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伏冬出,阴类也。出则近村舍,食人犬豕。噬人则受命于山神,不当食,虽相遇,不害。噬一人则耳为一缺。攫人不过三跃,遂力尽,土人刺虎者,避其跃,辄掩取之。有神树,以爪抓树皮,系其祭神处,人若砍其树,虎必杀之,虽远匿不能避。人被虎逐,卧地,首向北则舍之。兽首向北者,亦不食。所食兽余肉,人不敢取食,食则必寻其人噬之,若以其余肉饲猫,虎更恨之,必食其人,虽一二年,千百里,亦必报之。
鹿,凡山皆有,若千百成群,三二年乃一至,不知从何来。一群之中,必有一大鹿长角者在前,摇尾引之。因群鹿俱随,兵土围猎,每一日即可得数百,所谓□□是也。乌棘有驼鹿,土人名曰康达里,其角坚自如玉,中有黑□,射者用以贯指,甚贵重。
熊有二种,一缘木,一山栖。缘木者,冬蜇枯木中,山栖者入石穴。其雄有力者,敢与虎斗。其威在掌中,熊心下有白如镜面,捕之者,枪箭必中其白,乃毙。其伤人以掌,人为所困,则以舌舐之,骨肉俱烂。
黑筋部落有狗,能驾车行冰上,名为扒犁,日行五百里。车上以铁笋贯之,欲止则插入冰中,车不能□,不然,狗性佻急,不能止也。
蒙古之地有雕狗。雕孕三卵,则有一狗。□□□(时),蒙古人窃而视之,若有三卵,计其将出,守之,出则□其狗□之,不然,则雕食之矣。狗长成,逐兽如飞,一狗值数百金,其狗孳种,皆值数十金。
蒙古之北百里,有大兽,如象如驼,头有一角,人不能捕。其来十数为群,土人名为薄荷木尔□,不知何兽也。
蒙古□(极)北之地,有部落,名为无头国。其口耳鼻,皆在胸前。其地极冷,能蜇不饥,口中有冰球,若为人取去便死,候春时球消,乃起行。
鱼有折罗,其大数十斤。又有打不害,肉最美,鱼子大如梧桐子。
蝼蛄影(□)如两蟹相连,后尾如虾头,亦相类。味美可食。
鸟有□(飞)□(笼),大如鸽,自朔至望,其飞渐高,自望至晦,其飞渐低,二十八、九,乘骑可逐得之。今以祭。
鱼皮部落,食鱼为生,不种五谷,以鱼皮为衣,暖如牛皮。□入宁古,岁给布廪,其苦之,多有逃去者。亦畏法,自相拘捕。
东北有部落,以雕翎苫房,可避风雨。
柳河多怪石,质坚黑如点漆,上起花文,如雕刻状,置盆水中,足为清玩。
貂鼠出乌棘山中,穴居。取之者,雪地看其踪迹,跟寻得其巢穴,或用弓弩,或用木夹,潜置行处,以火熏之,中机而□。冬皮毛长而苍,秋皮毛短而软,其黑色者,□沈阳货者,多用熏染而价倍乌棘。鱼皮、黑觔等部落往来交市甚多。乌棘等不用银钱,易之者以布帑、□(铁)器、羊皮等物。
人参出宁古及乌喇远山中,生松树之下,红紫花,一层五叶,层多为老参,略似人形者有神。采之者不言而取,一丛可得数十枝,若喧言有参,则握之不见。极大者一根重可七、八两,其价值无算,服之长年。乌喇出参膏,乃苗叶所熬成,非参芦也。
逻车一种,近为边患。其国与西洋相邻,碧眼黄发,善用火枪,酣战不用衣甲,去此二三万里。其来也由海船,入黑筋,鱼皮部落,掠其貂皮,夷人苦之,然不敢与抗,闻其至则悬貂树上潜避,以待其取。然每每受其掳掠。近日宁古练水师,深入海上,乃杀其党,得其乘舟及哆罗羢画像、鸟枪、罗经、定南针之类,种种机巧,大约出自西洋,非中国所有。
每冬杪,官遣高丽驮盐一次。京差通事二人,宁古章京领之同往。官给米料,行有程限,盐有斤两,夹带私货则高丽纸、细麻布、铜、铁,锅、斧、牛,马之类。海物有比目鱼,大乌鱼、海带。
乌喇去宁古六百里,江中造战船,练水兵,尽选宁古之健儿充之。每一人帮丁一名,多至七八百名。人烟凑聚,去沈阳稍近,商货流通,近改驿道,移满汉章京各二人镇守,遂为宁古重地。有大乌喇者,每遇阴雨,多闻鬼哭,若铁冶造作,则中夜狂沸,铁马金戈之声,如万骑奔腾,盖旧系灭国古战场也。
胡珠,宁古及乌喇各河蚌中俱有之,但多在深渊,非没入水中,不能取,且千百中,乃一得。其蚌不论大小,色润而泽,即小如卵者,亦藏之。其水亦必秀媚,异于常水。
楛矢,周时肃慎所贡,系千年榆椴木沉江底者所化,今江河中尚有之,乌喇人名杌乌(□)黑,取以为磨刀石,一半是石,一半是木,坚如金钢,用为箭镞,极利。
俗尚鬼。有疾必跳神祈禳,名曰插马,头戴铁马,衣彩衣,腰围铃铛,手摇扇鼓,跳跃转折,神来则□吞火,胸穿箭,足履刀刃,全不畏怯,疾亦每每得愈。乌喇插马,虎头熊皮,其形更怪。又家中顶神,以绸帛细条,扎如佛手状,名曰祖宗,凡岁时荐新,必跳神祭之,有好事则还愿。所用猪鹅粘膏,任来往者啖食,但不许带出。
又,蒙古人祭星禳灾,燃灯念咒。□一风俗(下面不知是否缺字□)殉葬,主人死,有妻妾愿从者,关白宫府,为给衣衾。亲戚涕泣,具酒饵相别。至期投缳自缢,并无难色,死则同棺火化。
山蒜,比胡蒜更大,根如鸡卵,叶阔寸余,出于乌棘林中,味比胡蒜甘而辛,食品之佳者。
有香草,气如薄荷,叶稍小而尖,可生食,可作调料。
白蛉,状如飞尘,夏月,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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