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是不是坏了利思的事。”
“你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算计到取代伯尼斯·拉门的那个女人是从总局派过去的。或许他希望保险柜没有人看守,就像昨天的那一刹那一样。”
“但是图纸已经被偷走了,”阿克利警官说,“再让人有机会来偷它又有什么用呢?”
卡迈克尔警长撅起嘴chún,鼓起双颊,吹着气,沉思着。慢慢地他奇怪地皱起了眉。“警官,”他说,“那正是他意图所在。安·舍曼站在那儿妨碍了他的计划。真该死,我们早该想到那一点!
“你难道不明白吗?不管谁偷了那些图纸,他都没有能够把它带出楼去。他们仍然在那里,藏在了什么地方。窃贼把它们记得很清楚,知道了仪器的真正秘密。现在,他想将它们送回保险柜。”
“我看不出这其中的道理。”
卡迈克尔警长耐心地说:“因为在贾森·贝尔维耶和你联系之后,警方立即搜查了办公室的每个角落。我们第一步干得不理想。告诉贾森·贝尔维耶向伯尼斯·拉门道歉,为她复职,然后让莱斯特·利思放手去干。”
“放手去干,这是什么意思?”
“顾名思义嘛,你听说过中国人捕鱼的方法吗,警官?”
阿克利警官愠怒地讽刺道:“那是关于本案我忽略了的又一个地方,而且我还完全忽略了用显微镜去观察最后一个埃及木乃伊的头发。”
卡迈克尔警长涨红了脸。“别这么生气,”他吼道,“也别这么无知透顶。我要告诉你,东方人捕鱼的方法是在食鱼的鸟脖子上系一根绳子,这样它就无法下咽。这种鸟钻到水里去,衔起几条鱼。它没法咽下去,因此要回到水面。这样,狡猾的中国人就获得了一些不错的活鱼,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阿克利警官眼睛为之一亮。“那种鸟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卡迈克尔警长皱起了眉头:“我觉得他们管它叫鸬鹚。”
阿克利警官说:“天哪,我想要一只这样的鸟,带到我度暑假的那个湖边去!那儿的鱼不咬——”
“我们在谈论图纸,”卡迈克尔警长打断说:“莱斯特·利思将成为我们的鸬鹚。他将为我们追回赃物,然后不得不吐出来。”
“这他媽的鸬鹚长得什★经典书库★么样?”阿克利警官问。
卡迈克尔警长含糊地说:“它有些像塘鹅。”
阿克利警官往后挪了挪椅子:“噢,我全明白了。我们要让利思这个家伙成为一只塘鹅。”
卡迈克尔警官做了最后一次提醒:“绝对保证你要在它的颈子上系一根绳子。那是中国人捕鱼最关键的地方,否则这些鸟会把所捕获的全部吞下去。”
阿克利警官充满自信地说:“交给我好了,警长。”然后离开了屋子。可没过几秒钟又跑了回来:“哎,警长,不要觉得我愚蠢,在哪儿可以买到一只像塘鹅一样的鸟儿?”
卡迈克尔警长用严厉的眼光盯着他。“在中国。”他说。
莱斯特·利思按下了7—b公寓的电钮。电钮对面的卡片上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伯尼斯·拉门,即贾森·贝尔维耶的机要秘书,和米利森特·福斯特。
过了一会儿,电铃响了,莱斯特·利思上了两层楼梯,来到他要找的公寓门口。听到他的敲门声,出来一个年轻女人,冷淡、镇定、而且非常戒备。“你想干什么?”她问。
“我想和伯尼斯·拉门小姐谈谈。”
“伯尼斯·拉门小姐不在。”
莱斯特·利思的眼睛变得温和起来,眨着眼睛打量着站在门槛上的这位严厉的年轻女人。“你,”他问,“是福斯特小姐吗?”
“正是。”
“或许我可以跟你谈谈。”
她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接着她有些缓和下来,又一次地问:“你想干什么?”
“我想,既然你和拉门小姐同住一间公寓,你们的关系一定很融洽吧?”
