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效 何昌宇 謝蘥 王思遠
江效字叔文,濟陽考城人也。祖湛,宋左光祿大夫、儀同三司。父恁,著作郎,為太(祖)〔初〕所殺。〔一〕效母文帝女淮陽公主。幼以戚屬召見,孝武謂謝莊曰:「此小兒方當為名器。」
少有美譽。桂陽王休範臨州,辟迎主簿,不就。尚孝武女臨汝公主,拜駙馬都尉。除著作郎,太子舍人,丹陽丞。時袁粲為尹,見效歎曰:「風流不墜,政在江郎。」數與晏賞,留連日夜。遷安成王撫軍記室,祕書丞,中書郎。效庶祖母王氏老疾,效視膳嘗藥,七十餘日不解衣。及累居內官,每以侍養陳請,朝廷優其朝直。尋轉安成王驃騎從事中郎。初,湛娶褚秀之女,被遣,褚淵為衛軍,重效為人,先通音意,引為長史。加寧朔將軍。從帝立,〔二〕府轉司空長史,領臨淮太守,將軍如故。轉太尉從事中郎。齊臺建,為吏部郎。太祖即位,效以祖母久疾連年,臺閣之職,永廢溫凊,啟乞自解。
初,宋明帝敕效出繼從叔愻,為從祖(渟)〔淳〕後。〔三〕於是僕射王儉啟:「禮無(從)〔後〕小宗之文,〔四〕近世緣情,皆由父祖之命,未有既孤之後,出繼宗族也。雖復臣子一揆,而義非天屬。江忠簡胤嗣所寄,唯效一人,傍無眷屬。效宜還本。若不欲江愻絕後,可以效小兒繼愻為孫。」尚書參議,謂「閒世立後,禮無其文。荀顗無子立孫,墜禮之始。何琦又立此論,〔五〕義無所據」。於是效還本家,詔使自量立後者。
出為寧朔將軍、豫章內史,還除太子中庶子,領驍騎將軍。未拜,門客通贓利,世祖遣信撿覈,效藏此客而躬自引咎,上甚有怪色。王儉從容啟上曰:「江效若能治郡,此便是具美耳。」上意乃釋。永明初,仍為豫章王太尉諮議,領錄事,遷南郡王友,竟陵王司徒司馬。效好文辭,圍棋第五品,為朝貴中最。遷侍中,領本州中正。司徒左長史,中正如故。五年,遷五兵尚書。明年,出為輔國將軍、東海太守,加秩中二千石,行南徐州事。
七年,徙為侍中,領驍騎將軍,尋轉都官尚書,領驍騎將軍。王晏啟世祖曰:「江效今重登禮閣,兼掌六軍,慈渥所覃,寔有優忝。但語其事任,殆同閑輩。天旨既欲升其名位,愚謂以侍中領驍騎,望實清顯,有殊納言。」上曰:「效常啟吾,為其鼻中惡。今既以何胤、王瑩還門下,故有此回換耳。」鬱林即位,遷掌吏部。隆昌元年,為侍中,領國子祭酒。鬱林廢,朝臣皆被召入宮,效至雲龍門,託藥醉吐車中而去。明帝即位,改領祕書監,又改領晉安王師。
建武二年,卒,年四十四。遺令儉約葬,不受賻贈。詔賻錢三萬,布百匹。子蒨啟遵效令,讓不受。詔曰:「效貽厥之訓,送終以儉,立言歸善,益有嘉傷,可從所請。」贈散騎常侍、太常,謚曰敬子。
何昌宇字儼望,廬江灊人也。祖叔度,吳郡太守。父佟之,〔六〕太常。
昌宇少而淹厚,為伯父司空尚之所遇。宋建安王休仁為揚州,辟昌宇州主簿。遷司徒行參軍,太傅五官,司徒東閤祭酒,尚書儀曹郎。建平王景素為征北南徐州,昌宇又為府主簿,以(夙)〔風〕素見重。〔七〕母老求祿,出為湘東太守,加秩千石。
為太祖驃騎功曹。昌宇在郡,景素被誅,昌宇痛之。至是啟太祖曰:
伏尋故建平王,因心自遠,忠孝基性,徽和之譽,早布國言,勝素之情,夙洽民聽。世祖綢繆,太宗眷異,朝中貴人,野外賤士,雖聞見有殊,誰不悉斯事者?
元徽之間,政關群小,構扇異端,共令傾覆。慇懃之非,古人所悼,況蒼梧將季,能無衒惑。一年之中,藉者再三,有必巔之危,無蹔立之安,行路寒心,往來跼蹐。而王夷慮坦然,委之天命,惟謙惟敬,專誠奉國,閨無執戟之衛,門闕衣介之夫,此五尺童子所見,不假闊曲言也。一淪疑似,身名頓滅,冤結淵泉,酷貫穹昊。時經隆替,歲改三元,曠蕩之惠亟申,被枉之澤未流。俱沐溫光,獨酸霜露。
明公鋪天地之施,散雲雨之潤,物無巨細,咸被慶渥。若今日不蒙照滌,則為萬代冤魂。昌宇非敢慕慷慨之士,激揚當世,實義切於心,痛入骨髓。瀝腸紓憤,仰希神照,辯明枉直,亮王素行,使還名帝籍,歸靈舊塋,死而不泯,豈忘德於黃壚。分軀碎首,不足上謝。
又與司空褚淵書曰:
天下之可哀者有數,而埋冤於黃泉者為甚焉。何者?百年之壽,同於朝露,揮忽去留,寧足道哉!政欲闔棺之日,不隕令名,竹帛傳芳烈,鐘石紀清英。是以昔賢甘心於死所者也。若懷忠抱義,而負枉冥冥之下,時主未之矜,卿相不為言,良史濡翰,將被以惡名,豈不痛哉!豈不痛哉!
竊尋故建平王,地屬親賢,德居宗望,道心惟沖,睿性天峻。散情風雲,不以塵務嬰衿,明發懷古,惟以琴書娛志。言忠孝,行惇慎,二公之所深鑒也。前者阮、楊連黨,搆此紛紜,雖被明於朝貴,愈結怨於群醜。覘察繼蹤,疑防重著,小人在朝,詩史所歎,清識飲涕。王每永言終日,氣淚交橫。既推信以期物,故日去其備衛,朱門蕭條,示存典刑而已。求解徐州,以避北門要任,苦乞會稽,貪處東甌閑務,此並彰於事跡。與公道味相求,期心有素,方共經營家國,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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