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觀漢記校注 - 東觀漢記卷十三

作者: 劉珍等 吳樹平4,279】字 目 录

仁多恕,吏民有過,但用蒲鞭罰之,示辱而已。〔二〕

劉寬簡略嗜酒,嘗坐客,使蒼頭市酒,迂久,〔三〕大醉而還。對客罵曰:「畜生。」寬遣人視奴,疑必自殺。〔四〕

劉寬性簡略,夫人欲試寬意,伺當朝會,裝嚴已訖,使婢奉肉羹,〔五〕翻污朝衣。婢遽收之,〔六〕寬神色不異,乃徐言:「羹爛汝手?」〔七〕

伏湛〔一〕

上自將擊彭寵,〔二〕伏惠公諫曰:「臣聞文王享國五十,伐崇七年,而三分天下有二。至武王,四海乃賓。陛下承大亂之極,出入四年,中國未化,遠者不服,而遠征邊郡,四方聞之,莫不怪疑,願思之。」 

南陽太守杜詩上疏薦伏惠公曰:〔三〕「竊見故大司徒陽都侯伏惠公自行束脩,〔四〕訖無毀玷,〔五〕篤信好學,〔六〕守死善道,經為人師,行為儀表,秉節持重,有不可奪。〔七〕眾賢百姓,鄉望德義。〔八〕微過斥退,久不復用,識者愍惜,儒士痛心。湛容貌堂堂,〔九〕國之光輝,智略謀慮,朝之淵藪。齠齔勵志,〔一0〕白首不衰。實足以先後王室,名足以光示遠人。武公、莊公所以砥礪蕃屏,勸進忠信,令四方諸侯咸樂回首,仰望京師。柱石之臣,宜居輔弼,出入禁門,補闕拾遺。」〔一一〕

伏盛

伏盛,〔一〕字伯明。

張步遣其掾孫昱隨盛詣闕上書,獻鰒魚。〔二〕

伏恭〔一〕

恭字叔齊,伏湛同產兄子也。

伏晨〔一〕

晨尚高平公主。

侯霸

侯霸,〔一〕字君房,有威重,〔二〕為太子舍人。〔三〕

從鐘寧君受律。

侯霸,字君房,河南密人也。〔四〕為臨淮太守,治有能名。〔五〕及王莽之敗,霸保固自守,〔六〕卒全一郡。更始元年,遣謁者侯盛、荊州刺史費遂齎璽書徵霸,〔七〕百姓老弱相攜號哭,遮使者車,或當道而臥。皆曰:「乞侯君復留期年。」〔八〕民乃誡乳婦勿得舉子,侯君當去,必不能全。使者慮霸就徵,臨淮必亂,不敢受璽書,〔九〕而具以狀聞。〔一0〕

侯霸為尚書令,〔一一〕深見任用。〔一二〕

韓歆

韓歆,〔一〕字翁君,南陽人。以從征伐有功,封扶陽侯。好直言,為司徒,〔二〕嘗因朝會帝讀隗囂、公孫述相與書,歆曰:「亡國之君皆有才,桀、紂亦有才。」上大怒,以為激發,免歸田里。上猶不釋,復詔就責,歆及子嬰皆自殺。

宋弘

上嘗問宋弘通博之士,〔一〕弘薦沛國桓譚才學洽聞,幾及楊雄、劉向父子。於是召譚拜議郎、給事中。上每讌,輒令鼓琴,好其繁聲。弘聞之,不悅,悔於薦舉。聞譚內出,正朝服坐府上,〔二〕遣吏召之。譚至,不與席而讓之曰:〔三〕「吾所以薦子者,欲令輔國家以道德,〔四〕而今數進鄭聲以亂雅樂,〔五〕非頌德忠正也。」〔六〕後大會群臣,上使譚鼓琴,見弘,失其常度。上怪而問之,弘乃離席免冠謝曰:「臣所以薦桓譚者,望能以忠正導主,而令朝廷耽悅鄭聲,〔七〕臣之罪也。」其後不復令譚給事中。〔八〕

宋弘為司空,〔九〕常受俸得鹽豉千斛,〔一0〕遣諸生迎取上河,令糶之。鹽賤,諸生不糶,弘怒,便遣,及其賤,悉糶賣,不與民爭利。〔一一〕

宋弘嘗燕見,御坐新施屏風,圖畫烈女,〔一二〕帝數顧視之。弘正容言曰:「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上即為撤之。時上姊胡陽公主新寡,〔一三〕上與共論朝臣,微觀其意。主曰:「宋公威容德器,群臣莫及。」上曰:「方且圖之。」後弘見上,令主坐屏風後,因謂弘曰:「諺言貴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聞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上顧謂主曰:「事不諧矣。」

