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例如,一个出租车司机向乘客收取超过规定的车费,一个医生对并未提供的服务收费。
②有时候,很难清晰地区分腐败和某些形式的寻租之间的区别。参见kruger(1974)。
并非所有的腐败都能够导致贿赂支付。例如,一个公务员可以宣称自己生病而实际上去度假。这实际上也是对其公职的权力滥用,也是腐败行为,尽管他并未进行贿赂支付。一个家的总统在其家乡建有一个飞机场,实际上也是一种腐败行为,尽管他并未获得贿赂收入。①
①从实际情况来看,那些送出礼物的人可能会期望获得某种形式的回报——例如,当我们送礼物给孩子们的时候,我们希望能得到孩子们的爱和友好行为。但是,礼物的接受者却并没有予以回报的义务。
将贿赂和礼物区分开来是非常重要的。在很多情形下,贿赂可以被伪装成礼物。贿赂意味着是互惠的,而礼物则不然。①然而,尽管这一区分是极为关键的,但是,有时候要作出这种区分却是非常困难的。在何种程度上,礼物会变成贿赂?这一程度的划分取决于礼物的数量大小吗?如果礼物不是送给直接提供好的人而是送给和他相关的人,则礼物的形式为何?在光天化日之下送礼物和偷偷摸摸地送礼物之间有何不同呢?显然,要想准……
[续世界范围内的腐败:原因、后果、范围和医治对策上一小节]确地界定贿赂并非易事。
①政府可以很简单地通过各种不同手段发挥其作用。其中的一些使得政府能够很简单地发生腐败行为。
不同种类和形式的腐败可以归类如下:
●官僚主义的或政治腐败,例如官僚主义的腐败或政治领导人的腐败;
●降低成本或增进收益的腐败;
●胁迫或串谋腐败;
●集中型或分散型腐败;
●可预见或随机腐败;
●涉及现金或不涉及现金的腐败。
三、腐败的直接成因
腐败通常和政府行为特别是政府的垄断和任意置权相联系。正如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加里·贝克尔所指出的,如果我们消除了政府,则我们也就消除了腐败。当然,实际上不仅在私人部门存在着腐败,而且,一个现代化的文明社会也不可能缺少政府的存在,在发达的现代社会中,政府必须承担许多职能。实际上,贝克尔的观点也与以下事实相悻:世界上一些腐败最轻的家例如加拿大、丹麦、芬兰、荷兰、瑞典等,实际上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公共部门(按照gdp中的税收或支出比例来衡量)。因此,消除腐败的方法并不是简单地取消税收或公共支出。相反,政府的运作方式及其功能实施方式,比公共部门的规模大小更为关键。①政府活动中的一些特定方面为腐败的发展提供了“温”。
①有些经济学家认为,这种形式的腐败可以通过同时建立几个部门来提供授权而加以消除,因为这将消除政府官僚的垄断权。参见shleifer and vishny(1993)。遗憾的是,同时建立好几个部门的成本可能是很高昂的。在有些情形下,一些特定的活动(例如每年的汽车检查)可以予以私有化。
具来说,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展开分析:
1.管制和授权
在许多家特别是在发展中家,政府往往通过为数众多的管制条例来现其作用。在这些家里,许可证、认可和各种形式的授权是相当普遍的。开设一个商店、借款、投资、驾驶、拥有一辆汽车、建造房屋、从事外贸活动、获取外汇、获得一个护照、出等等,都需要特定的文件凭证或授权。
这些管制和授权的存在,给了那些掌管授权和审查权的官员以垄断的权力。这些官员可以拒绝给予授权或将其拖延上几个月或几年。于是,他们可以利用公共权力从那些需要授权和许可证的人那里获取贿赂。例如,在印度,“licence raj”一词就是专门指那些出售各种经济活动所需要的许可证的人。在一些家里,有些人成了获取许可证的“中间人”。在有些情形中,管制的不透明,和只能从某些特定的部门或个人那里取得授权的制度规定,给了政府官僚以巨大的权力和获取贿赂的良机。①
