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 - 卷十五

作者: 黄以周7,263】字 目 录

则批圣旨。”蔡京除端明殿学士兼龙图阁学士、知太原府遂定。蔡卞曰:“兄不敢辞行,然论事累与时宰违戾,人但云为宰相所逐。”上不答。

翌日,布再对,上谕布曰:“蔡京、张商英、范镗皆已去,只有安惇、刘拯、王祖道未去。”布曰:“言者稍举职,则此辈亦何可安也!”

5、先是,中书舍人曾肇入对,言:“以舜继尧,所守一道,然犹明四目,达四聪。及禹继舜,亦拜昌言。在汉,宣帝始亲政事,诏臣民上书,去其副封,以防壅蔽。唐太宗初即位,孙伏伽以小事谏,太宗厚赐勉之,以诱言者,至於本朝,可谓平治,而祖宗以来,数诏百官,使以次对。神宗举而行之,於熙宁之初,以兴起事功为后世法。臣愿陛下远观舜、禹、汉、唐之所行,近迹神考之故事,修转对之制,下不讳之令,明诏百官,下及民庶,使得直言时政,无有所隐,然后陛下择其善者而从之。且报之以赏,大则加之爵秩,小则赐之金帛,其言不足采、若狂诳牴牾者,一切置之,不以为罪,庶以鼓动天下敢言之气,纾发郁抑堙塞之情。当今先务无易此者,惟陛下急行之。”是日,诏送三省。“朕以眇身,始承天案:一作“大”,误,今据《宋文鉴》改。序,任大责重,罔知攸济。永惟四海之远,万几之烦,岂予一人所能遍察!必赖百辟卿士,下及庶民,敷奏以言,辅余不逮。矧太史前告,天将动威,日有食之,期在正阳之月,变异甚钜,殆不虚生。夙夜以思,未烛厥理,将以弥纶初政,消弭天灭,自非药石之规,孰开朕听?况今周行之内,人有所怀;刍荛之中,言亦可采。凡朕躬之阙失,若左右之忠邪,政令之否臧,风俗之美恶,朝廷之德泽有不下究,闾阎之疾苦有不上闻,咸听直言,毋有忌讳。朕方开谠正之路,消壅蔽之风,其於鲠论嘉谋,惟恐不闻;闻而行之,惟恐不及。其言可用,朕则有赏;言而失中,朕不加罪。朕言惟信,非事空文,尚悉乃心,毋悼后害。应中外臣僚,以至民庶,各许实封言事,在京於合属处投进,在外於所在州军附递以闻。布告迩遐,咸知朕意。”中书舍人曾肇》之词也。

6、是月。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三月,瞎征与陇拶入见,以陇拶为怀远节度,趣令之鄯州,瞎征为宁远节度。案:《续长编,瞎征作辖正,陇拶作隆赞。卷五百十九注云:隆赞》三月十七日乃除官。即谓此也。十七日,甲申。《宋史·本纪》云:甲申,以西蕃王陇拶为河西军节度使,寻赐姓名曰赵怀德,邈川首领瞎征为怀远军节度使。与此所书异。《编年备要》云:初,诏陇拶为河西节度、知鄯州,如府州折氏,世世承袭。赵怀义为团练使、同知湟州。怀义乃木征之子、瞎毯之孙、唃厮罗之嫡曾孙也。木征熙宁间来降,赐姓名赵思忠。至是陇拶与瞎征俱来朝,以陇拶为怀远节度,趣令之鄯州;瞎征为宁远节度。上之召对二人也,因从容问陇拶:“以何术招谿巴温?”陇拶云:“谿巴温亦欲继来,但为郎阿章所制;若赦阿章之罪,招之必易。”上曰:“已放其罪矣!”陇拶曰:“臣到岷州,当遣人谕之;若不从,则以兵取其首来。”上曰:“招诱为善,不须杀也。”寻赐陇拶姓赵名怀德。案赐姓名在四月壬寅。

又:云:永兴民王怀进玉器,诏却之。案:《宋史·本纪》乙未日。

又:云:赈河北饥。

1、四月戊戌,端明殿学士兼龙图阁学士、新知太原府蔡京依前翰林学士承旨。是日,曾布再对:“上谕以皇太后疑蔡京不当出,欲且留修史,恐陆佃等以修史得罪不可用。布乃力陈蔡京、卞怀奸害政,羽翼党援,布满中外,善类义不与之并立;若京留,臣等必不可安位,此必有奸人造作语言,荧惑圣听。”上曰:“无他,皇太后但且欲令了史事,以《神宗史》经元祐毁坏,今更难於易人尔。”布曰:“臣等以陛下践祚以来,政事号令,以至拔擢人材,无非深合人望,故虽衰朽,亦欲自竭一二,裨补圣政。中外善人君子郁塞已久,自闻初政,人人欣庆鼓舞;若事变如此,善类皆解体矣,朝廷政事,亦无可言者。”

