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楼上传下来。
“您瞧,华生大夫,”女房东忧郁地小声对我说,“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愿吃饭,成天关着百叶窗——半夜偷偷溜出去,那时我早已锁了门,女佣人也睡下了——”
“我上去看看他,”我说着走上旧楼梯,一个多么高尚的心灵在这里崩溃瓦解了!
“谁?”当我敲门之后福尔摩斯在里面问道:“莫里亚蒂,是你吗?”
“我是华生,”我答道,他终于把门打开一道缝,向我窥视着。
“别忙。”他用脚顶住门。“你也许是化装的。你证明你是华生。”
“怎么证明呢?”我伤心地说。
他想了想,突然问:“我把烟叶存放在哪儿?”
“放在那只波斯拖鞋的鞋头里。”这个回答极其准确。
“那么我收到的信件呢?”
“用大折刀钉在壁炉的面饰上。”
“对不起,华生,”他恢复了往常的微笑,“我不能不防一手,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教授那伙人?”
“正是。”
他把我带进房间,一切还是老样子——但是玻璃窗和百叶窗都关上,上了揷销,而且百叶窗似乎换过了,它们是崭新的,好象是铁制的。
福尔摩斯坐在壁炉边的椅子上,把茶杯递给我。他身穿浴衣(鼠灰色那件),伸过手来的时候胳膊躶露着。
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针眼,简直象个战场。
一小时后我离开贝克街——出来时他仍象进去时那样戒备森严。
不料福尔摩斯的精神崩溃给我的打击尚未过去,又碰到另一件令人不快的意外,我刚进门,女仆便说有位先生等着见我。
她不安地说:“但那位先生一定要见你本人。我不愿得罪他,就让他进来在门诊室等候。”
这实在太过分了,我越想越恼火,正要责备她,只见她怯生生端上一个托盘。
“这是他的名片,先生。”
我将有字的一面翻过来,一阵寒战,全身的血液都快冻成了冰,名片上写着“莫里亚蒂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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