馮勤

馮勤,〔一〕字偉伯,〔二〕魏郡人。曾祖父楊,宣帝時為弘農太守,有八子,皆為二千石,趙魏間榮之,號「萬石」焉。〔三〕兄弟形皆偉壯,唯勤祖偃長不滿七尺,〔四〕常自謂短陋,恐子孫似之,乃為子伉娶長妻,〔五〕生勤,長八尺三寸。

偃為黎陽令。

馮勤初為太守銚期功曹,有高能稱。〔六〕

魏郡太守范橫上疏薦勤。

馮勤為郎中,給事尚書。以圖議軍糧,在事精勤,遂見親識,由是使典諸侯封事。勤差量功次輕重,〔七〕國土遠近,地勢豐薄,〔八〕不相踰越,莫不厭服焉。自是封爵之制,非勤不定。

馮勤遷司徒。〔九〕是時三公多見罪退,上欲令以善自終,〔一0〕乃因讌見從容戒之曰:「朱浮上不忠於君,下陵轢同列,終以中傷,放逐受誅,〔一一〕雖復追加賞賜,不足以償不訾之身。〔一二〕忠臣孝子,覽照前世,〔一三〕以為鑒戒。〔一四〕能盡忠於國,事君無二,則爵賞光乎當世,〔一五〕功名列於不朽,〔一六〕可不勉哉!」 

中元元年,車駕西幸長安,祠園陵還,勤燕見前殿盡日,歸府,因病喘逆,上使太醫療視,賞賜錢帛,遂薨。

馮奮弟由,黃門侍郎,尚安平公主。〔一七〕

郭賀

郭賀,〔一〕字喬卿,為荊州刺史。明帝到南陽巡守,賜三公之服,去幨帷,使百姓見之,以彰有德。〔二〕

趙憙

趙憙,〔一〕字伯陽,南陽宛人也。〔二〕少有節操,從兄為人所殺,無子,憙十五,常思欲報之。乃挾兵結客,後遂往復仇。而仇家皆疾病,無相拒者。憙以因疾報殺,非仁者心,且釋之而去,顧謂仇曰:「爾曹若健,遠相避也。」後病愈,悉自縛詣憙,不與相見,後竟殺之。〔三〕

更始即位,舞陰大姓李氏擁城不下,更始遣柱天將軍李寶降之,不肯,云:「聞宛之趙氏有孤孫憙,〔四〕信義著聞,願得降之。」更始徵憙,使詣舞陰,李氏遂降。

趙憙為赤眉兵所圍,〔五〕迫急,乃亡走,與友人韓仲伯等數十人,攜小弱,越山出武關。仲伯以婦色美,慮有強暴者,而己受其害,欲棄之於道。憙責怒仲伯,〔六〕不聽,以泥塗仲伯婦面,〔七〕載以鹿車,身自推之。〔八〕每逢賊欲逼奪,憙輒為求哀,〔九〕言其病,〔一0〕以此得免。〔一一〕

趙憙為赤眉所迫,亡走,遇更始親屬,皆裸跣塗炭,飢困不能前。憙見之悲感,所裝縑帛資糧,悉以與之。

敕憙從騎都尉儲融受兵二百人,〔一二〕通利道路。憙白上,不願受融兵,單車馳往,度其形況。上許之。

趙憙,〔一三〕字伯陽,為平原太守,〔一四〕後青州大蝗,入平原界輒死,歲屢有年,百姓歌之。

建武二十六年,上延集內戚讌會,諸夫人各前言為趙憙所濟活。〔一五〕帝甚嘉之。後徵憙入為太僕,引見謂曰:「卿非但為英雄所保也,婦人亦懷卿之恩。」厚加賞賜。

草創苟合,〔一六〕未有還人,蓋憙至此,請徙之令盡也。

太尉趙憙上言宜登封岱宗,正三雍之禮。

太尉趙憙以日蝕免。〔一七〕

趙憙,〔一八〕字伯陽,為衛尉,行太尉事,〔一九〕性周密,盡心事上,內典宿衛,夙夜匪懈,恩寵甚厚。遭母憂,上疏乞身行服,〔二0〕帝不許,〔二一〕遣使者為釋服。〔二二〕

