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 - 卷六

作者: 黄以周7,099】字 目 录

令覆试,取合格者以五分为限,人数虽多,毋过五十人。累经覆试不中年长者,当特推恩,量材录用。以上出官者,虽在外俸钱,依在京分数,许依审官、三班迁法指射差遣,仍许不拘远近差注;授文官者,与进士出身,同锁厅;应进士、明经举有出身人,至员外郎,与迁左曹。宗室不出官者,袒宗元係磨勘至正观察使止,袒免亲至遥郡防奭使止;非袒免亲至遥郡刺史止,袒免亲见任官合奏荐子孙者,许以外官例奏荐。袒免亲以下见任官不出官父祖俱亡者,许在京置赁居第,仍许随处置产业;其出官者,置田宅如外官之法。袒免女嫁赐钱减半,壻与三班奉职;非袒免女即量加给赐,更不与壻官。壻有官者,与免入远,许依审官、三班院、流内铨法指射差遣,班行仍免短使。其袒免亲娶妻,量加给赐,以上嫁娶,官司更不勘验管句;其非袒免亲嫁娶,即依庶姓之法,毋得与非士族之家为婚姻。袒免亲以外两世贫无官者,量赐田土;其孤幼无依及老贫失所者,不以世数,所在具名闻奏,当议特加存恤。今所降新制内合具条件者,令所司议定闻奏。”於是诏曰:“自我祖宗,惇叙邦族,大则疏封於爵土,次则通籍於闺台,并留京师,参朝奉请。然以世叙浸远,皇秩益藩,属有亲疏,则恩有隆杀;才有贤否,则禄有重轻。今而一贯於周行,是亦奚分於流品。虽敦睦之道诚广,而德施之义未周,故廷臣数言,宰司继请,谓宜裁定,限以等彝。朕惟亲戚之间,经史有训,汉、唐之世,典故具存。或以九族辨尊卑,或以五宗纪远近,或听推恩而分子弟,或许自试而效才能,或宗子之贤得从科举,或诸王之女自主婚姻,尽前世之所行,顾当今之未备。况我朝制作,动法先王,岂宗室等衰乃无定者!因俾群公之合议,将为一代之通规。载览奏封,具陈条目,以为祖宗昭穆,是宜世世之封;王公子孙,抑有亲亲之杀,若乃服属之既竭,洎乎才艺之并优,在随器以甄扬,使当官而勉懋。至於任子之令,通婚之仪,凡日有司之常,一用外官之法。佥言既久,朕意何疑,告於将来,用颁明命。宜依中书、枢密所奏施行。”吕夷简在仁宗时,改宗室补环卫官,骤增廪给,其后费大而不可止。至韩琦为相,尝议更之而不果,及上即位,遂欲改法。於是王安石为上具道措置之方,上曰:“祖宗之后,择一人为宗,或者曰若立嫡,则人不服。朝廷法制,苟富於礼,岂患不服!”曾公亮、陈升之曰:“立子可也,不必分嫡庶。”安石曰:“今庶长得传封爵,则嫡母私其子,以害庶长者多矣。母害其子,法之所难加;而今之所难及若嫡子传爵位,则庶长无祸。盖於今立嫡,非但正统,亦所以安庶长也。”上曰:“善。”

6、庚辰,御迩英阁,司马光读《资治通鉴》至曹参代萧何为相,一遵何故规。因言参以无事镇海内,得持盈守成之道,故孝惠、高后时,天下晏然,衣食滋殖。上曰:“使汉常守萧何之法久而不变,可乎?”光曰:“何独汉也!夫道者,万世无弊,夏、商、周之子孙,苟能常守禹、汤、文、武之法,何衰乱之有乎?”上曰:“人与法,亦相表悰耳。”光曰:“苟得其人,则何患法之不善;不得其人,虽有善法,失先后之施矣。故当急於得人,缓於立法也。”

