一冯氏钞本,一毛氏钞本。向因未见宋刻,就此三本核之,似冯本较胜,因有缺处独全也。去年新得宋本二李,一为《碧云》,一为《群玉》,却未经与诸家钞本相勘。近因常熟友人属为影钞,遂取诸本雠校,始知叶本行款与宋刻合。上、中、下三卷、《目录》诸本皆有之,方疑宋本之缺为憾。及取叶本相校,迥非宋刻可比,卷中之诗不可信,则目录尤不可信,莫如宋刻之无目录者为存其真也。且冯、毛两本似出一源,而此《后集》之诗,又似与宋刻近,与叶本又异。即《目录》冯、毛二本亦与叶本异。总之,未见宋刻,诸家各为异同,无可适从。今校宋刻于叶本上,一一存其真,虽宋刻亦有讹舛处,就目验云,然是非又在善读者自能辨之耳。所异毛刻诸书,动辄与藏本互异。即如《八唐人集》中本,以意分体,统三卷,及《后集》五卷,一例排次,硬分为三卷,俾人不知就襄,好古者固当如是耶?我真极不可解矣。甲申仲春月,老荛。
予校《李群玉》,用宋刻为主。此叶钞行款同宋刻,故校宋刻于此本上,前跋已详,兹复用冯钞本参之。毛钞本即出于冯,稍有异者,当经后人校过也。但如《王内人琵琶引》末缺文,不知毛钞何据校补。未知所自出,不敢轻信。又有《清明日一题》,宋刻及诸本皆如是,惟冯、毛于卷中作“重阳”,而目录仍作“清明”,似钞者见诗,知通首皆是“重阳”,故以意改“清明”作“重阳”,而目录不改者,原作“清明”,未及见诗,不知“清明”之为非也。自是宋刻外,惟此校本为最详备。其不用毛刻《八唐人集》中之《李文山集》入校勘者,盖毛既未详所自出,尤多文理不通之处,有据与否,不得而知,故非所取也。春分后一日覆校讫,记于百宋一廛之北窗玻璃窗下。时虽仲春,连日之寒,不减隆冬。予衰老畏寒,未可启牖,借明窗一二尺许,消我竟日闲,殊自觉无聊也。老荛。【均在末卷后。】
卷首有“朴学斋”印。
【补】此本散出后先归周叔弢,转归北图,《自庄严堪善本书目》、《北京图书馆善本书目》均有著录,题明崇祯三年叶奕钞本,叶奕、黄丕烈校并跋。《北京图书馆古籍善本书目》著录同,加注:十行十八字。
周叔弢在甲申仲春黄跋“予藏旧钞本有三本,一叶氏钞本,一冯氏钞本,一毛氏钞本,向因未见宋刻,就此三本核之,似冯本较胜,因有缺处独全也”旁批注云:“此本实出冯本,所异者,唯王内人《琵琶引》末补缺耳。未知何所本?”又批注云:“此尚误。毛本王内人《琵琶引》末独全,非冯本也。”〔《楹书隅录》批校〕
道光四年二月手校宋刻本,春分日记。
续用冯氏空居阁藏钞本参一过,略记异同,春分后一日记,老荛。【在后集卷五末。】又补“士礼居臧”【朱文长方】印记。〔以上均见《楹书隅录》批注〕
《自庄严堪善本书目》云:十行十八字,无格。崇祯三年叶奕据安愚道人钞本录出。道光四年黄丕烈墨笔校宋陈解元书籍铺刻本,又校冯氏空居阁藏钞本。后归海源阁,《楹书隅录续编》卷四著录。有“朴学斋”、“士礼居藏”、“宋存书室”等印。〔第七五页〕
绍曾案:傅沅叔《藏园群书经眼录》著录旧写本,十行二十字,系明钞毛绥万、黄丕烈校跋本。《海源阁宋元秘本书目》著录校宋明钞本两部,第二部加注“与下《元英诗集》同册”。周叔弢《楹书隅录续编》总目校明钞本《元英先生诗集》下加注:“另有《群玉集》与此集合装,北图。”则与校明钞本《元英先生诗集》合装一册者,当非此本。
崇祯戊辰年六月,冯氏空居阁阅。
此卷虽钞绿草率,然尚是先王父遗书分授相弟者。予亦分得一黑格条钞本,颇多异同,并校一过。岁在甲午,日唯长至,汲古孙绥万识。
乙未春正二十有五日,风雨扃户,出东山席氏刻本细订一过,增诗如右。【均在卷末。】
