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晏 蕭諶 蕭坦之 江祏
王晏字士彥,琅邪臨沂人也。祖弘之,通直常侍。父普曜,祕書監。
晏,宋大明末起家臨賀王國常侍,員外郎,巴陵王征北板參軍,安成王撫軍板刑獄,隨府轉車騎。
晉熙王燮為郢州,晏為安西主簿。世祖為長史,與晏相遇。府轉鎮西,板晏記室諮議。沈攸之事難,鎮西職僚皆隨世祖鎮盆城,上時權勢雖重,而眾情猶有疑惑,晏便專心奉事,軍旅書翰皆委焉。性甚便僻,漸見親侍。〔一〕乃留為上征虜撫軍府板諮議,領記室。從還都,遷領軍司馬,中軍從事中郎。常在上府,參議機密。建元初,轉太子中庶子。世祖在東宮,專斷朝事,多不聞啟,晏慮及罪,稱疾自疏。尋領射聲校尉,不拜。世祖即位,轉長兼侍中,意任如舊。
永明元年,領步兵校尉,遷侍中祭酒,校尉如故。遭母喪,起為輔國將軍、司徒左長史。晏父普曜藉晏勢宦,多歷通官。晏尋遷左衛將軍,加給事中。未拜,而普曜卒,居喪有稱。起冠軍將軍、司徒左長史、濟陽太守,未拜,遷衛尉,將軍如故。四年,轉太子詹事,加散騎常侍。六年,轉丹陽尹,常侍如故。晏位任親重,朝夕進見,言論朝事,自豫章王嶷、尚書令王儉皆降意以接之,而晏每以疏漏被上呵責,連稱疾久之。上以晏須祿養,七年,轉為江州刺史,晏固辭不願出外,見許,留為吏部尚書,領太子右衛率。終以舊恩見寵。時〔尚書〕令王儉雖貴而疏,〔二〕晏既領選,權行臺閣,與儉頗不平。儉卒,禮官議諡,上欲依王導諡為「文獻」,晏啟上曰:「導乃得此諡,但宋以來,不加素族。」出謂親人曰:「平頭憲事已行矣。〔三〕」八年,改領右衛將軍,陳疾自解。
上欲以高宗代晏領選,〔四〕手敕問之。晏啟曰:「鸞清幹有餘,〔五〕然不諳百氏,恐不可居此職。」上乃止。明年,遷侍中,領太子詹事,本州中正,又以疾辭。十年,改授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給親信二十人,中正如故。十一年,遷右僕射,領太孫右衛率。
世祖崩,遺旨以尚書事付晏及徐孝嗣,令久於其職。鬱林即位,轉左僕射,中正如故。隆昌元年,加侍中。高宗謀廢立,晏便響應推奉。延興元年,轉尚書令,加後將軍,侍中、中正如故。封曲江縣侯,邑千戶。給鼓吹一部,甲仗五十人入殿。高宗與晏宴於東府,語及時事,晏扺掌曰:「公常言晏怯,今定何如?」建武元年,進號驃騎大將軍,給班劍二十人,侍中、令、中正如故。又加兵百人,領太子少傅,進爵為公,增邑為二千戶。以虜動,給兵千人。
晏為人篤於親舊,為世祖所稱。至是自謂佐命惟新,言論常非薄世祖故事,眾始怪之。高宗雖以事際須晏,而心相疑斥,料簡世祖中詔,得與晏手敕三百餘紙,皆是論國家事,以此愈猜薄之。初即位,始安王遙光便勸誅晏,帝曰:「晏於我有勳,且未有罪。」遙光曰:「晏尚不能為武帝,安能為陛下。」帝默然變色。時帝常遣心腹左右陳世範等出塗巷採聽異言,由是以晏為事。晏輕淺無防慮,望開府,數呼相工自視,云當大貴。與賓客語,好屏人清閒,〔六〕上聞之,疑晏欲反,遂有誅晏之意。傖人鮮于文粲與晏子德元往來,密探朝旨,告晏有異志。世範等又啟上云:「晏謀因四年南郊,與世祖故舊主帥於道中竊發。」會虎犯郊壇,帝愈懼。未郊一日,敕停行。元會畢,乃召晏於華林省誅之。下詔曰:「晏閭閻凡伍,少無持操,階緣人乏,班齒官途。世祖在蕃,搜揚擢用,棄略疵瑕,遂升要重。而輕跳險銳,在貴彌著,猜忌反覆,觸情多端。故以兩宮所弗容,十手所共指。既內愧于心,外懼憲牘,掩跡陳痾,多歷年載。頻授蕃任,輒辭請不行,事似謙虛,情實詭伏。隆昌以來,運集艱難,匡贊之功,頗有心力。迺爵冠通侯,位登元輔,綢繆恩寄,朝莫均焉。谿壑可盈,無厭將及。視天畫地,遂懷異圖。廣求卜相,取信巫覡。論薦黨附,遍滿臺府。令大息德元淵藪亡命,同惡相濟,劍客成群。弟詡凶愚,遠相脣齒,信驛往來,密通要契。去歲之初,奉朝〔請〕鮮于文粲備告姦謀。〔七〕朕以信必由中,義無與貳,推誠委任,覬能悛改。而長惡易流,構扇彌大,與北中郎司馬蕭毅、臺隊主劉明達等剋期竊發。以河東王鉉識用微弱,可為其主,得志之日,當守以虛器。明達諸辭列,炳然具存。昔漢后以反脣致討,魏臣以虯鬚為戮,況無君之心既彰,陵上之跡斯著,此而可容,誰寘刑辟。並可收付廷尉,肅明國典。」
晏未敗數日,於北山廟答賽,夜還,晏既醉,部伍人亦飲酒,羽儀錯亂,前後十餘里中,不復相禁制,識者云「此勢不復久也」。
晏子德元,有意尚。至車騎長史。德元初名湛,世祖謂晏曰:「劉湛、江湛,並不善終,此非佳名也。」晏乃改之。至是與弟晉安王友德和俱被誅。
晏弟詡,永明中為少府卿。六年,敕位未登黃門郎,不得畜女妓。詡與射聲校尉陰玄智坐畜妓免官,禁錮十年。敕特原詡禁錮。後出為輔國將軍、始興內史。廣州刺史劉纉為奴所殺,詡率郡兵討之。延興元年,授詡持節廣州刺史。詡亦篤舊。晏誅,上又遣南中郎司馬蕭季敞襲詡殺之。
蕭諶字彥孚,南蘭陵蘭陵人也。〔八〕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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