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水没有月亮 - 2.为住宿而进行的对话交易

作者:【奥修】 【17,997】字 目 录

当你反对别人时,你怎样能理解他呢?理解是不可能的,理解需要同情,理解需要参与,理解意味着全然地倾听别人,只有那时理解才会开花。但是如果你在讨论中,在辩论、在争论、在推理,你并不是在倾听别人,你只是假装你在听,在深处,你正在作着准备,在深处,你已经走到了下一步:当别人停下时,你就要说什么,你已在准备着怎样驳斥他,你已经不去倾听他,而是正试图怎样驳斥他!

事实上,在讨论中,在辩论中,真理并不重要,所以辩论从来不是一种交流,不可能通过辩论来共享,你能争论,你越争论……你就越一边倒,你越争论,间隙也就越大,它变成了一个深渊,那不可能是相聚之地。那就是为什么哲学家们从来不会聚合,有学问的人从来不会聚合:他们是伟大的辩论者,有一个深渊存在着,他们不可能与别人聚合,不可能。

唯有爱人能够相聚,但爱人不会辩论,他们能够交流。那就是为什么在东方如此强调雪然达(shraddha)——信任、信心。如果你与你的师傅争论,间隙较大,那最好是离开,让这个师傅作为晚上的住宿,只要走开。和他在一起并不会有任何出路,而那个间隙将会扩大。如果你是好辩论的,那个间隙也不可能变成一座桥,不可能。信任意味着同情,信任意味着你不在争论,你来是为了倾听,不是为了争论,你已经去了解,不去辩论,你并不要获胜,反而,你准备失败。

一个真正的门徒总是在寻求被师傅击败,当他完全被摧毁、完全被击败时,那是门徒生命中最伟大的时刻,并非是师傅要赢,而他是准备被打败,门徒准备被打败。而当门徒不再在那儿时,完全被打败时,消失时,只有那时间隙才是一座桥,深渊便消失,而师傅便能穿透你。

所以,这便发生了:耶稣漫游了所有他的国家,但所有他能聚集的门徒只是些单纯的人,没有一个是受过教育的,没有一个学者。并非那儿没有学者,在那时,那儿有伟大的学者,犹太人正是处在他们荣耀的顶峯,那便是为什么他们能产生如此一个像太阳一般的耶稣。耶稣是顶峯,耶稣能产生,表示着犹太人触及了他们的顶点,他们再也没有到达这样的顶点。那儿有伟大的学者,安排了伟大的辩论。犹太人的→JingDianBook.com←会堂是学习的场所,一所真正的大学,人们从国内各个地方前来讨论、来辩论、来争论、来寻找;但这是一场辩论,没有一个学者跟随耶稣。

事实上,所有学者都一致赞同这个人应该被消灭,所有的学者、有学问的人都准备杀死这个人!为什么?因为这个人反对辩论,他正在抽掉他们的基础,整个的结构就将垮掉,这个人正在主张反对理性,他正是在讲信任,他在讲爱,他在讲怎样在两颗心之间创造一座桥。

辩论是两个头脑,两个脑袋之间的;爱、交流、信任是两颗心之间的,他开启了一条新的航程——友情的、门徒之情的、成长的;他是在完全不同的层面上思想,品质是不同的,他是在说:“将你的经典扔一边去!不需要你的圣经,因为它们只是些文字。”学者,有学问的人对此无法忍受,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处死。

他只能找到单纯的人:渔夫、伐木工人、鞋匠——单纯的人,他的所有的门徒,除了犹大,都没有受过教育,只有犹大真正是有文化的优雅绅士,而他却为了三十卢比出卖了耶稣,这个有文化的、优雅的犹大背叛了。而耶稣知道这事,如果有人出卖他,这人就是犹大。为什么?因为心中只能被脑袋出卖,爱也只有被逻辑背叛,再也没别的能出卖。

所以在进入这故事之前,要记住第二件事:通过逻辑、通过脑袋、好争论,你会变得与其他人格格不入、陌生,其中的那座桥消失了。当你不能理解别人时,当你甚至不能够倾听他时,当你的头脑不断地在里面争论着,斗争着,你怎样能达到真理?你是爆力的和进攻性的,这种进攻将是无益的。