①在政治腐败的情形下,那些代表政府的人(例如总统、首相、部长)或其戚,可能会运用税收和关税管理去追求寻租和腐败行为。
这些管制的存在,导致了市民和政府官僚主义之间频繁地打交道。还导致市民要耗费大量时间去获取这些许可和授权。在很多家中,特别是发展中家和转型家中,调查表明,企业经理尤其是小企业经理的大部分时间被耗费于和政府官僚打交道。
2.税收
建立在明确的法律基础之上的税收并不需要纳税人和税收检查者之间的频繁联系。但是,当出现下列情形时,腐败就可以成为税收和关税管理中的一个主要问题(tanzi,1998)。这些情形包括:
●法律很难理解并可能被加以不同的解释,因而,纳税人需要帮助以遵循税法;
●税收的支付需要纳税人和政府官僚之间的频繁接触;
●税收管理人员的工资很低;
●对于税收管理者的腐败行为加以忽视,或者不容易被发现,或者被发现后的罚是很轻微的;
●管理程序(例如纳税人审计的选择标准)缺乏透明度,而且税收或关税管理部门内部的监督不严;
●税收管理者拥有重大决策的任意置权,例如税收激励的提供、税收责任的确定、审计和诉讼的选择等等;
●更广义地讲,政府(委托人)对代行其职能的代理人的管理较弱。①
①甚至有报告显示,在有些家里,可以对这些职位进行购买。
在有些家(例如秘鲁和乌干达),税收管理中的腐败行为极其盛行,以至于政府决定关闭现行的管理机构而代之以新机构。在有些家,关税在管理方面随意很大。
来自几个家的报告表明,税收管理部门的职位申请人员工资平很低,而且数量众多。但是,这些职位申请人员也都在预期,税收部门能够创造额外收入。①
①在有些家,为了迎合某些特定的群,这类决策已经被转移到正常的立法程序之外而由高层官员加以纵。
3.支出决策
腐败影响着公共支出政策。具来看,有以下几个方面:
(1)投资项目。投资项目经常导致高频率的腐败行为。由于一些高层官员拥有公共投资项目的决策权,因此,这种形式的公共支出经常会由于腐败行为而在数量和构成上发生扭曲。公共支出项目经常被有意识地加以实施,以便于给某些个人或政治集团提供从他们所选择的项目实施者那里获取佣金的机会。这降低了公共支出的生产率并导致无法按照客观的标准(如成本一收益分析)对项目进行评价。
(2)政府采购支出。政府对商品和服务的购买也是影响腐败的一个重要方面。为了尽可能降低发生腐败的可能,有些家已经制定出一套复杂而成本高昂的程序。这些程序虽然可能降低腐败,但是也会导致所购买的商品和服务的价格急剧上涨。
(3)预算外账户。预算外账户在很多家都有,甚至在有些家里,预算外账户已经合法化并且具有某些特殊目的(例如用作退休基金、道路基金等)。有些家还通过预算外账户来降低政治和行政的管制强度。在有些家里,外援助资金、出售自然资源如石油、锡等所获得的资金通常被转移到专门的账户里,这些账户通常不具有透明度,也不像预算内资金那样具有较强的管制。这些资金中的一部分会被用于不合法的用途,或流入私人腰包。
4.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提供商品和服务
在大多数家里,政府致力于以低于市场价格的平提供商品、服务和资源,例如,外汇、电力、、公共住房、某些配给商品、教育和健康设施的提供、公共土地的获取等等。有时候,一些补助金如残疾补助金等也可以归于这一类服务。在有些家里,残疾补助金已……
[续世界范围内的腐败:原因、后果、范围和医治对策上一小节]经成为腐败的一个温。而在有些家,有些个人可以通过以低于市场价格的平获得大量信贷资金和外汇而大获其利。
有时候,由于供给的有限,配额或排队就成为不可避免。为了实施有限的供给而作出的决策,通常是由公共政府部门的官员作出的。那些渴望获得这些商品的人,则愿意通过支付一定的贿赂而获取由政府提供的这些商品。在这些领域里出现腐败现象也就不足为怪了。
