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 - 卷三十六

作者: 黄以周4,775】字 目 录

明堂用玉爵,其馀豆、登、簋、俎、尊、垒,并用宗庙之器。但不设彝,不祼,则藉神席亦合尽用,人情所安。兼东汉犹用莞簟,晋、宋以后,始单用莞,盖循习之误,伏请明正。《聘礼》曰:‘壶设于东序北上,以并南陈,醙、黍、清皆两壶。’盖醙、黍、清,三酒也。《诗》亦曰:‘清酒百壶。’此实三酒之壶。尊也,《礼器》曰:‘庙堂之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此实酌齐之尊也。又曰:‘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此初献酌之位。《酒正》曰:‘大祭二三,中祭再二,小祭一二。’此酌尊皆有也。然以五尊实五齐,则壶尊实三酒可知矣。以酌齐之尊在阼阶之上,则酌酒之尊在阼阶之下可知矣。盖古者宗庙行九献之礼,君与后各四,而诸臣一献以终之,故谓之‘九献、终献之酌’是也。若止酌齐而不及酒,非所以全事养之义。三献之礼虽略於古,而齐酒之酌不可偏废,则初献酌醴,亚献酌盎,终献酌酒,而九献之义备焉然。而夏之尊曰‘罍’,周之尊曰‘牺象’。《记》言:‘罍尊在东,牺尊在西。’此《周礼》也。周本先代之器,故初献酌牺,后异代之器,故亚献酌罍。今太庙、明堂之用皆异代器也,当以近者为贵,酌尊用牺象可也,若夫设而不酌之尊,宜以世之先后为次而实之。伏请明堂以泰尊实泛齐,山尊实醴齐,著尊实盎齐,牺尊实醍齐,象尊实沈齐,壶尊实三酒,皆为不酌之尊。又以牺尊实醴齐为初献,象尊实盎齐为亚献,并陈阼阶之下,皆为酌尊。尊三,其贰以备匮乏,此大祭之礼也。”

又奏:“《周官·大司乐》,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祇皆出。於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鬼神可得而礼。盖天神地祇宗庙以声类求之,其用乐各异焉。又按《孝经》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盖尊祖配天者,郊祀也;严父配帝者,明堂也。郊祀以远人而尊,故尊祖以配天;明堂以近人而亲,故严父以配帝。所以求天神而礼,其义一也。则明堂宜同郊祀,用《礼》天神六变之乐。”

又奏:“皇祐以来,以大庆殿为明堂,奏请致斋于文德殿,礼成,受贺於紫宸殿。今明堂始建,当於大庆殿奏请致斋,礼成,于文德殿受贺。”又奏:“皇祐以来,明堂当一郊,故诣太庙、景灵宫行礼,陈法驾卤簿。回宿文德殿,即转仗自宣德门陈列。”诏亲祠明堂。

1、五月癸卯,改玉清和阳宫为玉清神霄宫。

2、丁未,诏:“应监司兼领措置并计置起发花石,并罢管勾;宿州见置花石除已起发外,见在未般数,令孙默专一管勾起发。”

3、癸丑,臣僚言:“神宗稽法成周,寓马於农。陛下聿追圣谟,给地增牧,法成令具,吏虔民乐,诸路告功,实武备无穷之利。乞令逐路春秋集教,以备选用。”从之。

1、六月戊午朔,太师、鲁国公蔡京进封陈、鲁国公。

2、己未,童贯加检校少傅,威武军节度使梁师成为检校少保,兴德军节度使、宣和殿学士蔡攸为宣和殿大学士,太中大夫开封府王革迁三官,宣和殿学士、太中大夫盛章迁两官,显谟阁待制蔡绦、蔡翛为龙图阁直学士,皆以明堂成推赏也。

3、己巳,御笔:“太师、陈鲁国公蔡京力免两国公,已降劄允所请,特与白身亲属恩泽二人,应恩数并依转官例施行。”

