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十一
班彪
班彪避地河西,〔一〕大將軍竇融以為從事,深敬待,〔二〕後接以師友之道。〔三〕
班固
班固,〔一〕字孟堅,年九歲,能屬文誦詩賦。及長,遂博貫載籍,九流百家之言,無不窮究。學無常師,不為章句,舉大義而已。〔二〕性寬和容眾,不以才能高人,諸儒以此慕之。
時人有上言班固私改作史記,詔下京兆收繫。固弟超詣闕上書,具陳固不敢妄作,但續父所記述漢事。〔三〕
班固徵詣校書,除蘭臺令史,遷為郎,典校祕書,令卒前所續史記也。〔四〕
固數入讀書禁中,〔五〕每行巡狩,輒獻賦頌。〔六〕
班超
班超,〔一〕字仲升,〔二〕扶風平陵人,徐令彪之子也。為人大志,不脩細節。然內孝謹,居家常執勤苦,不恥勞辱。有口辯,而涉獵書傳。〔三〕
超持公羊春秋,多所窺覽。
班超,字仲升,家貧,恒為官傭寫書,〔四〕嘗輟書投筆歎曰:「大丈夫當效傅介子、張騫立功異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筆硯乎!」〔五〕
班超行詣相者,相者曰:〔六〕「祭酒,〔七〕布衣諸生耳,而當封侯萬里之外。」超問其狀。相者指曰:「生鷰頜虎頸,飛而食肉,此萬里侯相也。」〔八〕
永平中,竇固擊匈奴,班超為假司馬,將兵別擊伊吾,戰於蒲類海,多斬首虜。固又遣與從事郭恂俱使西域,鄯善王廣禮敬甚備,後更疏懈。超謂其官屬曰:「寧覺廣志意薄乎?此必有北虜使來也。」召侍胡,詐之曰:「匈奴使來數日?安在?」侍胡具服。超悉會其吏士三十六人,酒酣,激怒曰:「不探虎穴,不得虎子。當今之計,獨有因夜以火攻虜,使彼不知我多少,必大震怖,可殄盡。鄯善破膽,功成事立也。」眾曰:「善。」遂將吏士往奔虜營。超手格殺三人,斬得匈奴節使屋賴帶、副使比離支首及節。〔九〕明日乃還告郭恂,恂大驚,既而色動。超知其意,舉手曰:「掾雖不行,班超何心獨擅之乎?」恂乃悅。鄯善一國震怖。竇固具上超功,並求更選使使西域。〔一0〕帝壯超,詔固曰:「吏如班超,何故不遣而選乎?今以超為軍司馬,令遂前功。」固欲益其兵,超曰:「願得本所從三十餘人,足以備有虞,多益為重煩。」〔一一〕
班超使西域,于闐王廣德,〔一二〕超至,禮意甚疏。其俗信巫,巫言:〔一三〕「神怒何故向漢?漢使有驪馬,急求取以祠我。」廣德就超請馬,超許之,而令巫自來取馬。有頃,巫至,超即斬其首送廣德,因辭讓之。
班超上疏曰:「臣乘聖漢威神,出萬死之志,〔一四〕冀效鉛刀一割之用。」〔一五〕
建初八年,拜班超為將兵長史,〔一六〕假鼓吹幢麾。
疏勒王忠說康居王借兵,還據頓中。〔一七〕
班超討焉耆王廣,廣遣其左將北鞬支奉迎超,〔一八〕賜而遣。焉耆國有葦橋之險,廣乃絕橋,不欲令漢軍入國。超更從他道渡。
班超定西域五十餘國,〔一九〕其以漢中郡南鄭之西鄉戶千封超為定遠侯。〔二0〕
班超自以久在絕域,年老思土,上疏曰:「臣常恐年衰,奄忽僵仆。不敢望到酒泉郡,但願生入玉門關。」
時安息遣使獻大爵、師子,超遣子勇隨入塞。〔二一〕
班超在西域三十一歲。還洛陽,拜為射聲校尉。
班超為都護,以任尚代超。尚謂超曰:「君在外國三十餘年,而小人猥承君後,宜有以誨之。」超曰:「塞外吏士,本非孝子順孫,皆以過罪徙補邊。而蠻夷懷鳥獸之心,難禁易敗。〔二二〕今君性嚴急,水清無大魚,察政不得下和。〔二三〕宜陽為簡易,寬小過,摠大綱而已。」〔二四〕
班始
班始尚清河孝王女陰城公主,〔一〕陰城公主名賢得。〔二〕
第五倫〔一〕
時米石萬錢,〔二〕人相食,倫獨收養孤兄子、外孫,分糧共食,死生相守,鄉里以此賢之。
第五倫為鄉嗇夫,平徭役,理怨滯,得民之歡心。〔三〕
倫步擔往候之,〔四〕留十餘日,將倫上堂,令妻子出相對,以屬託焉。
第五倫自度仕宦牢落,〔五〕遂將家屬客河東,變易姓名,自稱王伯齊,常與奴載鹽北至太原販賣,每所止客舍,〔六〕去輒為糞除,〔七〕道上號曰道士,〔八〕開門請求,不復責舍宿直。〔九〕
第五倫,〔一0〕字伯魚,京兆尹閻興召為主簿。時長安市未有秩,又鑄錢官姦軌所集,無能整齊理之者。興署倫督鑄錢掾,領長安市。平銓衡,正斗斛。〔一一〕其後小人爭訟,〔一二〕皆云「第五掾所平,市無姦枉」。
第五倫每見光武詔書,常歎曰:「此聖主也,當何由一得見快矣。」〔一三〕等輩笑之曰:「汝三皇時人也,說將尚不下,安能動萬乘主耶?」〔一四〕倫曰:「未遇知己,道不同故耳。」〔一五〕
諸王當歸國,詔書選三署郎補王家長吏,〔一六〕除倫為淮陽王醫工長。時輩除者多,綬盡,但假印,倫請於王,王賜之綬。
上問第五倫曰:「聞卿為吏撾妻父,不過從兄飯,寧有之也?」倫對曰:「臣三娶妻皆無父。臣生遭飢擾攘,〔一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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