席氏刻本与墨笔钞本同,当是原文。右增删数字,依家藏黑格条本订入。
汲古后人毛绥万以黑格本及席刻本校此集,俱用红笔,使读者莫辨何本之为黑格,何本之为席刻,且席刻所校有未尽者。得此本后,遂向坊间取得席刻,悉为校出。席刻不分体,并多诗七首,在毛校未补外,因尽录之。此本黄笔皆席刻也。是本间有羡于席刻之诗,题首无某卷某首是也。癸酉五月小晦日校毕识。时农人望雨甚切,天虽蒸润,未知能大雨时行否?复翁。
席刻有与原钞本不同者,钞如右。有为红笔校改之处,仍照席刻校上,所以专存席刻面目也。【均在卷首《传》后。】
卷中有“汲古阁”印记。与《群五诗》共装一册。
【补】此本散出后归北图,傅沅叔曾有题记。《北京图书馆古籍善本书目》著录,题明钞本,毛绥万、黄丕烈校并跋,与《李群玉诗集》合一册,十二行二十字,无格。
傅沅叔云:旧写本,十二行,二十字,与《碧云集》共订一册,藏印亦如前。汲古后人毛绥万以朱笔校过,黄丕烈以黄笔校过。毛校用墨格写本及席刻,黄氏又以席刻补校。有“崇祯年戊辰六月冯氏空居阁阅”一行。又毛绥万跋朱笔三则,黄丕烈跋二则,见《楹书续录》,不复钞。钤有海源阁藏印二方。〔海源阁遗籍。庚午。《藏园群书经眼录》卷十二。第一〇九二页〕
周叔弢云:另有《群玉集》与此集合装。北图。〔《楹书隅录》批注〕
绍曾案:弢翁所云“另有《群玉集》与此集合装”,与《隅录续编》所云,及《北京图书馆古籍善本书目》著录完全吻合,证明傅沅叔所云“与《碧云集》共订一册”者,误。
道光三年癸未春,送考玉峰,于骨董铺获宋刻唐人《碧云集》、《李群玉诗集》信诸名家皆有藏书图记,惟汲古毛氏独无,知毛未藏过,故《八唐人集》所刊《碧云集》却非宋本。因问诸湖估,适有《八唐人》残本,此集尚全。归家后校阅一次,殊有异处,所缺俱据补。差喜余收藏之广,胜于汲古也。荛夫记。
《李有中集》二卷,晁氏曰:“南唐李有中尝为新涂令,与水部郎中孟宾于善。宾于称其诗如方干、贾岛之徒。宾于,晋天福中进士也。《有中集》中有《赠韩、张、徐三舍人诗》,韩乃熙载,张乃洎,徐乃铉也。《春月诗》云:“乾坤一夕雨,草木万方春。”颇佳,他皆称是。”
七月下擀,湖估以毛子晋藏旧黑格竹纸钞本示余,方晓毛所据以人刻者,乃元本也。上有“元本”二字印知之。朱笔、墨笔,子晋手书。复校一过,与宋合而刻否者识之。荛夫又记。【均在末卷后。】
【补】此本散出后归北图,《北京图书馆古籍善本书目》著录,题明末毛氏汲古阁刻唐人八家诗本,黄丕烈校并跋,一册十二行二十字,细黑口,左右双边。
周叔弢云:北图。〔《楹书隅录》批校〕
傅沅叔云:汲古阁本。黄荛圃【丕烈】以宋刻本校勘,又以元本再校。有手跋三则,不更录。毛钞元本每叶二十行,每行十九字。钤有“黄丕烈印”、“复翁”、“荛圃手校”、“清秋逸士”诸印。
又“宋存书室”、“杨二协卿”、“杨氏海源阁监藏印”各印。〔庚午。《藏园群书经眼录》卷十二,第一一一四页〕
冀淑英先生云:此即北图新目集部著录之《碧云集》三卷,明末毛氏汲古阁刻唐八家诗本,黄丕烈校并跋,一册〔书号〇五四五〕。书中有“杨氏海源阁监藏印”、“宋存书室”、“东郡杨二”等印。〔《十覆王绍曾书》〕
又云:傅氏《经眼录》著录“《碧云集》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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