4、乙亥,太师、鲁国公蔡京等上表请御明堂听朝,颁常视朔,诏答不允。表三上,乃从之。

1、七月丁亥朔,御笔:“如有僧徒归心道门,愿改作披戴为道士者,许赴辅正亭陈诉,立赐度牒、紫衣。”

2、戊子,医学奏:“乞本学三舍生依《太学辟雍国子监法》隶属礼部。”从之。

3、庚寅,诏王师中选差将校七人,各借以官,用平海指挥兵船载高药师等,赍市马诏,泛海以往。先是,建隆以来,熟女真尝由蓟州泛海至登州卖马,故道虽存,久闭不通。於是女真、蓟州汉儿高药师、曹孝才及僧郎荣等率其亲属二百馀人以大舟浮海,欲趋高丽避乱,为风漂达我界駞基岛,备言“女真既斩高永昌,渤海、汉儿群聚为盗,契丹不能制。女真攻契丹,累年夺其地,已过辽河之西。”知登州王师中具奏其事,朝廷固欲交女真图契丹,闻之甚喜,乃诏蔡京及童贯等共议,即共奏:“国初时,女真尝贡奉,而太宗皇帝屡诏市马女真,其后始绝。宜降诏,遵故事,以市马为名,就令访闻事体虚实。”

4、乙未,提举淮南、两浙路御前人船所条具合行事件,仍乞比附直达纲条令,及遵用见管押花石,并御前物色前后所得指挥。并从之。

5、庚子,诏:“八宝内增定命宝,今后以九宝为称,仍以定命宝为首。”

1、八月丙辰朔,宣和殿大学士蔡攸奏:“庄、列、亢桑、文子,皆著书以传后世,有唐号为经,并列藏室。国朝始加《庄》、《列》、《南华》、《冲虚》之号,以其书入国子学,而《亢桑子》、《文子》未闻颁行,乞取其书,于秘书省精加雠定,列于国子之籍,与《庄》、《列》并行。”从之。

2、丁丑,高药师等兵船至海北,适遇女真逻者,不敢前,复回青州,称已入蓟州界,女真不纳,几为逻者所杀。青州安抚使司崔直躬具奏其事,上怒,诏元募借补人并将校一行并编远恶。《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二。原注明年二月十八日又遣马政等,此据《金盟本末》稍增以《北征纪实》。如蔡绦所云,蔡京久不知,上曰:“太师莫是要作礼数否?”今皆不取。蔡绦私为其父讳,独归其事於童贯耳。要京与贯皆始祸者,京偶以十一月六日免签细务,遂欲藉此欺世。女真不与海上结纳者,人固不信也。高药师等回至青州,封氏《编年》系之明年正月三日,今依《金盟本末》并见於此。蔡绦《北征纪实》:七年秋,会登州奏,有辽人船二嘡,因避乱之高丽,为风漂达我界駞基岛。高药师等老幼二百馀人具言辽人以渤海变乱,因为女真侵暴,辽东地已半陷入女真矣。上甚喜,而鲁公久不知。上乃曰:“太师莫非要作礼数否?”遂命中使宣押,宰执诣鲁公赐第,佥议因同具奏:“国初时,女真常贡奉,而太宗皇帝屡诏市马,女真其后始绝。今不若降诏,遵故事,以市马为名,令人且访其事体虚实何如。”上可之。诏登州守臣王师中募人同高药师等斋市马诏,泛海以往探问。久之则奏,冒险已到被蓟州界,望见岸上甲兵多,不敢近而回。於是上为赫怒,颇疑外廷臣寮承望大臣旨意。因诏元募借补人兵将校一行并编配远恶,又降御笔通好女真事。重和元年八月十八日,监司、帅臣并不许干预,如违,并以违御笔论。时童贯已大用事,故独主海上通好,密合往来,不复使外廷知矣,国家祸衅,自是而始。通好事语具於下。是岁,贯又上其《平燕策》,大抵谓云中根本也,燕蓟枝叶也,当分兵挠燕蓟,而后以重兵取云中。其语汗漫无取,盖时贯尚未有名,士大夫从之,以缘饰其奸耳。既遣承买童师敏来宣示,鲁公甚恶之,但留之亦无奏报。上数遣师敏来询贯策如何,既久不报,又遣来索,鲁公但唯唯。一日,留身奏曰:“贯徒有虚名耳,无能为也,臣岂不知。且伐国大事,安危系之,陛下何以付贯?”上曰:“前日取青唐,太师不记耶,岂非贯之功?”亟对曰:“崇宁下青唐,初遣贯行,但若监军耳。当是时,陛下方垂拱,责办在臣,兵以属王厚,而谋策皆臣也,藉使臣当今日,亦不能为之。且取青唐今日尚不可为,况伐敌国乎?”上曰:“其国内自叛,必不能久,如何?”对曰:“臣闻戎主之叔曰九大王,戎主遣九大王将兵伐女真,而九大王即军中为叛臣彊立之,九大王得窜身投戎主,戎主待之如初。后复出师,询其帅,则又九大王也,未见其相残之理。且汉高祖一萧何犹疑之,则戎主胜负来未可知。”天颜为惭,鲁公即劾贯前后坏边事。又曰:“贯顷缘臣荐使为监军,权重过当,他日或累,臣不可无言。且贯位极人臣,今与臣同列,臣实耻之。”章凡四上,而上乃议下,除司空,令致仕,而罢所领。时置三少,无司空,盖欲特别异之也。贯大惧,因以其城西外圃与公西湖邻墙,流水相接为名,邀伯氏与二兄同出城相见,议分定界。至,遂为伯氏置酒厚甚,以二犀带遗伯氏。会伯氏救解之,鲁公议遂格,伯氏仍谮绦於鲁公曰:“绦泄鲁公劾贯四章之语,与外人大不便。”鲁公不听,始语绦曰:“此举吾岂不欲人知耶!”盖自是之后,伯氏亦大生异矣。)