憙內典宿衛,外幹宰職,正身立朝,未嘗懈惰。及帝崩,復典喪事,再奉大行,禮事修舉。肅宗即位,進為太傅。〔二三〕

詔云:「行太尉事衛尉趙憙,〔二四〕三葉在位,〔二五〕為國元老,其以憙為太傅。」時年八十,而心力克壯,繼母在,〔二六〕朝夕瞻省,傍無几杖,言不稱老,達練事體,明解朝章,雖無謇直之風,屢有補闕之益。〔二七〕

趙憙奮迅行伍。〔二八〕

牟融

牟融,〔一〕字子優,遷大司農,居職修治,又善論議,朝廷皆服其能。帝數嗟歎,以為才堪宰相。〔二〕

韋彪

韋彪上議曰:〔一〕「二千石皆以選出京師,剖符典千里。」〔二〕

韋豹

韋豹,〔一〕字季明。數年辟公府,〔二〕輒以事去。司徒劉愷辟之,謂曰:「卿輕人,好去就,故爵位不踰。〔三〕今歲垂盡,當辟御史,意在相薦,子其留乎?」豹曰:「犬馬齒衰,〔四〕豈敢久待。薦之私,〔五〕非所敢當。」遂跣而起,愷追之,遙去不顧。〔六〕

桓虞

桓虞,〔一〕字伯春,〔二〕時遷尚書僕射,〔三〕據法斷事,周密平正,以為能,擢為南陽太守。〔四〕

趙勤

趙勤,〔一〕字益卿,〔二〕劉賜姊子。勤童幼有志操,往來賜家,國租適到,時勤在旁,賜指錢示勤曰:「拜,乞汝三十萬。」〔三〕勤曰:「拜而得錢,非義所取。」終不肯拜。〔四〕

趙勤,字孟卿,南陽棘人。〔五〕明達好學,介然特立。太守駱珍召署曹吏,至掾督郵。太守桓虞下車,葉令雍霸及新野令皆不遵法,乃署勤督郵,〔六〕到葉見霸,不問縣事,但高談清論以激厲之,霸即陳責解印綬去。〔七〕勤還入新野界,令聞霸已去,遣吏奏記陳罪,復還印綬去。虞乃歎曰:「善吏如良鷹矣,下韛即中。」〔八〕

趙勤,南陽人,太守桓虞召為功曹,〔九〕委以郡事。嘗有重客過,欲託一士,令為曹吏。虞曰:「我有賢功曹趙勤,當與議之。」潛於內中聽,〔一0〕虞乃問勤,勤對曰:「恐未合,眾客曰止,〔一一〕止,勿復道。」〔一二〕

王阜

王阜,〔一〕字世公,蜀郡人。少好經學,年十一,辭父母,欲出精廬。〔二〕以尚少,〔三〕不見聽。後阜竊書誦盡,日辭,欲之犍為定生學經,取錢二千、〔四〕布二端去。母追求到武陽北男謁舍家得阜,將還。后歲餘,白父升曰:「令我出學仕宦,〔五〕儻至到今,毋乘跛馬車。」升憐其言,聽之定所受韓詩,年七十為食侍謀,童子傳授業,聲聞鄉里。〔六〕

王阜,字世公,為重泉令,政治肅清,舉縣畏憚,〔七〕吏民向化,鸞鳥集止學宮。〔八〕阜使校官掾長涉疊為張雅樂,〔九〕擊磬,鳥舉足垂翼,應聲而舞,〔一0〕翾翔復上縣庭屋,〔一一〕十餘日乃去。〔一二〕

王阜為益州太守,邊郡吏多放縱。阜以法繩正吏民,不敢犯禁,政教清靜,百姓安業,時有神馬見滇河中,〔一三〕甘露降,芝草生,〔一四〕白烏見,連有瑞應。世謂其持法平,政寬慈,〔一五〕惠化所致。〔一六〕

王阜為益州太守,大將軍竇憲貴盛,以絳罽襜褕與阜,阜不受。〔一七〕嘗移書益州,取六百萬。阜疑有奸詐,以狀上。憲遣奴騶帳下吏李文迎錢,〔一八〕阜以詔書未報,距不與文。積二十餘日,詔書報,給文以錢市馬。 

宋楊〔一〕

宋義後有宋昌。〔二〕

安帝永寧元年,〔三〕遣大鴻臚持節至墓賜印綬,追封當陽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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