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宗
△元符三年
1、六月乙巳,左正言陈瓘言:“伏见龙图阁待制、新知荆南邢恕,昨者自谓亲闻司马光所说北齐宣训事,谓光等有凶悖之意,遂以其语告於章惇,而光及范祖禹等缘此贬窜;又以文及甫私书达於蔡确母明氏,谓刘挚、梁焘、王岩叟皆有奸谋,而挚等家族几至覆灭。今朝廷赦宥光等,尽复其官,矜恤之恩,遍及存没,则是恕是日之所行不为陛下之所信也。按恕尝以反覆诡诈,得罪先朝,昔者抗疏自列之言,今可考也,恕之得罪於公议固已久矣。今宠以华职,付以大藩,中外沸腾,不以为允。伏望特降睿旨,原情定罪,以协公议。”
2、丁未,制邢恕可依前官守少府少监,分司西京,均州居住。
3、辛亥,殿中侍御史龚夬上殿论蔡京罪状,上甚愠曰:“夬所陈,皆曾布之语也。”夬既自辨,遂请去。自京复留,布颇不自安。夬忤上意,龚原谓布曰:“得之外议,近习极不乐,有‘无震主之功而有震主之威’之语。”仍语布以勿与事,且曰:“韩、李皆上亲擢,尚且退缩,何必尔,但戢敛必无事。”又曰:“陈瓘亲闻上语,谓子宣与刘友端尝共事。”布曰:“布帅河东,友端作走马,同官三年,及其亲近,未尝与之接,其职事,亦无西府干务者。修造土木事,皆三省所行,未尝有交通之迹。布若能与友端交通,绍圣、元符中作相久矣。”范纯礼亦为布言:“上有所涵蓄,恐彻帘后必更有所为。”布寻问韩忠彦曰:“外议喧然,谓多谗谮上有所毁短否?”忠彦曰:“无之。”布又令弟肇请於忠彦,忠彦曰:“多方以言探试上意,恐有所疑,即开陈,然终无之。”又曰:“昨在外保全,及召还,皆子宣力,何敢隐也。”布所谓谗谮毁短等语,皆指蔡京也。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六月,诏以坊场钱输内藏。案:《九朝备要》云:岁以百万缗为额。
1、七月癸酉,御史中丞丰稷、侍御史陈师锡言:“臣谨按,章惇当国七年,窃持威柄,祸及天下,勇於害贤,敢於杀人,临大变,订大事,包藏阴谋,发为异议。陛下尚优容之乎!祖宗怒惇久矣,今付陛下震之;上帝怒惇久矣,今命陛下诛之,陛下何惮而不果邪?”翌日,师锡又言:“惇包藏阴谋,发为异议,非皇太后圣谋前定,则陛下清明之躬,置之何地?惇之罪恶,莫大於此。伏望检会臣等劄子施行。”
2、癸巳。
3、甲午,左正言陈瓘言:“章惇独掌政柄,首尾七年,随其喜怒,恣作威福,助尊私史,则至於薄神宗;矜伐己功,则至於累宣仁。乐於用兵,大开边隙,陕西之民怨矣;而进筑不已,内府之财竭矣;而辇运不休,忘祖宗积累之艰,轻朝廷根本之地,谓人之怨怒为当尔,谓天之谴戒为流俗。杀张天悦之徒以箝众口,广邹浩之狱以绝言路,天下震骇,人多自危。赖宗庙之灵,不廷不虞之变幸未发尔。哲宗一於委任,何负於惇,惇负哲宗,乃至於此。虽阴谋密计发於蔡卞,而力行果断,惇实主之。用《春秋》诛恶之法,则罪卞可也,任扶危持颠之责,则非惇而谁?”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七月朔,太后还政。案:《东都事略本纪》,七月丙寅朔。
又:云:诏范纯仁赴阙,将以为相,纯仁已疾,听归颍昌。案:《东都事略范仲淹传》:子纯仁,徽宗即位,即日遣中使劳问。初授光禄卿,分司南京,道复右正议大夫、提举崇福宫。不数月,以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召,方倚为相,而纯仁以目疾固辞,许还颍昌里。
又:云:荧惑犯房、心。陈瓘言:“星文之变,昭示天下已数日矣,惟京师阴雨,见之最晚,则是远方之所知而陛下有所未知也。况房、心为宋之分野,大皇乃天子之位,前星乃太子之位。今幸未陵犯,愿陛下预思所以消禳之。”案:元刻本,“天子”作“天房”,误,兹依《九朝编年备要》正。
1、八月乙未,秘书少监邓洵武为国史院编修官,从蔡京之荐也。给事中龚原、叶涛驳奏洵武不宜滥厕史笔,乃令中书舍人徐杰书读行下。
2、壬寅,左正言、编修国史陈瓘言:“山陵使章惇,奉使无状,以致哲宗皇帝大升轝陷泞不前,露宿於野。愿速降指挥,先次罢惇职事,免其朝见,别与差遣,以称陛下厚於泰陵之意,然后降出臣僚前后章疏,别议典刑。”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八月,蔡京请作景灵西宫,以奉神宗馆御,而哲宗次之,陈瓘言不可者五,其一谓左宗庙,今乃在西,不合《礼经》,卒不能易。案:《宋史·本纪》八月庚子日事。据李攸《宋朝事实》景灵西宫记文,则经始於十月之甲子。盖八月庚子,乃蔡京奏准之日,至十月甲子,斯经始也。《玉海》卷一百云:元符三年,徽宗即位,八月,建景西宫,奉神宗於显承殿,为馆御之首。建哲宗神御殿於西,以东偏为斋殿。靖国元年九月,改显承殿为大明,北有殿曰钦仪,以奉母后;西则为重光殿,以奉哲庙。后又改钦仪为坤元。《九朝备要》云:初景灵宫,神宗未有馆御,而居英宗之后殿。及哲宗崩,又无以处之。蔡京言:“若为宫东,迫民居难展,宜即其西对御道立西宫,首奉神宗馆御,而哲宗次之。”右仆射韩忠彦以下亦请立西宫以奉神宗。诏恭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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