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始,而关中南山为南山东出之终。其终始皆可据信也。《秦诗》作于周世,固已指关中南山以为终南矣,所谓“终南何有,有条有梅”者是也。诗与汉史千载相望,而其言具有本末,知非班固臆说也。
秦得百二,齐得十二
田肯曰:“秦得百二,齐得十二”。其语简隐,故诸家之说纷然。师古独取苏林,其说曰:“百二者,百中之二。是二万人也。秦地险固,二万人足以当百万人也。齐得十二,言得二十万人则可当百万人也。”子恐此说未然也。肯谓“百二也者,言地据险而人力倍。苟得百矣,则其力可二。是得百人,则其力倍之,如二百人也。即无二万足当百万之文也。至谓“齐得十二”,理亦犹是也。言得十人而力可二,是十人可当二十人也,亦无二十万人可当百万之文也。肯之本语可复也,曰:“秦,形胜之国也。带河阻山,隔越千里,持戟百万,秦得百二焉。齐,东有琅琊、即墨之饶,南有泰山之固,西有浊河之限,北有渤海之利。地方千里,持戟百万,隔绝千里之外,齐得十二焉。”详其意指,则秦得百二者,言据此险阻,得一百人则可敌二百人也。若定其读,则当以“得百”为一句,而“二焉”自为一句也。是其所从以为“百二”者也。“齐得十二”者,犹云得十人则可当二十人也。亦尝以“得十”为一句,而“二焉”自为一句,则是“得十”而能“二”之,其义自明也。夫得百而二之以为二百,与得十而二之以为十二,皆言其人半而力可倍,正一理矣。而必更易其语如此诘屈者,别有理也。秦险之出国境远矣。自函谷以及潼关近八百里,其右阻河,其左并山,两面河山夹险。敌来犯关也,常在千里之外,故能得百而二之以为二百,其力可常也。若夫齐,亦有险矣。然而地远力分,若未能腧其所恃之险,则十万人之力亦可倍之以为二十万矣。若敌人来犯,已在千里之内,则险阻已自不全。故虽得十,亦不能遽为二十之用也。故秦中得百而二,常在定险之内,齐之得十而二,则在敌未犯险之前。此其分别险要而剖白言之,不一律也。此正古文之出奇者,不可以易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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