2、诏给事中刘拯论事观望,志在阿私,罢给事中、知濠州。

庚戌,上问蒋之奇元符废后事,令取所受皇太后手书进入,蒋遂留身。然上对布询问无所隐,布以其欲留,遂先退。及至帘前,蒋具道其事:“太母云当时所降文字乃刘友端所书,太母未曾见。如绍圣初增崇圣瑞礼数,乃本殿人书写,此书未尝见也。是时九月二日,先帝来殿中,云章惇等乞立中宫。答云‘此事官家更子细。’先帝云‘宰臣等议已定,欲以初七日降制。若如此,如何了得。’太母云‘且更相度。’自后文字皆不曾见,刘友端、郝随误先帝处多。”蒋云:“当时降制用手诏,谓皆是得旨,却不知皇太后不知。太母云从初废瑶华时亦来商量,亦答他云‘此大事不可不谨。’先帝云‘避不得,亦已恕。’”蒋云:“从初所受文字,并已於上前纳下。太母云已见。当时实不曾见,并不知。”布云:“如此,诚可骇也。臣於绍圣初议圣瑞建宫,安焘云:‘除是教皇太后降一手诏。’先帝正色折之,云:‘皇太后怎得教?皇太后手诏皆是本殿中人书写,如何教得?’臣闻德音,称赞不已。今日所闻,则异於此。如此是刘友端等所误,内外之人误先帝,如此诚可罪也。”

3、癸丑,先是,中书舍人曾肇言:“伏思上书之人所言不一,其泛论大体指陈利害事干有司者,即乞降付政府委官看详,有可施行,旋具奏闻。如此,则圣诏之出,不为空文,施之国家,固非小补,惟陛下留听。”是日,以奉议郎郑敦义为承议郎,左班殿直高士育为承务郎,韶州仁化县令鹿敏求为承事郎;赐太学上舍生何大正同进士出身,及开封府进士吕彦祖并为初等官。大正真州司法参军,彦祖淄州司户参军,敦义、士育、敏求仍令閤门引见上殿。皆以应诏上书可采,故赏之也。

4、壬寅,赐隆赞姓名赵怀德。

5、甲寅,以和州防奭推官徐积知焘春县事。

6、辛酉,先是,韩忠彦言:“哲宗即位,尝诏天下实封言事,献言者以千百计。章惇既相,乃置局编类,摘取语言近似者指为谤讪,前日应诏者大抵得罪。今陛下又诏中外直言朝政阙失,若复编类之,则敢言之士必怀疑惧。臣愿陛下亟诏罢局,尽裒所编类文书,纳之禁中。”诏取以入。

7、中书舍人曾肇亦言:“臣待罪右省,伏见置局编类,元丰八年五月以后至元祐九年四月十一日终,应干臣僚章疏及申请事件,以给、舍、都司郎官兼领。自绍圣二年冬置局至今,已及五年,据本局人吏已编写一千九百册投进,又各写净册,纳尚书省、门下省。乞见今进写枢密院、中书省净册,未尝申纳,续准中书送下章疏约五百馀件,见行编类次,臣以职事,须至论列。窃见祖宗以来,臣僚所上章疏,未尝置局编写。盖缘人臣指厈朝政,弹劾臣下,皆是忘身为国,不顾后祸。朝廷若有施行,往往刊去姓名,只作臣僚上言,行出文字;所以爱惜言事之人,不欲暴露使招怨吝。若一一编录,传之无穷,万一其人子孙见之,必结深隙。祖宗以来,未尝编录,意恐在此。今编录已非祖宗故事,又有限定年月,且元丰八年四月以前上至国初,元祐九年四月十二日后下至今日,章疏何为皆不编类而独编此十年章疏并臣所未喻。臣欲乞指挥,将见写枢密院、中书省净册,量留书吏,立限催修写了当外,其续送到章疏,更不编录,只送中书省上簿收管,其馀手分书写人等并各放罢。所贵朝廷事体均一,不至多留吏人,枉费诸给。”上嘉纳之,乃诏罢编类臣僚章疏局。

8、癸亥。

9、吏部侍郎徐铎奏:“准绍圣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10、乙丑,左正言陈瓘言:“臣伏见左仆射章惇独宰政柄,首尾八年,迷国误朝,罪不可掩,天下怨怒,丛归一身。自陛下临御以来,海内之人,欲甘心於惇者,如蝟毛而起。赖圣度包容,爱惜事体,故惇虽求去而圣恩不许。臣窃以为惇之求去是也,陛下之不许非也。先皇帝奄弃天下,海内讴歌,归於有德。皇太后顺自然之叙,合天下之公,倚成於天,躬定大策。惇於此时,意语乖倒。陛下以天地之德量,置其言於度外,益加体貌,如恐不及。自古仁君宽仁大度,未有如陛下今日者也。”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四月丁酉朔,日有食之。