所有的争论都是徒劳的,它们从不会有任何出路,即使你感到那个结论已经得出,那结论也是勉强的。它并不是通过讨论得出的。你能使别人哑口无言,但别人从不因此而信服:从不!如果你使用一些逻辑的计谋,你能使别人哑口无言,他或许无法回答你,你知道的比他知道的多,你知道的计谋比他知道的多,你能通过语言和推理将他逼到角落里,而他却无法回答。但这并不是说服他的方法,他在内心深处知道:“将来有一天,我会找到更多的计谋,使你回到你原来的位置。现在我无法回答,好,我接受失败。”他被打败了,但这并不是赢。

这是两件不同的事:当你赢得一颗心时,他并没有被打败——他是高兴的,他是在你的胜利中感受胜利,他在共享,这不是你的胜利——是真理获胜,而你们俩都会庆祝。但是当你击败一个人,他一直没有赢过,他继续是敌人,在内心深处他在继续等待着他能维护自己的那一刻。

辩论不会变成一种确信,如果不能达到确信,那结论又在哪儿呢?结论是勉强的,它总是早熟的,它就像流产,它不是自然出生,你已经在强迫——一个死了的孩子出生或者一个残废的孩子出生,整个生命中他将继续是残废的、虚弱的和死的。

苏格拉底常常说:“我是一个助产士,我帮助人自然出生。”一位大师就是一名助产士,他不是去强迫,因为强迫的出生不可能是真正的出生,它更像死亡而很少像生命。

所以一个师傅从不好争论,如果他有时表现出好争论的,那他只是在与你做着游戏——玩着某种推理的游戏,不要成为一个受骗者,他正在用一种理由在与你玩。他之所以好争论,只是要发现你的好争论性是否会被引发。如果被引发出来了,那你已经错过。如果你能倾听他的争论,而没有变得好争论,他不会再与你玩这种游戏。他必须看着内在的你,你或许会有意识地听,无意识地好争论,那么他必须将你的无意识引发出来,好让你能对此变得觉知。

有时看起来一位师傅是好进攻的,他要坚决打败你,但他从来不是要坚决打败你——只是要打败你的自我,不是你;只是要摧毁你的自我,不是你。要记住:自我是毒素,它正在摧毁你;一旦毒素被摧毁,你将会首次获得自由和生命活力,你将第一次感到阳光明媚。他摧毁着疾病,不是你。

有时他或许是好争论的。曾经有些师傅们非常好辩论,要打败他们是不可能的,要与他们玩这种文字游戏是不可能的,但他们只是帮助你的意识提升,好让你知道对你的信任是否真实。

这是已发生的:一个苏非庄内德(junnaid)与他的师傅一起生活,而师傅是如此地好争论,无论你说什么他将立即否定。如果你说:“这是白天。”他将说:“这是晚上。”——

而这不是事实,这是白天。

无论庄内德说什么,他总是发现师傅要反对,而他只是低下头鞠躬,并说:“是的,师傅,这是晚上。”

一天,师傅说:“庄内德,你已经赢了,我无法在你的内在制造好争论之心,而我是如此明显地在作假,任何人都无可争辩地说:‘真蠢!这是白天,这无须争辩,这是如此明显’。而你却依然说:‘是的,师傅,这是晚上。’你的信任是深入的。现在我不再与你争论,现在我能讲真理了,因为你准备好了。”

当心全然地说:“是!”那时你准备好了去听,而只有那时真理才能为你揭示出来,甚至如果还有一丝“不”剩留在你的内在,那么,对你,真理就不能被揭示,因为那个“不”将会摧毁一切。那个“不”,无论怎样小,都是有力的,非常有力的。那时真理即使被说出来,但是,对你,真理还是没有被揭示,这个“不”将再次把它隐藏起来。

那就是为什么我说所有的辩论是徒劳的,那就是为什么我不断地一次次重复着,哲学的全部努力是徒劳的,它没有得出任何结论——它不可能得出。

我要告诉你一个故事,然后我会进入这个禅的故事。

它曾经发生过:一个非常伟大的皇帝的伟大的大臣死了,这个大臣是很少有的,非常聪明,几乎很智慧,非常狡猾与精明,是一个杰出的外交家,而要找一个替代者是非常困难的,整个王国都在找,所有的大臣都被派去寻找,起码要找三个人,最后在他们中选择一个。