1、九月辛卯,祀上帝於明堂,以神宗皇帝配享。

2、庚子,礼制局奏:“请以每岁十月朔御明堂,设仗,受来岁新惓,退而颁之郡县,其布政依此。”从之。

3、丙申,御史中丞王安中为翰林学士。

1、十月乙卯朔,御明堂平朔左个,以是月天运政治布告於天下;又颁来岁岁运惓数。

2、辛巳,手诏:“昔者帝王临制天下,必有神器讬之琬琰,以承天休,以前民用。朕获承累圣基业,嗣有镇国受命与天子皇帝之宝,其数有八,盖非乾元用九之数。夙兴夜寐,思所以称比得宝玉于异域,受定命之符于神霄,乃以‘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为文。卜云其吉,篆以鱼虫,纵广之制,其寸亦九,号曰定命宝。其数大备,昭示来裔,传信无极,非特予一人有庆,亦惟尔万邦之休。可以来年正月一日祗受。”

3、癸未,蔡京等三上表,恭请皇帝御明堂负扆,朝百辟万面,以听天下,从之。

1、十一月庚寅,手诏:“太师、鲁国公蔡京自再还廊庙迄於今七年,迩者,草疏十上,却之复来,既继以消息盈虚之理告老乞骸,祈於得请而后已。朕体貌元老不欲固违,可五日一朝,次赴都堂治事,其恩礼宠数,并如旧制。”

2、癸丑,礼制局奏:“乞颁士服於诸路学官,每州一副,令依样制造,凡作乐、释奠,诸生皆服其服。”

1、十二月辛未,礼制局言:“所享功臣位版尚用旧官,并合除去,止用所赠及封国爵谥。如王安石称太傅、舒王谥文之类。”从之。

2、御笔:“太上老君所著《道德经》,世以诸子等称,未称尊崇之礼,可改为《太上混元上德皇帝道德真经》。”

3、癸未,张商英为观文殿大学士。

4、是月,宣德郎、管勾太平观陈瓘自江州移南康军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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