又:云:弃鄯州时,西羌复叛,共立小陇拶为主。诏王赡弃鄯州,引兵归湟州。案:鄯州,即青唐;湟州,即邈川。《九朝编年备要》云:初,瞎征徙居青唐新城,为其下所逐,寻削朆为僧。及其子来降於宗哥城,首领心牟钦毯,董毯疏族谿巴温次子也,迎陇拶人居之。陇拶寻以青唐来降,至是路梗,羌酋复共立小陇拶为主。诏王赡弃鄯州,引兵归湟州;仍谕谿巴温或小陇拶依旧主青唐,当议授以河西留后,寻又诏熙河经略胡宗回追还。王赡、宗回遣知河州姚雄发兵往鄯州,四战获捷,与赡拔军还河州。诏加雄防奭使兼熙河兰会路钤辖,依前知河州。仍令招谕郎阿章、谿巴温等,早令归顺。

又:云:以韩忠彦为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李清臣为门下侍郎。案:《东都事略本纪》,甲辰日。《治迹统类》云:时上意用中道,合异论,以忠彦重厚和平,首命为相。《东都事略徐杰传》云:时绍圣党与尚在朝用事,人怀异议,以沮新政。徽宗一日与杰论择相之难,且曰:“朕欲相范纯仁、韩忠彦,如何?”杰曰:“陛下得人矣!”

又:云:皇长子生。大赦,范纯仁二十五人并收叙。纯仁宫观,许归颍昌;刘奉世宫观,许归陈州。王觌、韩川、吕希纯、吴安诗、唐义问并宫观,任便居住。王钦臣知颍昌府;杨畏复官,依旧知襄州。吕陶、张耒、刘当时并与知州。吕希哲希绩、贾易并与小郡。刘唐老、黄隐、晁补之、黄庭坚并与堂除。苏轼、苏辙、刘安世、秦观移永、岳、鼎、衡州居住。程颐复官,任便居住。郑侠放逐便。案:《东都事略本纪》云:庚戌,皇长子生;辛亥,大赦。《宋史本纪》云:己酉,长子亶生。较前一日其叙复元祐大臣。《治迹统类》系於乙卯,《宋史·本纪》系之丁巳。黄隐,元刻本误鼓隐,今依《九朝备要》改正。《治迹统类》云:刘唐老、黄隐堂除知军,晁补之与通判,黄庭坚签判。

又:云:左正言陈瓘言:“陛下欲开言路,首还邹浩,取其有既往之善,可谓得已试之才,允合人心,无可正救。而闻御史中丞安惇论浩罪恶,欲寝已成之命,自明前举之当。又言:惇奏浩是先朝所弃,不当复用,国是所系,不可轻改。臣窃惟是非之心,人皆有之。古圣王以百姓之心为心,故朝廷之所谓是非者,乃天下之公是非也。是以国是之说,其文不载於二典,其事不出於三代。惟楚庄王之所以问孙叔敖者,乃战国一时之事,非尧、舜之法也。然其言曰夏桀、商纣不定国是,而以合其取舍者为是,不合其取舍者为非,则是孙叔敖之意,亦不敢以取舍之私而害天下之公是非也。若夫是非取舍简择,一以私意,合我者是,异我者非,此楚庄所不取也,岂圣时所宜用哉?因录国是故事上之。”又言:“邹浩尽忠之言,以爱君忧国为心。先帝一时之怒,无终绝言者之意。惇居风宪,理当助浩,默而坐视,愧责已多,况如前日之所为乎!极天下公议所非以为国是,极人臣不改之孝以为善述;昔以误朝,今以非上,原情定罪,安可已乎!”惇闻瓘章已出,求去,乃罢中丞,出知潭州。案:前段所载,即后所谓论国是之疏也,原本字多脱譌,今依《宋文鉴》、《九朝备要》改正。《备要》云:是秋,瓘复言:“锺正甫顷为广东运判,亲往新州,追摄本州羁管人前谏官邹浩就狱,根勘宾客往来、馈遗等事,偶会大赦释免。窃惟浩以言事得罪,於亲戚故旧往来赒恤之义,朝廷未尝有旨禁绝,而新州所劾,与御史台罗织之狱,万里相应,欲置浩於必死,其为忍酷不已甚乎!然议者以为造意为虐者非正甫也,欲望令正甫供承所承受御史台文移如何指挥,本路如何奏承,但考两处行遣次第,则造意为虐者得其人矣。”诏安惇落待制,依旧知潭州;正甫与御史左肤亦坐黜。

又:云:赐李釜以下五百馀人及第、出身有差。案:《宋史·本纪》四月乙丑,治迹统类系於三月己丑。《宋史》云赐进士五百十八人,《治迹统类》云:己丑,知举徐铎上合格进士;庚寅,诏贡院就放李釜以下范致明、张邦昌、孙宗监、孙安国、黄潜善、毛友童、王安中等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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