“是的。我们是朋友——多年的老朋友了。”
利思说:“我是一个作家。”
她的声音里有些惊讶:“记者吗?”
“不,不!我只是个新手。仅仅是我的兴趣而已。”
“我明白了。”她有些怀疑地说。
利思谦恭有礼地说:“你朋友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
“怎么讲?”
“如果我是她,我会去证明我是无辜的。”
“怎么证明?”
利思的声音里透着惊讶:“唉,当然是让罪犯落入法网了。”
门口的女人犹豫了许久,接着她的脸变得温和起来,笑了笑。“哦,进来吧,”她冲动地说:“我是伯尼斯·拉门。窗户边的这位是米利森特·福斯特小姐,这位先生是——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利思,莱斯特·利思。”
“哦,进来坐坐吧。”
利思舒服地坐在她指的椅子上,她打量着他身上那套定做的价格昂贵的衣服,说:“你看起来不像那种穷作家?”
“对,”利思说,“我是个很好的作家。”
米利森特急忙说:“伯尼斯是说你不像穷困潦倒的——”
伯尼斯打断说:“不要紧,他是在开玩笑的。”她对莱斯特·利思一笑,“你看起来什么作家也不像,好的、差的、或者一般的。你眼下在干什么?”
“查清是谁偷了那些图纸。”
米利森特说:“我知道今天下午有人又从窗户里扔出来一件毛皮披肩。”
“我的杰作。”利思镇定地宣布说。
“你干的!”伯尼斯叫起来。
利思不以为然地笑道:“当然,这只是顺理成章的事。”
伯尼斯瞥了米利森特一眼,然后往前倾了一下身子,从平直的眉毛下注视着莱斯特·利思:“喂,我们别绕弯子了。你是说今天下午你自己又将一件毛皮披肩扔出了窗外?”
“哦,不是我自己做的。”利思说,“我雇佣了个年轻的女人去做的,一个很有天赋的女演员。你知道,我想让她单独接受我的采访,告诉我将一件昂贵的毛皮披肩从4楼的一个窗户里扔出去是什么感觉。”
这两个年轻女人又相互交换了下眼神。伯尼斯·拉门说:“喔,我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她的语气明显更冷淡了。
利思打开他携带的小手提箱,取出一些照片,说:“这是我们拍的一系列照片,整个情况都在里头。非常有意思,你们不觉得吗?”
犹豫了一会儿,这两个女人凑近了来看照片。利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说:“你可以看清许多细节。看这张照片,精密仪器设计安装公司那儿的窗口处有许多人探出了身子。我敢说你可以认出不少你们的同事,拉门小姐?”
“应该说我可以的,即使没有放大镜也无妨。哎,这里有——”
利思打断了她,用铅笔尖指着一个窗户。“这,”他问道:“是贝尔维耶先生私人办公室的窗户吗?”
“是的。”
“我看到这里站着的好像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后背。那离保险柜很近吗?”
“是的,保险柜就在那儿。”
“这个男人,我想,是贾森·贝尔维耶吧?”
“对。”
利思说:“这里有个人拿着一把扫帚。”
她看了一下照片,接着突然大笑起来:“那不是扫帚,是枪。”
“来福枪?”利思问。
“不是,”她微笑着说,“是一只猎枪。这个想逞英雄的男人是弗兰克·帕克逊,他是我们公司内部刊物《pidico新闻》的编辑。他爱好多向飞靶射击。上周末他去乡下打猎去了,星期一早晨回来时太晚了,来不及回他的公寓,于是他就把枪带到办公室里,放在那儿,这是常有的事。”
“原来是这样,”莱斯特·利思说,“我看照片上的他是在警惕窃贼,是吗?”
“我想是的。他昨天表现确实不错,一听到街对面有人呼叫警察,他马上就抓起枪,冲到走廊里。他说,在走廊里他先看见了发明人,然后又看见了贝尔维耶先生,除他们两人外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人。那充分表明,图纸失窃是家贼所为,而且——而且
“说下去。”利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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