寻找了好几个月,寻遍了整个王国,每个隐蔽处,每个角落都找遍了,于是找到了三个人。一个是伟大的科学家、伟大的数学家,他能解决所有的数学问题。数学是真正的唯一确定的科学——所有的科学都是它的分支——所以他是在根部。

另外一个是伟大的哲学家,他是一个伟大的系统制造者:他能无中生有,只是从文字中,他就能创造出如此美丽的系统——这是一个奇迹,只有哲学家们能做到。他们手中是空的,他们是最伟大的魔术师,他们能创造神,他们创造创造的理论,他们能创造一切,而他们手中却是空的,但他们是聪明的文字工人,他们就这样把文字拼凑起来,给你一种实体的感觉——而什么也没有!

第三个人是宗教的人,一个信任、祈祷、奉献的人。找到这三个人的那些人们一定是非常聪明的,因为他们找到了三个方面。

这三个人代表了意识的三个层面,这些是唯一的可能:一个科学的人、一个哲学的人和一个宗教的人——这些是基础。一个科学的人关心的是实验:除非通过实验被证实以外,否则它不能被证实,他是经验的、实验的,他的真理是实验的真理。

一个哲学的人是一个逻辑的人,不是实验的人,实验不是主题,只要通过逻辑,他可以证明或不可以证明,他是一个单纯的人,比科学家更单纯,因为科学家必须做实验,于是要有实验室。一个哲学的人工作起来不用实验室——只是在他的头脑中,用逻辑,用数学,他的整个实验是在他的头脑中,他只要通过逻辑的辩论来证明或无法证明,他能解答任何谜,或者他也能制造任何类型的谜。

而第三个人是宗教层面上的人,这个人并不将生命看作是一个问题,生命对一个宗教的人来讲不是一个问题,不要去解决它,只要去活过它。

宗教的人是经验者,科学家是实验者,哲学家是思想者。宗教的人是经验者,他将生命看作是要去活过的,如果有什么答案,就通过经验、通过生活来获得。不能事先通过逻辑来决定,因为生命大于逻辑,逻辑只是浩瀚的生命海洋中的一朵浪花,因此它不可能解释一切。只有当你分离时,才能够做实验,只可能在客体上做实验。

生命不是客体,它是主体的核心。当你做实验时,你是不同的;当你生活时,你是整体。所以宗教的人说:“除非你和生命是一体的,否则你永远不会认识它。”你怎么能够从外面来认识它呢?你或许知道有关的,有关的,外围和外围,但是你从来没有把握要领。所以,除了体验以外,实验和思想不能认识它。一个单纯的、信任的人。

他们寻找,找到了这三个人,并叫他们到首府去参加最后的评选。国王说:“你们有三天的时间休息和准备,第四天早上考试,最后的考试,在你们中,会被挑选出一位,他将成为我的大臣——他要被证明是最有智慧的人。”

他们开始以各自的方式工作了。三天根本不够!科学家不得不想出很多实验和做法——谁会知道会有什么类型的考试?所以,三天中他不能睡觉,没有时间:一旦他被选上,他可以睡一辈子,所以何必受睡觉的干扰呢?他将不睡,也不吃——没有足够的时间,在测试前有许多事必须去做。

哲学家开始思想,许多问题要去解决:“谁知道会有什么类型的问题?”只有宗教的人很舒服,他吃,而且吃得很好,只有宗教的人能吃得很好,因为吃是一种表示,是一件神圣的事。他睡得很好,他祈祷,坐在外面,散步,看着树,感谢神,因为对一个宗教的人来讲,没有将来,没有最后的考试,每一刻都是考试,所以你如何能为它作准备呢?如果是将来的,你能够为它作准备;如果正是现在,在此,你能怎样准备呢?你不得不面对它,并没有将来。

有时科学家说:“你在干什么?浪费时间——吃,睡,祈祷。以后你可以再做你的祈祷。”但是他笑笑并不争辩,他不是一个好争辩的人。

哲学家会说:“你一直睡觉,一直坐在外面的花园里,一直看着树,这不会有什么帮助,考试不是小孩子的游戏,你必须准备好。”但是他笑笑,他比相信逻辑更相信笑。

到了第四天的早上,当他们要去皇宫做最后的考试时,那个科学家简直无法走路了,他做实验做得累极了,好像整个生命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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