7、壬午,御迩英阁,吕惠卿讲咸有一德:“咎单遂训伊尹相汤,立典型以传后世。及其殁也,咎单惧沃丁,废而不用。於是训其事以告之。与曹参遵萧何之法,其文则似是,其实则非也。先王之法,有一岁一变者,则《月令》‘季冬节国以待来岁之宜’,而《周礼》‘正月始和,布於象魏’是也。有数岁一变者,则尧、舜“五载修五礼”,《周礼》“十二载修法则”是也。有一世一变者,则“刑罚世轻世重”是也。有数十世而变者,则夏贡、商助、周彻、夏校、商序、周庠之类是也。有虽百世不变者,尊尊亲亲贵贵长长,尊贤使能是也。臣前日见司马光以为汉惠、文、景三帝皆守萧何之法而治,武帝改其法而乱,宣帝守其法而治,元帝改其法而乱。臣按何虽约法三章,其后乃以为九章,则何已不能自守其法矣。惠帝除挟书律、三族令,文帝除诽谤、妖言,除秘祝法,皆萧何法之所有,而惠与文除之,景帝又从而因之,则非守萧何之法而治也。光之措意,盖不徒然,必以国家近日多更张旧政而规讽;又以臣制置三司条例,看详中书条例,故有此论也。臣愿陛下深察光言,苟光言是,则当从之;若光言为非,则陛下亦当播告之,修不匿厥旨,召光诘问,使议论归一。”上召光前,谓光曰:“卿闻惠卿之言乎?其言何如?”光对曰:“惠卿之言,有是有非。惠卿言汉惠、文、武、宣、元,治乱之体,是也。其言先王之法,有一岁一变,五岁一变,一世一变,则非也。《周礼》所谓‘正月始和,布於象魏’者,乃旧章也,非一岁一变也。亦犹州长、党正、族师於岁首四时之首月属民而读邦法也。天子恐诸侯变礼易乐,坏乱旧政,故五载一巡狩,以考察之有变乱旧章者,则削黜之,非五岁一变也。刑罚世轻世重者,盖新国、乱国、平国,随时而用,非一世一变也。且臣所谓率由旧章,非坐视旧法之弊而不变也。臣承乏侍经筵,惟知讲读经史,有圣贤事业可以裨益圣德者,臣则委曲发明之,以助万分,本实无意讥惠卿。”惠卿曰:“司马光备位侍从,见朝廷事有未便,即当论列。有官守者,不得其守则去;有言责者,不得其言则去,岂可但已?”光曰:“前者,诏书责侍从之臣言事,臣遂上此疏,指陈得失,如制置条例司之类,皆在其中,未审得达圣听否?”上曰:“见之。”光曰:“然则臣不为不言也,至於言不用而不去,则臣之罪也。惠卿责臣,实当其罪,臣不敢辞。”上曰:“相共讲是非耳,何至乃尔。”王珪进曰:“光所言,盖以朝廷所更之事,或利少害多者,亦不必更耳。”因目光令退。珪进读《史记》,光进读通鉴毕,降阶,上命迁坐墩於阈内御坐前,皆命就坐。左右皆避去,上曰:“朝廷每更一事,举朝士大夫汹汹,皆以为不可,又不能指明其不便者,果何事也?”光曰:“朝廷散青苗,兹事非便。”吕惠卿曰:“光不知此事,彼富室为之,则害民,今县官为之,乃可以利民也。”光曰:“昔太祖案:《愧郯录》卷十五引文作“太宗”。其后人益众,物益贵,而转运司常守旧价,不肯复增,或更折以茶布,或复支移、折变,岁饥租税皆免,而和籴不免,至今为膏肓之疾,朝廷虽知其害民,以用度乏,不能救也。臣恐异日青苗之害亦如河东之和籴也。”惠卿曰:“光所言皆吏不得人,故为民害耳。”光曰:“如惠卿言,乃臣前日所谓‘有治人而无治法也’。”吴申曰:“司马光之言可谓至论。”光曰:“此等细事,皆有司之职所当讲求,不足烦圣虑。陛下但当择人而任之,有功则赏,有罪则罚,此乃陛下职尔。”上曰:“然,‘文王罔攸,兼於庶言,庶狱,惟有司之牧者。’此也。”上复谓光曰:“卿勿以吕惠卿言遂不慰意。”光曰:“不敢。”遂退。

8、是月,以宋氏为才人。

知璧州林英差提举开封府界常平仓事,太常博士、知鄞县张峋提举两浙常平仓事,前宣州司理王醇管勾两浙常平仓事。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程颢谓王安石曰:“介甫行新法,人方疑以为不便,今乃引用一副当小人,或为险要,或为监司,何也?”介甫曰:“方新法之行,旧时人不肯而前,因一切有才力候法行已成,即逐之,卻用老成者守之,所谓知者行之,仁者守之。”颢曰:“以斯人而行新法,介甫误矣。君子难进易退,小人反是,若小人得路,岂可去也?若欲去,必成雠敌,他日将悔之。”安石默然。后果有卖金陵者,虽悔之,何及也。

又:京师郡国地震,元发三上疏指陈致灭之由,大臣不悦,出公知秦州。上面谕曰:“秦州,非朕意也。”已而留不遣。他日,奏事殿中,上曰:“朕欲擢卿执政,卿逾月不对,而大臣力荐用唐介矣。”元发曰:“臣恨未有死所报,陛下知遇,岂爱官职者?”唐淑问、孙觉言公短,上不信,悉以其言示之,所以慰劳之者甚厚。元发顿首曰:“陛下无所疑,臣无所愧,足矣。”河朔地大震,涌沙出水,坏城池庐舍,命元发为安抚使。官吏皆幄寝,居民恐惧,弃家而茇舍,元发独即屋下,曰:“民恃吾以生,屋摧身死,吾当以身同之。”民始归安其室。乃命葬死者,食饥者,除田税,察惰吏,修堤防,缮甲兵,督盗贼,河朔遂安。使还,大臣将除公并州,上复留。案:元发即滕甫。《东都事略·滕元发传》云:滕元发初名甫,以避高鲁王讳,改字为名。此后文及甫为文及,邓润甫为邓温伯,皆以避讳改。