5.其他形式的任意置决策
在许多家中,公共官员可以在很多决策上行使其任意置的权力。在此情形下,高层腐败或政治腐败起着重要作用。这些领域包括:
●数额巨大的收入所得税、增值税、外贸交易税等征收方面的决策;①
①在秘鲁,税收管理部门的公务员工资平已经被提高到接近于中央银行部门的工资平并且比其他领域公务员的工资平要高。在近期,还在税收领域引进了一种激励机制,即税收管理部门可以获得一定比例的税收收入。税收部门公务员的平均年龄大大下降了。
●关于私人土地使用方面的决策;
●政府所有土地的使用决策;
●对于外投资的授权决策,这些决策将给特许投资者以垄断权;
●和公共部门资源规模相关的决策,包括攫取自然资源的权力;
●有企业私有化及其推行过程的决策;
●对特定的出口、进口或内经济活动提供垄断权力的决策。
上述领域的决策通常会给某些个人或企业带来数量巨大的额外收益。为了获得这些巨大的利益,向工资平较低的政府官员提供贿赂或利用和政府官员特有的人际关系以获得有利于自己的决策,就是很自然的事情。
6.为政融资
在民主政治的选举过程中,当公共资金无法为政的活动提供充足的经费时,建立专门的政治资金就成为一个强劲的发展趋势。在这一过程中,腐败行为就难以避免。正如susan rose-ackerman (1997)所指出的:“民主赋予了公民在选举政治领导人的过程中发挥其作用的机会,但是民主却并不必然能够提供一个治疗腐败的疗方。”
四、腐败的间接成因
除了上述的直接成因外,有一些间接因素也可以导致腐败的产生。简析如下:
1.官僚系的质量
官僚系的质量在各之间有所不同。在有些家,公共部门的职位会给官员带来较高的声誉和地位,而在有些家则不然。马克斯·韦伯(1947)曾经针对现实中的官僚系的不完善,提出了一种理想的官僚主义系。其中,历史传统以及它所带来的工作自豪感可以部分地解释为什么有些官员能够较好地抵御腐败的侵蚀,而有些官员则做不到。对35个发展中家的比较研究表明,公务员的录用和提升越是很少按照其成绩来加以评判的家,其腐败的程度就越高(ranch and evans,1997)。
由政治因素和裙带关系所促动的官员录用、提升等,都是影响官僚系质量高低的重要因素。另外,激励结构和历史传统等也都影响官僚系的质量。
2.公共部门的工资平
许多实证观察都强调指出,公务员的工资平是决定腐败程度的一个重要因素。例如,本世纪的瑞典之所以维持了较低程度的腐败,在很大程度上应归功于其高工资平,其高级行政管理人员的工资相当于产业工人平均工资的12—15倍。
从理论层面来看,可以划分出两类不同质的腐败:一类是源于需要的腐败,一类是源于贪婪的腐败。如图1所示:
如图1所示,cc”线代表工资平和腐败程度的交替,即,工资平越高,则腐败程度越低。假定or代表一个公务员保障其家庭维持面生活所需要的最低工资平。据此可以假定,oa是源于贪婪的腐败,而超过oa的腐败则是源于生活需要的腐败。图1同时也表明,即使工资保持在一定平上,有些政府官员也可能会由于他们自己的心理或道德方面的因素而走向腐败,或者所提供的贿赂数目太大而使政府官员难以抗拒。这一分析表明,即使面临相同的激励,不同的官员也会有不同的行为表现。
从经验层面来看,工资平和腐败指数之间关系的经验分析表明,和一般的认识相同,腐败和工资平之间的确存在着明显的和图1中cc’线所示结果相近的统计上的相关关系(van rijickeghem and weder,1997;haque and sahay,1996)。从实证分析来看,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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