1、闰十一月庚子,初修御河。先是,议者请於武城县入大河故道,下五股河。都水监刘彝同程昉相视,而通判冀州王庠谓开葫卢河为便。彝等以其地浅漫沮洳,用功多焉,不若开乌礻阑堤、大小流港,横绝大河,入五股河,以复故道。乃令提举便籴皮公弼、提举常平王广廉再视,而议与彝、昉合,於是发邢、洺、磁、相、赵、镇六州兵夫凡六万浚之。

2、壬寅,条例司言:“西京左藏库副使高遵裕等十一人各乞置交子务,本司详交子之法,用於成都府路,人以为便。今河东公私苦运铁钱劳费,宜试如遵裕等议行交子之法,仍令转运司举官置务。”从之。

3、戊申。

4、己酉,著作佐郎曾布差看详衙前条例。

5、壬子,条例司奏:“差官提举诸路常平、广惠仓,兼管勾农田水利差役事。河东、湖南、梓州、利州、夔州各二员,江西、湖北、成都府、广东、广西、福建各一员;又差官同管勾陕西、江西、湖北、成都府、广东、广西、福建各一员,并令邠门引上殿。”从之。时天下常平钱穀见在一千四百万贯、石,诸路各置提举二员,以朝官为之,管勾一员,京官为之,或共置二员,开封府界一员,凡四十一人。

6、上问府兵之制曰:“府兵与租庸调法相须。”安石曰:“今上番者即以衣粮给之,则无贫富皆可入卫出戍,虽未有租庸调法,亦可为也。但义勇不当刺手背,刺何补於制御之实?今既良民为之,当以义礼奖养,刺手背但使其不乐而实无补也。”又云:“臣愿择其乡闾豪杰为之将校,量加奖拔,则人自悦服。今募兵宿卫,乃有积官至刺史、防、团者,移此与彼,固无不可。陛下审择近臣,使皆有政事之才,则他时可将此等军。今募兵出於无赖之人,尚可为军厢主,则近臣以上,岂不足此辈!此乃先王成法,社稷之长计也。且祖宗朝北戎无警,即便罢兵,今即讲和,而屯兵至多,徒耗钱帛。”上极以为然。文彦博曰:“自古皆募营兵,遇事息即罢。汉文帝以恭俭,故至武帝时府库充实,然因用兵,卒致公私匮乏。”上曰:“文、景恭俭,岂是庶事不为!以致富盛,盖能立制度,所以有成效也。如仁宗朝,何尝横有费用,止缘众人妄耗物力,府库遂空。”韩绛曰:“朝廷须修法度,爱惜财帛,乃能体息生灵,一人独俭,未足成化。”陈升之曰:“已议暗消本路特兵於京东,招补亦将有序,不数年,可见效矣。”吕公弼曰:“缘边之兵不可多减,若遇大阅,人数全少,北戎观之,非便。”彦博曰:“自有遣戍日,不至阙事也。”上曰:“卿等可详议以闻。”

7、是月,提举开封府界常平仓事林英改两浙路提举常平等事。

1、十二月癸亥朔,诏:“近降宗室授官条例制外,其后妃公主及臣僚荫补亲属例有当裁定者。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自今本服大功以上亲,并与右侍禁、奉礼郎;小功,左班殿直,试大理评事;緦麻,右班殿直,试秘书省校书郎,异姓准此。有服女之壻,本服大功以上女,右班殿直;小功女,三班奉职;緦麻女,三班借职。诸妃、大长公主遇南郊,许奏有服亲两人,圣节更不许奏。使相:子,西头供奉官;亲孙、弟侄,与右侍禁;大功以下亲,三班奉职。枢密使、副使,宣徽、节度使:子,右侍禁;亲孙、弟侄,右班殿直;大功,奉职;小功以下亲,借职。六统军诸卫上将军、节度、观察留后、观察使、内客省使:子,左班殿直;亲孙、弟侄,右班殿直;大功以下亲,借职。诸卫大将军、内诸司使、枢密院诸房副承旨:子,奏职;亲孙、弟侄,借职;大功以下亲,三班差使殿直;緦麻以下亲,更不许奏。宰相使相:子,大理评事,馀依旧。宰相、枢密使、参知政事、枢密副使许奏有服外亲,其待制及观察使以上,三次南郊许奏?姓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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